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手媽咪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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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書推薦】死亡與生命手記:關於愛、失落、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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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是我們為敢愛所付出的代價。
圖片來源:博客來

這本書的作者是一對夫妻,88歲的歐文・亞隆是美國精神醫學大師級人物,也是團體治療的當代權威,並將存在主義哲學融入心理治療中,協助了無數個案度過喪親的低谷也陪伴臨終患者安然走完人生的最後一哩路。

然而,打從15歲一見鐘情愛上的妻子瑪莉蓮在結縭65年後被診斷出罹患多發性骨髓瘤癌症,同一時間歐文的心臟也出了嚴重問題需要裝一副體外心臟節律器,年屆高齡的兩人一瞬間感受到彼此的生命是如此不堪一擊,向來研究及書寫關於死亡焦慮的歐文過往不斷替病人緩解對於死亡的恐懼,但當真正死亡來到自己面前時又是另一番感受。

瑪莉蓮知道自己離死亡已不遠,於是提議歐文放下手邊正在撰寫的書籍來一同合寫見證由生至死的心路歷程,以一人一個篇章的方式輪流呈現,帶領讀者一同經歷對於死亡的焦慮、恐懼到坦然接受的過程。

我原以為看這本書會讓我的心難以承受,事實上卻不然。歐文身為權威醫師很坦然描述了自己對於本身健康的束手無策(失智症、心臟問題)也對妻子的病情感到非常擔憂,但卻有另一種聲音告訴自己:「只要活得充實、無畏,此生便沒有白活。」

八十七歲的瑪莉蓮睿智又勇敢,除了積極接受治療之外也很坦然面對自己的死亡,反而還擔心往後歐文獨自一人的生活該如何度過?

米蘭・昆德拉曾說過:「死亡最可怕的不是失去未來,而是失去過去。事實上,遺忘本身便是一種不斷在生命中上演的死亡形式。」

瑪莉蓮一直不斷講述自己八十七歲其實已經非常高齡,擁有深愛自己的丈夫及孝順的兒孫,人生在世也有足夠的財富與社會名望與學識,其實已經非常完美無所求,即使面臨要與深愛的丈夫死別感到難過不捨,但依然覺得這是一條人生必經之路。

尼采曾說過:「所有完美、成熟的人,所求者,一死而已。唯有還沒成熟的人才企望活著。所有企望活著的,無非企望成熟、歡樂、追求-追求更遠、更高、更輝煌。」

事實上歐文見證過的死亡已經不計其數了,除了患者之外還有年少的友人都已紛紛作古,回想起這些友人時湧現滿滿的回憶與想念,但如今將死之人是陪伴自己七十年歲月的妻子,那種感受彷彿是一半的自己被掏空,從此自己的喜怒哀樂將無法與對方分享,即便兒孫滿堂都無法填滿這難以名狀的失落。

瑪莉蓮利用治療期間書寫之外也與兒孫及親友把握時間享受彼此相聚的時光,直至醫師宣告免疫球蛋白治療失敗,那也代表著將死之日即將到來。瑪莉蓮開始著手清理陪伴了自己一生的書籍、文章及物件外,也很堅定要進行所謂的「醫助自殺」,這項計畫需要兩位醫師簽核並判斷病人接近死亡治癒無望,只要吞服數量極大的藥丸就能平靜離開人世。

歐文對於「醫助自殺」這件事其實是感到矛盾的,一方面不希望妻子再承受病痛的折磨卻也不想接受眼看妻子服下大量藥丸而死去,光是想到就令歐文痛苦莫名,但聽著瑪莉蓮表示不希望再繼續痛苦活下去而想去沒有無盡疲憊且恐懼的世界,最終歐文也得放手讓瑪莉蓮前往那個所向之地。

這本書的後半段是由歐文一個人獨自書寫,記錄著喪偶之後的日常及心境,為了緩解悲傷的情緒也開始把自己過往的著作重新拿出來閱讀,意外發現幾十年前自己寫下的文字竟然預知了自己現在的處境,甚至從自己的小說故事中療癒了自己,連歐文都感到非常神奇,也證實了自己過往的治療理念是確切有效的。

文字確實能開悟他人也能救贖自己。

這本書最難能可貴的是歐文很坦然地表述了對於喪偶之後會產生「性衝動」一事,原本自己也感到非常莫名,但經過考證之後發現對於有些人來說,當悲傷陷入麻木時,會發現性可以使自己覺得重要,這也是對生命的肯定。

歐文說:「吃飯、看電視、聊天都不足以使人感到自己存在的事實,反倒是性的念頭讓人深刻感受到跳脫死亡肯定生命的感覺。」

歐文最後一路書寫至瑪莉蓮亡故的第125天後,慢慢發覺自己從重度憂鬱有自殺念頭的悲傷低谷中慢慢恢復,從刻意迴避看到瑪莉蓮的遺物到可以凝視欣賞瑪莉蓮的照片而感到愛意而非悲傷,最後閉上眼睛感受曾經的擁抱而感到欣喜若狂。

這本書非常深刻描繪親身經歷伴侶從生到死的種種心路歷程,可以感受到作者夫妻彼此對生命的感激與愛,也勉勵同樣身陷悲痛的讀者們終究會拭去眼淚走出死亡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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