α#話題matters :將滿週年的 MeToo 運動改變了什麼?connecting...M0 MAT
MeToo 運動自去年10月在美國興起後將滿一年,如今又一次走到關鍵的歷史時刻。
在美國,加州心理學教授福特(Christine Blasey Ford)出席國會參議院聽證會,為指控最高法院大法官提名人卡瓦諾(Brett Kavanaugh)而作證,使得卡瓦諾將面臨 FBI 為期一周的調查。
在中國,被指控性騷擾的央視著名主持人朱軍將兩名舉報者@弦子@麦烧同学告上法庭,令人擔憂此案是否會成為中國 MeToo 運動走向的分水嶺,會不會讓更多受害者不敢發聲。
回望過去一年,這場波瀾壯闊的 MeToo 運動令很多人對眼前的世界產生了新的認知:原來女性(也包括少數男性)在校園、職場中會面臨如此惡劣的侵犯以及隨時可能被侵犯的恐懼;原來我被性騷擾並不是我做錯了什麼,也並非偶然,有很多很多的她們跟我一樣;原來一個「普通人」的能量可以如此巨大,無論是好萊塢大亨還是國會議員,都可以從他們身上討還公道;原來被性騷擾、性侵犯對一個人的影響如此深遠,甚至很多人要過幾十年才能鼓起勇氣發出聲音(可參看推特新近熱門標籤 #whyididntreport)。
這應該是當代最偉大的女性運動。同歷史上很多偉大的運動一樣,MeToo 運動也遭到一系列質疑和批判:會不會出現「冤假錯案」?是否對程序正義構成威脅?會導致「文革」式的「大字報」嗎?
Matters 平台上的很多作者曾對這些問題進行分析和爭論,我們選出部分文章結集推薦,也希望聽到你的想法~
【對談精華整理】
我們去聽受害者的故事,不應該帶有某種預設:它應該是堅強的、重生的、涅磐的;或者是悲慘不悲慘的。我們應該尊重每一個人的生命經驗,尊重個人的講述方式,從那裏面去聽,去了解,去思考為什麽。
【精彩文章】
公共輿論空間的縮緊,包括對女權的污名化,不僅加大了性別平等的文化教育普及工作的難度,也使關注性別議題的初來乍到者更難了解社群在做些什麽、更難去與社群產生聯結。女權/多元性別在大陸經歷過更大的風波,輾轉騰挪的空間如今也沒有完全封死,能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高校每一次的處理都試圖用「師風師德」涵蓋高校性騷擾,掩蓋掌握了學生成績、項目、畢業、出國推薦等生殺大權的教師利用其職權對學生進行種種脅迫、性騷擾,甚至性侵害現實,無視其背後的師生權力不對等關係,以及折射出的性教育、性別平等教育的缺失。
自由意志是說我們對自己的身體具有充分的自主權,我們可以說行,也可以說不。這就不能繼續維持異性戀霸權,也不可以把一個人的情欲滿足置於對另一個人身體自主權的犧牲上。我們的自由意志必須延伸到對身體的自主權,對情欲的滿足方式和選擇上。
許多人忽視無罪推定原則的適用範圍,將它不加區分地應用到對民事糾紛、甚至公共輿論的評判上,既不合理,還可能導致自相矛盾的結果。
不管輿論去中心與否、不管初始爆料者匿名與否,最終一次爆料能夠轉化成「實錘」、能夠形成針對被指控者的譴責和處罰呼聲,都依賴於後續的證據補充。另一方面,實際案件的爆料,其實遠遠沒有想象中那麽去中心化。
Metoo 運動的支持者們,雖然和反對者站在意見的兩級,卻似乎采用了同樣的完美社會運動假設。繼承這樣的邏輯去為運動辯護,將對手提出的問題排除在外,只會給抗爭增加不必要的道德負擔。
這和本能無關。這反而和文明有關。為什麽醜聞被揭發最多的地方,是文明程度最高的國家?為什麽文明程度相對較低、人們的本能沒有受到“壓抑”的國家,往往是性騷擾和性侵犯最為嚴重的地方?
並不是中國的「自由派」知識分子因為 #MeToo 運動而突然撕裂,而是中國的「反極權派」知識分子內部原本就存在裂痕。這些裂痕在特朗普上台、歐洲難民危機、對待穆斯林態度等近年一系列新興公共議題中早已暴露出來。此次 #MeToo 運動中爆發的分歧,只是在女權的維度上將這些裂痕描畫得更加清晰。認清這些裂痕的形態,對於減少誤判、明確議題也將有所助益。
#MeToo 運動的非常重要的一大意義,就是讓這些障礙被看見、被討論,改變受害者的自我認知,避免社會環境和司法環境對當事人的二次傷害,從而鼓勵更多的女孩(包括男孩)在受到侵犯後能夠正確認識事件本身,而不是簡單地自我歸罪,最終能放心的訴諸法律而不用擔心受到傷害,更好的保護自己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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