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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隐喻

《游牧人生》:我不是无家可归,我只是没有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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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女导演赵婷的《游牧人生》(Nomadland,《无依之地》/《浪迹天地》)获2021年奥斯卡最佳电影奖。《游牧人生》的原著是一部美国的非虚构文学作品,描写如今开着车在美国大陆四处流浪打工的“当代游牧民”;好莱坞的泰斗级女演员、著名制片人麦克多蒙德买下了改编权,请赵婷来做导演,自己担任女主角。

原书是纪实风格,这部电影也不是那种讲公路旅行的类型片,用的是纪录片一样的镜头语言,就像平原上的暮色,舒缓、苍凉。赵婷的控制力如此细腻,如此强悍,对美国文化的了解又如此透彻,真是让人惊讶。

片子里的女主角费恩原来生活在一个为了石膏矿而建的城镇上,在中年时连续遭遇不幸:矿场倒闭了,小镇土崩瓦解,被从地图上抹掉,连邮政编码都取消了;她失去了房子,丈夫也生病去世,只能开着她称作“先锋号”的货运面包车上路,加入了游牧者的行列。

她一路上勤奋地打着零工,去餐馆后厨里帮工、做保洁,到亚马逊的仓库做分拣员,极力地压缩着自己的生存成本。在路上,她要独自解决汽车故障、衣服换洗以及如何排便等等麻烦。她曾经做过公司文员和教师,很有教养,待人接物时一向礼貌而坦诚,保持着尊严。

她遇到了许多像自己一样的游牧者,有的人辛勤工作了大半辈子,却在糟糕的养老金计划里只拿到了500美元;有的人厌倦了在城市里像机器一样的生活,不想再被房贷捆绑,主动走上了这条路;其中还包括过去的大学教授、政客……这些游牧者们宣称拒绝美元的暴政,用以物易物的方式去交易;他们结成了互助组织,一起围着篝火享受短暂的美好。费恩给一个小伙子背诵莎士比亚的诗,劝告小伙子说:“不要变得孤独。”

她曾经有机会安顿下来,但是经过抉择,还是回到了路上,因为她在这种生活里也发现了冒险和自由,那是消散的美国精神里最宝贵的东西。她说:“我这辈子过得挺不错。我在路上见过很多美好的景色,我可以接受在划着皮划艇目睹它们的那一刻死去……我不是无家可归,我只是没有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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