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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MAT-X

20180725-小精灵发出第二封公开信

【2018年7月25日,原举报者小精灵发出第二封公开信。她谴责章文刻意曝出她的职业身份等个人信息,感谢其他受害者发声以及网络舆论的支持,并反驳章文及其律师张庆方的回应。】

《章文强奸案当事人对章文及其律师的回复》

章文在朋友圈称,我是匿名指证,所以他原本不必回应。然而,就在他和代理律师的回应中,却刻意曝出我的职业身份和前单位信息(我事后已离职),无非想通过曝光我的个人信息,试图吓阻我的维权行动。此种行径,已跌破良知和理智的底线。

这也是事发两个月来,章文一直对我以及我的师友做的事情。

事实不容扭曲,公道自在人心。对章文方面的抹黑和羞辱,我并不感到意外。如果章文不是如此德性,也不会在事发第二天向我炫耀他睡过上百个女人。

我注意到,在章文接受媒体采访时,声称当晚与我发生性关系乃我自愿,并以“所谓的男朋友”和“做某件事情的时候你仍然在打电话”等措辞,抹黑羞辱我的人格,并试图通过这种“荡妇羞辱”,来降低我证词的可信度,掩护自己逃脱罪责。

我必须说,这种伎俩是徒劳的。此案的核心,在于章文强奸了我。当晚在他的茶室,我一直求他放过我,我没有力气反抗,我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不想让朋友知道,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想让这一切快点结束,早点回家。他罔顾我的明确拒绝。

21 世纪已经过去 18 年了,猥琐恶毒的强奸犯们还在故伎重演,在性侵害之后肆意羞辱那些无辜的受害女性,来合理化、去罪化他们的犯罪行为。这并不是全社会的耻辱,全社会却需要警惕这种基于性别霸凌的流氓逻辑。

在前一份声明中,我已经明确说了,我当晚因为低估了席间饮品的酒精度,摄入了大量的酒精,而在散场后,章文故意以送我为名,控制了我的人身自由,而我的神智已越来越模糊。

章文代理律师张庆方称,受害人“首先要做的,应当是去警局,而不是在微信微博中四处宣扬”,看似没错,但是,我当时没有即刻报案,现在又通过媒体渠道维权,都不影响章文强奸罪行的成立。

如果张庆方律师认为,一个女性被强奸后没有报案,就证明她没有被强奸。我只能说,女性同胞请远离张庆方,就像远离章文一样。

不管我的职业如何,我首先是一个女人,一个误入居心叵测的饭局,误饮过量酒精,身不由己的女人。

今天,在我发出声明,要求章文停止侵害女性之后,蒋方舟、易小荷、微博网友“哑巴”等女性站出来,曝光自己也曾遭受章文性骚扰的经历。或许章文和张庆方也会反问她们为何没有报警,或许章文还会说她们被骚扰是基于自愿,但章文你应该清楚,你的辩解是多么苍白无力。

对广大网友尤其是女性朋友的支持,我深表感谢。有了你们的爱和支持,我不孤独,更不会像章文们所期待的那样,堕入自责和悔恨的陷阱。我也看到,也有不少平日里道貌岸然的“知识分子”,附议章文和张庆方,对女性受害群体加以恶意揣测和责骂。这伤害不了我们,最多再一次暴露了他们的猥琐和无耻。

不要对这些用生殖器思考的男人们报以任何幻想,也就不会有一丝毫的失望。我们能做的,就是远离这些人——如果他们还能被称为人类的话。

我遭遇了强奸,这不是我的耻辱,是章文的。我是受了 MeToo 的鼓舞而站出来,我的经历也成为 MeToo 风潮的一部分,和更多受过侵害的女性一起战斗,是我的骄傲。我呼吁更多被章文们侵害过的女性们站出来,即使我们无法把他们送进国家的监狱,也要在世道人心之上,为他们另建一所牢笼。

案发酒醒之后,我一度想去报警,我找来一位警察朋友,模拟强奸报案的询问现场,他对性侵细节的来回追问,让我精神濒于崩溃。我无法接受被陌生男人来回盘问如此细节。又了解到熟人强奸案极低的立案率和定罪率,我最终退缩了。

法律和警察不是万能,我们必须自救。每多一个勇敢的女性站出来,就会少一个被章文们性侵的女性,少一个在不完善的司法系统前却步的女性。

我一直在思考重启报案的可行性。此前,我也知道中国性侵类案件在保护受害人权益方面的不足和漏洞。这一次亲身经历,我以后可以为改善受害姐妹们的司法处境,贡献自己的力量。

章文在强奸我之后,又利用他远比我丰富的社会经验,试图威逼和操控我。查其动机,一为保护他的社会头衔和光环,继续道貌岸然地行世;二来他很害怕我“破坏”他的家庭,他还在办理赴美移民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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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美国人民和政府都不会欢迎这样的人。至于这次风波,他的家人是无辜的,他们也将陷入困扰之中。我很同情他们,但我没有丝毫歉意。这都是章文带给他们的,他们可以向章文讨回公道。跟他们比,我受害更甚。

章文,我有权恨你,你却没理由恨我。你强奸女人,你性骚扰女人,却还想扮演好丈夫和好爸爸,这可能吗?

章文性侵案当事人

2018 年 7 月 25 日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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