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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生命:讀《第九味》

傅元罄

徐國能的〈霧中風景〉,把我們帶回自己的際遇之中。他輕柔的在我們的外面敲門,好讓我們不知不覺就打開,與他交談。霧帶著許多層兩面性,我們都經歷過霧,它是我們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份。但它又是我們的人生:有時候混濁、凝結、污穢,用力量迫使我們的口鼻堵塞,最終倒下;有時候它只是淡淡地存在著,干擾我們的視線,卻忍不住期待那前方究竟是什麼。

社會和工作壓著我,怎麼自立?:葛浩南談身心的運轉機制

傅元罄

中國傳統有句老話,叫做「養生」,意思是人全面的發展自己的生命,並盡量保護它的完整,不受損傷。不過,我們要怎麼達到這個目標呢?這就牽涉到人的身體的運作方式,在不同的「機制」間轉換的問題。「機制」是法國學界研究「身體」時常用的一個術語;簡單來說,我們身體的能源就像是一個發電機,根據不同的轉速、有沒有上機油、機體的耗損等等因素,會有各式各樣不同的運轉方式。

尋找方案與保存記憶:讀薩依德《文化與抵抗》

傅元罄

文化,可以是一種抵抗遺忘的方法。在巴勒斯坦人連生存都岌岌可危的處境中,巴勒斯坦人透過電影、戲劇、詩歌等,維繫著他們的認同感。抵抗世界完全抹去他們的痕跡。但除此之外,文化還有另一面向:在不公義的受苦情境中,它還有「分析的力量」。透過文化,我們將「敵人」放回他們的歷史脈絡之中觀看,質疑「敵人」對自己的官方論述,但也鬆動我們對他者的既定印象。在現況中,文化有可能與我們一同尋找新的路徑。

信件與重複:懷念一個逝去的筆談時代

傅元罄

「與缺席者的對話」,有人這樣子稱呼信件,這種在Email與社群網站之前的傳達方式(好像是一個很遙遠的時代,連回憶都難以把它清楚的塑造出來)。雖然你不在這裡,但我還是想跟你說話;這是在我任何說出口的內容以前,所隱藏著的,第一個單字。

寫作與私人空間:讀《烽火與流星:蕭梁王朝的文學與文化》

傅元罄

《烽火與流星》,燈火與燭光。這本書是討論梁朝文學史的一本好書。但是在談到書的內容之前,我們首先會問說:梁朝是什麼?為什麼我們要讀(或者只是聽過)他們?梁朝是一個文人終於下定決心,公開發表一些「沒用」的詩的時代。有些事,對別人不重要,對社會不重要。但是,這件事卻對我很重要;我甚至願意用文字把它記錄下來,以至於它可能流傳到別人手中成為我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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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著故事,人與人交匯:《東雲侑子熱愛短篇小說》系列

傅元罄

在故事的開頭,東雲侑子是一個喜歡讀、寫短篇小說的作家,但她卻不太能意會到長篇故事的魅力。或許,我們可以把男女主角的相遇,看作是主角/視角的擁有者,閱讀、深入短篇小說內容的過程。為了這一份與侑子的關係,為了解決兩個人所遇見與一同面對的難題,英太不得不嚴肅的看向眾人共處的世界。這個世界,也就是匯集各個角色路線、開展長篇故事所必需的舞台。

我碰觸得到你嗎?:《愛的見習生》中愛的困難

傅元罄

 《愛的見習生》對人心的觀察非常敏銳。你愛不愛我?如果你不愛我的話,那我還可以怎麼做?在風起雲湧的時代背景下,如果我們不把這部片看成歷史片、宗教片、教育片等,而是從這兩個問題來切入電影的話,那《愛的見習生》的確有許多細膩的情節,可供我們思考自己生命中所潛藏的這份問題。

讓事情悄悄起變化?:朱利安談和平革命的可能性

傅元罄

根據法國漢學家朱利安(François Jullien)的說法:西方人比較重視「突發事件」,強調人怎麼樣運用和規劃自己手中的自由,希望以行動改變自己的生活環境;東方人則期待變化「不知不覺」的達成,事先預備好各項條件,隱身幕後,誘發出自己想要的情況。

新的視角不會改變事實,只能夠增加時間的厚度:遠藤周作的《武士》

傅元罄

《武士》的劇情安排,看似是否定了打開視野的意義。雖然,西班牙的城市的確是比當時的日本更明亮、自由;但是,西班牙並不只有大城市而已。當西班牙選擇了權力、統治與「犧牲某些不重要的人」的道路,那就會有愈來愈多的殖民地,作為大城市的陰影被製造出來。不論武士走的多遠,見識過多少地方;然而在日本或西班牙,總是有無辜的人受苦、非自願的成為犧牲品。

碰觸與愛情:從列維納斯《總體與無限》談起

傅元罄

即使兩隻手重疊,也不一定碰觸得到。列維納斯在《總體與無限》的第四部份這麼說。真正的碰觸,總是帶著一點害怕:害怕自己太用力,害怕她的肌膚因為自己的手而損傷,害怕自己消減了她原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