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蘊之

行者/寫作者/報導者/東南亞文化遺產講師 個人網站:https://wanzhi.wordpress.com/

【緬甸】藍藍字語:EP8 熱烈歡迎緬甸加入奶茶聯盟(聽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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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桂藍Podcast:EP8 熱烈歡迎緬甸加入奶茶聯盟! 外國sim 卡+ 漫遊,不怕斷網‪?

最近大家的社群軟體可能又被抗爭者洗版了,因為緬甸的軍事政變激發了持續大規模的示威,除了水炮車、示威者中實彈等場景,我們也看到了其他更加熟悉的場面。示威者一起戴著黃色的安全帽、帶著傘去示威,好多標語也寫明要學習香港的抗爭。甚至有示威者向媒體表示,上街之前已經在網上爬梳了一份以緬甸文寫的「香港抗爭策略」的手冊,‬在示威現場也會看到用便利貼製作的連儂牆。

一位泰國的網友則畫了一張新的「奶茶聯盟全家福」,除了台灣、泰國、香港、印度,以及最新的成員緬甸。這裡就跟大家一起認識一下這位奶茶聯盟的新成員——緬甸。

過去講到緬甸,全世界好像就只認識翁山蘇姬,但經過羅興亞事件之後,翁山蘇姬的國際形象就崩壞了,而緬甸也從一個民主轉型的成功例子,變成一個在國際社會眼中一個令人失望的民主化失敗案例。但是現在國際對緬甸的關注開始有一些轉變,從「只認得翁山蘇姬」,到現在開始注視一整個世代的年輕抗爭者。究竟緬甸的民主運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呢?

如果要用香港的角度去解釋緬甸這次的運動,我會這樣講:

想像一下,如果香港2020年9月的立法會選舉沒有取消、如期舉行,萬一民主派真的贏了立法會過半席次,現在在緬甸發生的事,大概也會在香港發生。

其實緬甸的情況和香港有一點類似,譬如,緬甸的議會都有類似功能組別的存在,不是民選出來,而是差不多「恩典」出來的議席,不過呢,就是由軍方長期掌控住國會中四分之一的席次,國會中只有大約七成半的席次是開放讓公民去投票的。這個四分之一、四分之三的比例有什麼用意呢?一般的法案大概過半數就可以通過,但如果要修憲,就要超過四分之三的得票率才能通過。軍方一直掌控住這四分之一的席次,就是要讓緬甸憲法無法讓民選議員通過修改。

另一方面,軍方也控制住幾個非常關鍵的政府部門。檯面上甚至寫明:國防、邊境、內政部,都要由現職軍人來主持。國防與邊境都算是與軍隊有關的,但是現在連內政部都是軍方牢牢掌控的勢力範圍,內政部的管轄範圍包含全國的警察、各地行政。而一些沒有明文規定要由現職軍人掌握的部門,譬如衛生、教育、能源,甚至是法院等等,都被軍方安插了很多退役軍人。

雖然緬甸表面上是民主化了,有七成半的國會議員開放民選,但整個行政部門仍然是在軍方的掌控之下,這就是所謂的「緬甸民主化」。

大家可能還有一點印象,緬甸一直到2010都還是一個軍事政權來的,之後才開始慢慢放寬。而當時軍政府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話多話少都是因為長年的軍事獨裁,引起國際制裁,令到緬甸的經濟差到去一個臨界點。所以都要迎合一下西方的訴求,譬如釋放翁山蘇姬、開放選舉等等。不過軍方其實主導了緬甸新憲法寫就的過程,所以現行的2008年制訂的新憲法,便包括了前面所提的規矩:容許軍方控制很多行政部門、議會中有四分一的軍方指派席次。

另一方面,他們也有預防措施:如果親屬有外國國籍的人,是不可以選總統的。這一條就是針對翁山蘇姬的,她有兩個英國籍的子女。

在這個背景之下,即使緬甸有選舉,即使翁山蘇姬領導的全國民主聯盟(NLD)在每一此的選舉中都能大獲全勝,但無論大小事都還是得和軍方周旋。這次大家也都看到,翁山蘇姬親自赴海牙的國際法庭,去替緬甸軍方辯解緬甸並無種族清洗羅興亞人的問題。這些場面讓翁山蘇姬在國際上光環盡失,由一個諾貝爾和平獎的得主、全世界都認得的民主女神,變成過街老鼠,在國際上失去了所有聲望。其實在緬甸民主化之後,翁山蘇姬和全民盟在每次的大選中都是獲得壓倒性勝利的,2015年他們獲得了六成票數,是軍方派系的兩倍。

無論因為羅興亞問題受到國際上怎樣的批評,全民盟在國內的支持度仍然非常之高。2020年的11月大選就更加誇張,在下議院315席可以開放出來選舉的席次中,全民盟贏得了258席;軍方輸到只有26席。於是軍方就開始在那邊講這個選舉一定有大規模舞弊,想方設法去推翻選舉結果。

軍方之所以想獨攬這些權力,具體是為了什麼呢?其實一開始緬甸就是因為頂不住國際制裁和經濟問題,所以要開放民主化;但是在吸引外資的過程中,一定會遇到適應相關法規的問題,而這個過程則會影響到軍方相關企業在緬甸的利益。這裡就很矛盾了:軍方希望經濟可以好轉,但要製造一個外資可以放心進來投資的環境,其實一定要將制度改革得更加好,這樣就會讓藉助權勢來搵大茶飯的軍方的獲利受損。問題在於,無論翁山蘇姬或任何文人政府在國內擁有多高的支持,因為憲法寫明了軍方可以控制很多行政部門,讓文人政府沒有任何可以制衡軍方的手段,簡單來說,都是軍方想幹嘛就可以幹嘛。(未完)


說明:Podcast內容為粵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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