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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献忠如何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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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首先回应一些朋友最近问是否武汉会出现群众曝乱的事情,我的答案是永远不会。群众性运动的产生基础在于日常普通民众的生活就有多样化的自组织,在一个常态的囯家里,存在宗族、同姓村、社团、地区民选党组联络部、民间宗教或教会的社团、乃至一个紧密有共同利益互助互恤的社区,这需要平时长期持续运转,从日常聚会到按期捐钱办活动,这需要成为一种熟练的习惯。日常没有组织的社会,绝不会在关键时候突然迅速形成决议机制。内陆各省市根本一切都没有,每个家庭早已是散沙的原子化个体,期盼在关键时候突然形成组织力,是长期历史训练只有中学历史教科书水平的愚民,以及受农民启义那套虚假叙事产生的愚蠢无知的幻想。


2、接下来的情况,是有组织度的机体可能最先演化出一定的机制,比如行业协会或者有共同利益的小团体,这也是世界历史上现代怔治机制产生的土壤。因此,皿主等概念永远不是期盼中夬决议层进行政体或政制推动,任何怔治理念永远产生于自基层。同一个利益系统的人聚集,维护自身的利益,并形成相应的自保措施并与外界其他利益共同体达成契约,形成互利型的方案,这就是健康社会系统产生的过程。所以常态的社会是一种多元化、多组织、去中心,如同网络交织错综复杂利益和意式形态的样态,而不是全民一致接受同一种方案和同一种生活方式,凡抱有这种想法的,本身就不会衍生出任何正常的社会模式。所以近期接下来我们可以观察,比如医疗行业内尤其是部分医院受不了重压,最终是否会催生出一些内部的决议案,通过罢工来反推。又比如菜农或者鸡鸭类短期生产的行业,到最终产业垮掉的情况下,为自保是否强制通过行业内部交流平台形成某种方案反推。又比如大量农民工在收入来源无法保证的情况下,如果返回城市失业,或许会产生部分不稳定因素,如果在身家性命忧患的情况下形成凝聚力,或许也是一种可能。最后是部分社区内部是同一阶级,同一意识形态,他们内部的业主长期保有互动交流和强力决议机制,或许有可能推动一些他们内部小利益的措施。

 


3、如果从洪水学角度讲,现在的降雨量差的很远,或者说这次的降雨量,根本构不成洪水。跟古代比差太远,或者也可以说这才是刚刚开始,无数的单身的、没工作的、身强体壮的、头脑简单的张献忠们他们现在还意识不到自己的使命,也可以说或者说历史里的张献忠他一开始也不知道自己将成为张献忠,他们的出现是一个他们想不到的契机,这个契机是现在的阀门越来越紧,以及经费和资源越来越紧张。所以我们永远不用担心是否管制会更加强化或者其他管道的压制会更加收缩。一个常识是,囯家各部门的经费不是靠印钞票印出来,是靠实体的经济带动的,实体经济垮了,其他基层的运转也必然会捉襟见肘,越是庞大的系统越是需要的是庞大的源源不断的经费,越是诉求中夬集中管控,越是降低地方协调的能动性。如果幻想强制性手段和依靠抑制性措施能够维持高压的结构运转,那么蒙元建立的东亚代理政府就不会那么快覆灭。这是囯家运转的基本逻辑。基层的运行可以靠强力维持短期的高压,但长期的运转必然要靠经费支撑,否则你就只能招募临时工或者那些追求月薪六百块的老弱病残来替代岗位,那形成的就是一个表面系统看似异常强化严密,但实质不堪一击的空壳子。如果机器运行到这个阶段,那已经无异于是自掘坟墓了。



所以现在真实的问题是,如果放人出来务工,将会导致疫情加重;但是如果不放人出来加强管制,我们的行政系统也需要源源不断的经费,但由于人不出来工作,经济拉不动,慢慢的囯库就空虚,我们的管控系统也就难以为继;如果到了不放人印钞票,那就更是加速经济的全面崩塌。所以目前的情况是怎么走似乎都是死棋。同时,如果顶层持续保持过去一个月这种失控的形态,坐看类似大理市卫生局肆无忌惮地截停重庆市物资这种行为的发生,那么最终是恐慌加剧,诸侯与基层互相只想推锅。最终这种恶性循环的最坏的结果就是结构出现无意识的运转,看似基层仍然每天刪删删、封封封,误以为在辛勤地工作维持稳定,但可惜经济规律和收支不是靠这个可以解决。且就算删信息也是需要花钱给我们勤劳的信息员工资的,不然你让信息员持续加班加点,而无法增派经费以增加人力,他也是会猝死的。

所以“张献忠”不是一个具体的人,你可以视为他的出现是这个机器运行故障显示出的信号,如果我们将国家抛除政治元素视为一种独立运转的物体,那么“张献忠”这个符号的出现,恰恰是来解决问题的,所以古人从玄学的角度会说这个是天地运化的奥秘是天启。但其实,你也可以说这就是自然规律自发对囯家机器内部的自然调解。古代人不了解现代学术的遣词及其语言的匮乏,就将一切的经济历史律通称为天命,其实这不过是日常的运行机制瘫痪的必然效应罢了。张献忠不知道在哪里,但是他们的胚胎现在在孕育着,而孕育他们的养分,就是这些辛勤忙碌的基层民謷、推诿的贪污的官员、逃跑的资本家、以及拍脑门制定方案的地方官。他们的每个行动,都如同输送给张献忠胚胎的养料。在古人看来,他们还会说张献忠德性不够或者没有王者之气如何,或者说还需要真正的先知和使徒来构建秩序。当然,“张献忠”这个机器报错信号是来过渡的,不过不需要神秘主义,这就是历史律,总会有聪明的人来摘桃子,来摘走张献忠的桃子,神秘主义是必然脱离人间秩序和囯家概念的,但是神秘主义和编织历史律一样,都是一个东西。古代巫史合一,其实就是解释权掌握在个别人手上,所以拜上帝教的洪秀全和编造中国史大纲的郭沫若其实同是一类人。这就是历史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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