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聽樹聽

写够五万字先。

日記| 催淚的滋味

有话说在前面:大家能够在留言区推荐一个自己很喜欢的音乐家吗!最近很想听歌!

September 2nd /CLAREMONT

在美國找到一個有陶瓷咖啡杯的咖啡館越來越難,連很多餐館都要全部改用一次性餐具。為什麼要這樣呢?明明我們出門享用一杯咖啡之後不需要留下好幾百年都降解不掉的垃圾。

為了學校面試,在結束了LA的旅程之後,特地來到喜歡的學校所在的小鎮。

While I am in town,對吧:) 。

現在在一個叫做sanctuary coffee的咖啡館打字, 他們wifi密碼是impactlives, 店裡擺設的暑假上面放著收集來的卡牌遊戲,說是為了方便讓顧客開心的和他們的新老朋友玩。

今天看到內陸的香港新聞又氣不過,明明揚言要退出朋友圈了,又發了一段文字。發完之後不到一分鍾又刪掉了,還要說什麼呢?我無話可說。時代狂歡派對主角是他們,我連壁花小姐都算不上。

在這裡待的很開心,因為這個咖啡廳有白色的咖啡陶瓷杯。希望能夠申請到想要的學校,然後常來。今年做freshman申請不到的話,transfer我要再申!

September 1st / LA

今天男朋友從洛杉磯飛回國內了。他的假期終於開始,我的卻要結束。我們同坐一輛車,卻因為行李太多只能坐前後座。Uber在開往Claremont的火車站放下我,我把兩件國際旅行的行李拿下來,從車窗和他說了再見。他要去机场,飞回中国,而我去另外一个加州的城市

我在火車上突然想起,回到東部之後就沒得曬太陽了。東部的在九月時候陰冷反复,之后就没有这样的好天。想完之后,忙不迭把遮阳的外套脱下来:sun bathing。

到了Claremont安顿好行李之后,我打電話給他。他带着哭腔說到機場下車之後看到另外一對情侶在不斷吻別,他呆在那裡看了好久。我忘記了我怎麼回他的了,說著說著感性就超過理性,哭個不停。

破功了,明明是為了以為自己很理智能夠安慰他才會打給他。

August 31st / LA

幸好8月是大月,男朋友還有一個晚上才走。熬夜到凌晨,先是和國內的朋友通了難得的電話,有和留學中介聊完文書的事情到早上三點才睡。又直面了一次心裡的對於申請的恐懼,我相信我行的。

起床之後莫名奇妙的便秘了一個下午,去到hauser&wirth居然也因為布展關門。細節就不透了,總之我推薦有同樣困擾的大家吃西梅。藥到病除,福至如歸。還有,我發現如果來到廁所位置少的場合應該給自己調個鬧鐘。便便拉不出來這是需要學習的心

晚上和男朋友第一次看了康熙來了,我朋友也很喜歡大s。我也喜歡,我在暗暗的籌劃有一天或許能開一篇關於她的文章。

今天最關心的事是看到寧靜在一個說人漸漸老的話耳朵位置會下垂,怎麼救都救不回來。看完這個視頻,我這幾天都把眼鏡掛在頭髮而不是耳朵上了。老之將至無法避免,我的特性也還是沒有改變,害怕終將會被某種方式和解的必然。

August 30th / Irvine

今天男朋友要去另一個城市辦事,我陪他一起坐火車。但是我們因為金錢觀吵起架來,從早上吵到下午。吵完之後我在超市問他,那你的是想跟我分開嗎?

他堅定的說不是。那一刻我很滿足,因為得到了来自他還會與我常在的確認。

但是在跟他吵完花錢的問題之後,我開始明白我想長大一點。曾經那個對於金錢沒概念的人已經遠去,我開始想要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生活。這個生活的根據地在哪裡都可以,巴黎紐約廣州上海香港,我沒關係。我有一個我想成為的image,我想在以後試試我能不能成為我。

August 27th /Velveteria- LA

經過過去一年在巴黎和紐約觀看大博物館的連番轟炸,我已經徹底對於大博物館的curation 失去興趣。目前來講,我寧願攀爬一次珠穆朗瑪峰也不願意再花7個小時待在the met。這些世界大都市裡面的展品都來自大同小異的大名鼎鼎。

呼,我這個Z時代人類已經對post-modernism 產生了審美疲勞。那下一個主義叫什麼名呢?後-後現代嗎?總之我們就想去找一家小小的gallery, short and sweet。

Hence Velvetria, 在唐人街附近的一條不起眼的路上。門口擺著一個破舊的塑料人體模特,彷彿在大叫這家店有怪咖。這個“博物館”專門收藏絲絨畫,館主是一對夫婦。

我們去的時候只碰到了男店主,他講起他的收藏來的時候滔滔不決像黃河水,例如他上過哪哪個電視節目,哪幅畫是在哪裡收藏的。

不過他講話糊裡糊塗,給我們解釋畫的時候手動來動去。還有:他眼睛上有一道傷疤,眼神也玩世不恭的晃來晃去,褲子的皮帶上有一個瑪瑙一樣的裝飾物,裡面有一隻蠍子。他說是在墨西哥賣畫的時候順便買的。

這樣一身行頭下來,我覺得他像是不恐怖的廉價恐怖電影裡面會吃小孩的怪老頭,特別是在他的Velveteria的奇異背景映襯下。

所謂velvet art, 是以純黑色的絲絨面料當成作畫的帆布繪成的畫作。絲絨畫的背景大多是黑色,在黑色的背景里,其他的色彩变得濃郁。達芬奇花了很久時間研究的在帆布材料的Sfumato(塗抹法)在絲絨上面可以輕易的做到,因為絲絨面料本身就會很微妙的反映光線,有一种特殊的质感。丝絨畫有著很久的歷史,但那要從盛產各種優質面料的喀什米爾講起。

喀什米爾的絲絨畫一般都畫古代人們感興趣的事情,但是一副經典的美國的絲絨畫長這樣:

貓王 velvet painting

黑色絲絨畫在70年代的美國的小鎮裡面很流行。畫作的主題通常是美國的通俗題材(kitsch),譬如搖滾巨星,金髮碧眼的女孩,或者星球大戰。Velveteria就有很多來自70年代的作品。

August 26th 老朋友來看我

今天男朋友一大早就出去考試了,我本來應該一個人在民宿裡睡一會,然後中午之前去UCLA等他。我本來已經沖好涼、洗好頭、換好衣服。之後臨門一腳,碰到老友“焦慮”和“憂鬱”。

中午男朋友打来電話,問我為什麼還待在家裡沒有出來。我支支吾吾,他明白了什麼事情。

他回來的時候買了飯和苺果味的飲料,哄我吃飯,聽我講我最近的不開心。

在他懷裡躺了好久。第一次體驗到人與人之間原來可以有一種這樣的相互滋養的存在。在我的大腦裡面,一個我開始用心理學健康和不健康的依戀模式分析來分析去,一個我在拼命的記住這種感覺(為了下次傷心的時候拿出來用來讓自己好受一點)。

August 25th 窩在家裡

昨天考完試之後,和男朋友去了城中的農貿市場。我們決定今天一天待在民宿裡,讓他可以複習考試。我們早飯中飯晚飯都一起做。

有一個人陪著的感覺真好。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世界其他部分都不存在,只剩下我和他。從清晨到黃昏,我們窩在一起、各干各的事情、或者親吻。

August 24th SAT

今天去考了早申請結束前的最後一次SAT,已經盡力了,雖然沒有想像中順利。出分的結果會怎麼樣我也不知道。

大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未知在向我走来,而我要走到哪去呢?

August 22nd 中国时间 

今天是要离开中国去往LA的日子,我将要离开广州的濕热了。我在上飞机的时候,我的妹妹在医院里等待做手术等待抽血,妈妈已经去医院给她送了早饭,男友在大洋對岸等我。

昨晚在医院帮妈妈搬东西辦妹妹的住院手續忙得太累了,回家累到晕厥,来不及收拾行李。早上起來之後,妈妈七手八脚帮我收拾行李。

外婆把紅包塞給我的時候眼睛含著淚,可是她是我見過最樂天派的老人家。上一次她流淚的時候是外公剛走掉。我記得我還相信堂姐跟我講外公會變成麻雀來找我們,於是我就將我相信的版本複述給她聽。可是外婆的眼淚越流越多,眼淚填滿她臉上的的紋路。面對著窗子裡面透過來的陽光,她的眼下面一片亮晶晶。淚水,我第一次看到原來大人也會哭。

我在飞机上很平静,我第一次在飞机上认真的刷了過幾天的要考的sat考試題目。

August 21st 腫瘤

妹妹長了腫瘤,可是她才16歲。我的另外一個妹妹也長了腫瘤,她被檢查出來的時候是14歲。16歲的妹妹下週要做手術。然後我又突然記起我在12歲摔傷膝蓋的時候醫生就講過我的膝蓋附近有骨疣(一種良性的骨腫瘤),可是當時的我已經沒有時間做檢查,只能聖誕節再說。

這大概是我們姐妹的唯一一張基因彩票。

嗯...我發現人在真正發生不測真的很迷茫。媽媽轉達醫生的話說妹妹身體沒事沒事,只是手術而已,可是我從來就很難相信她說的話。可是如果她有事,我哪裡都不去,我要在她身邊。

如果要截肢呢,如果是惡性的呢,會不會死掉?我的大腦一邊空白一邊冒出讓我不知所措的念頭。啊,催淚的滋味。

August 20th 166cm

今天去體檢,我居然長高兩釐米了到了166!哈哈哈,恭喜我正式跨越165俱樂部!

我離我的理想身高170又近了一點點,可是我還是一樣害怕打針。護士問我幾歲,我不好意思說19。

August 18th 今天my little airport發了新歌:

無幾耐大家話轉場去另一個警署/吳小姐坐喺紅綠燈下面食咗支煙/就在她坐下的那個瞬間/她竟有說不出的感嘆

最後防暴衝出嚟/吳小姐狂跑嘅時候/竟然跑得快過晒所有嘅人/佢決定/以後都出嚟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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