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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Little Women 2019電影版/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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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圖片/索尼影業《她們 Little Women》

-------全文有雷-------

從小喜歡武俠小說的我,對Little Women原著沒有太多興趣,印象中只看過三次;Meryl Streep的霸氣宣言:因為我有錢,所以我不結婚,讓我認真把電影找來看完了。

預告片中有姑姑霸氣的「我有錢我任性」宣言

麵包與愛情

四姐妹之中,老大Meg嫁給了Laurie的家庭教師John Brooke。基於愛情而結合的婚姻很甜蜜,但劇中一開始Meg的場景,就帶出了Meg因為一時的鬼迷心竅(無誤)買下了漂亮的布,想做新衣服,導致原本要作為John冬天新大衣的預算用罄;穿著漂亮的衣服在服飾店花了50塊買了20碼的布(Google了一下,做一件長洋裝最多5碼布吧,當然如果用同一塊布料讓自己變成一隻有華麗多層次尾巴的孔雀,或許可以把20碼全用上);Meg婚後的家就是一個普通的單層小木屋,說是家徒四壁有點超過,但跟March家相比就能看得出小康與貧窮的差距。

Emma Watson飾演Margaret "Meg" March

March家,也就是四姐妹從小成長的屋子,從外觀看起來至少有四個以上的房間,加上閣樓,也有起居室、餐廳等,還有Hannah阿姨幫忙家務、煮飯,屋內的擺設也能看出這個家庭雖然不是極度富裕,畢竟家中沒有豪華大柱子或名畫作裝飾品,依然能從裝潢佈置中看出這個家庭蘊含的溫馨氛圍;Meg家卻沒有太多裝飾,她也必須自己洗衣煮飯帶孩子。

Meg一度說出:我實在無法忍受貧窮了。John應該想著:怎麼會John?

將「貧賤夫妻百事哀」就字面上的意思直接解釋,這對夫妻的確是因為經濟基礎導致生活中的困頓。(但以元稹的原文而言,「貧賤夫妻百事哀」意思應該是:曾經同貧賤共患難的夫妻,生死永訣,是最為悲哀之事。)

電影的結尾總是會試圖帶來幸福感,最終John表示支持太太做漂亮衣服,自己的大衣能撐過這個冬天,Meg也貼心地表示自己把布給賣了,兩個人相擁...這也是婚姻的一種樣貌,但我認為,麵包與愛情必須兼得。甚至,麵包比愛情更為重要。

還有,Emma Watson的演技雖然沒有到不好,但我認為她可以說是拉低了這部電影的水平,演技跟在美女與野獸的狀態差不多...只能說:Emma Watson就是Emma Watson。


只是沒那麼愛你

Jo或許是追求自主、堅持理想的代表,在1860年代女性身上依然有層層束縛的文化底下,她期許能自由選擇人生的思維,造就了她在四個姐妹中的特殊性,也因此看起來像是《她們》的女主角。

但我不得不說,2019版本的Jo真的是一個假裝不知道別人心意、玩弄他人感情與股掌之間的b**ch。

Josephine "Jo" March,由Saoirse Una Ronan飾演

由於《她們》採用時光交錯的敘事方式,幾次的「共舞」事件就能看出Jo的多重標準。

電影甫開始,在欣賞完繼續之後,Jo跟蹤一起共住在旅社的教授Friedrich Bhaer到小酒館,快樂的共舞。但在電影中的「七年前」,年紀比較大的女孩子們在準備參加派對,Meg精心打扮著,Jo非常憤憤然的表示:「我不跳舞。」也不想參加舞會。與Laurie在小暗房相遇之後,Laurie說自己不跳舞是因為尚未了解當地的風土民情,Jo再次被約跳舞,拒絕的理由是因為「裙子被燒破一個洞」。然後兩個人就快樂的在長廊跳了舞...

說好的「不跳舞」呢???

一開始的「不跳舞」意味著Jo看不上其他男人,覺得沒有可以相處的對象,在遇到Laurie後,因為Laurie能配合她的喜好,因此可以共舞;七年後,在紐約,Jo已經拒絕Laurie之後,即便主張「我試過了,但就是沒有辦法愛上別人」的Jo,還是被教授給吸引,加入了跳舞的群眾,甚至可以說默默安排自己跟教授一起跳舞。

Jo說,她不相信自己會結婚,因為她喜歡做自己,因為太喜歡自己一個人所擁有的自由,因而不願意放棄這份自由。Laurie說得對:

I think you will marry, Jo. 我認為妳會結婚
I think you'll find someone and love them and you will live and die for them.
我認為妳會遇到一個人,愛上他,並且是死心踏地的愛著
Because that's your way and you will. 因為那是妳的天性
And I'll watch. 而我會旁觀一切

我相信Jo的藝術感以及對生活的熱愛,在遇到心儀之人時會勇敢的追求,Laurie只是非她首選。

我相信Jo從一開始就知道Laurie對自己的情感不一般,但是她卻一直在享受這個被喜歡的感覺。等Laurie大爆發,內心的喜歡藏不住之後她才拒絕,表示自己「沒有辦法想像自己進入婚姻」,然後到了紐約開始寫作、擔任家教工作。她認為,在她的妹妹Amy嫁入有錢人家之前,自己有負擔家計的責任。

Jo在被教授說破才華不足時,惱羞成怒,緊接Beth病情惡化,因而順勢離開紐約回家。Beth過世之後,Jo似乎瞬間感受到自己的孤寂:Meg結婚有自己的家庭,Amy在歐洲追尋自己選擇的人生,自己是被剩下來的那個人。這時候她在想,是不是要挽回Laurie的感情。

March媽媽問了Jo好幾次:妳愛他嗎?Jo說出的居然是:

If he asked me again, I think I would say yes. 如果他再次向我求婚,我應該會答應。

原因是

I cared more to be loved. 我現在更希望自己被愛。
I want to be loved. 我希望被愛。

Excuse girl?? 妳常常在得不到的才覺得好的心態中度過(像是:不喜歡陪姑姑唸書,又希望姑姑可以帶自己去歐洲,但姑姑最後選擇帶Amy出國自己才失落),太超過了!

媽媽說得好:That is not the same as loving. 愛與被愛不一樣。

原著中,Jo一直在當媒人,一開始是想把Laurie跟大姐Amy撮合,畢竟有一個富有的姐夫很重要;後來一度誤會Beth喜歡Laurie,發現Beth其實對愛情無感之後又想:沒關係,還有Amy可以用。在Beth過世之後Laurie有再次跟Jo求婚,但是Jo拒絕了。那我就放心了。在Laurie與Amy結婚後,Jo的確黯然神傷,然後發現自己原來喜歡教授大叔...

可愛帶著憂鬱氣質的Theodore "Laurie" Laurence 由提摩西夏勒梅 Timothée Chalamet飾演


所謂門當戶對的必要性

老四Amy的初登場場景位於歐洲,她身上的穿著與氣度與其他姐妹有大幅的不同;在富爸爸富姑姑Aunt March的提攜之下,Amy在歐洲的目標就是要嫁個好人家,跟「有錢人」結婚以支持家計(支持家計的說法是Jo說的)。

Florence Pugh,飾演 Amy March

事實上我覺得Amy還是有堅持著自己繪畫的興趣;即便她知道自己的技巧或許不如它人精湛,在姑姑提醒她:回家之前必須先跟比Laurie家還有錢的Fred Vaughn訂婚時,這個聰明的女孩子還是把自己的願望「我也得先完成繪畫課程」擺出來,暗暗放一箭回去給姑姑。

當Amy與Laurie於歐洲再相遇時,Aunt March其實非常清楚Amy心中在打什麼算盤,看得出來Amy對Laurie的情感強烈到她完全放下了在歐洲有錢人社交圈中必備的高雅冷漠,她的笑容中帶有的情感,完全無法掩飾。即便Amy在歐洲的目的很明確:我要嫁給有錢人!她還是主張婚姻之中必須有愛情。

小時候對Amy沒有太多感覺,電影《她們》這段的對話讓我深深的喜歡Amy這個角色:

I'm a failure. Jo is in New York being a writer, and I'm a failure.
Rome took all the vanity out of me, and Paris made me realize I'd never be a genius. So I'm giving up all my foolish artistic hopes.
我很失敗。喬在紐約當作家,我只是一個失敗者。羅馬讓我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巴黎讓我知道自己絕非有天賦之才。
Talen isn't genius. And no amount of energy can make it so.
才華不是天賦。沒有天賦,花再多努力都是枉然。
I want to be great or nothing. And I will not be some commonplace dauber and I don't intend to try anymore. ... I do think, male or female, I am of middling talent.
我要自己在巔峰,不是甘於平凡。我不要只是成為一個普通的畫家。也就不用再浪費時間了。... 我覺得不管成為男性或女性,我都是一個平庸者。

Laurie問,既然要放棄畫家之夢,接下來呢?Amy非常坦誠:

Polish my middling talent and become an ornament to society. 發揮我的平庸之才,成為社會中的花瓶。

Laurie秉持著自己對March家的認識與交情,認為這樣的想法非常庸俗,而Amy反擊:

Amy: I've always know I would marry rich, why should I be ashamed of that?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會嫁給有錢人,這有什麼好可恥的?
Laurie: Nothing to be ashamed of, as long as you love him. 只要有愛情,就不可恥。
Amy: I believe we have some power over who we love. It isn't something that just happens to a person. ... I'm not a poet, I'm just a women. And as a woman I have no way to make money, not enough to earn a living and support my family. Even if I had my own money, which I don't, it would belong to my husband the minute we were married. If we had children they would belong to him not me. They would be his property. So don't sit there and tell me that marriage isn't an economic proposition, because it is. It may not be for you but it most certainly is for me.
我相信我們有權創造所愛,愛不會從天而降。 ... 我不是詩人,是女人。身為女人,就無法靠自己賺錢,無法維生或養家糊口,要是我有錢--當然,我實際上並沒有--那些錢在我結婚的那一瞬間,就會屬於我的丈夫,小孩也是他的,而不是我的,是屬於他的財產;所以你不能坐在那裡,輕輕鬆鬆的說出「結婚不是為了錢」,事實就是如此。對你或許不是,對我就是。

女性依靠婚姻翻轉階級在1860年代是一個選項,但要能像Amy如此坦承、描述自己所追求,實屬可貴。而在有麵包的狀態下,擁有愛情並不是不可能。

或許對Amy而言,做過最遵循本心的事情,就是拒絕大富豪的求婚;她對Laurie的坦率直言,也為自己爭取到有愛情也有麵包的婚姻,我相信有富姑姑的輔佐與栽培之下,Amy與Laurie的婚姻可說是門當戶對,而這樣的愛情更能彼此尊重,喜歡對方原有的樣子,又能在心性上互相對話、答辯與成長。若是Laurie真的與Jo結婚,那續集應該就是如何在1860年代離婚,以及離異後女性如何展開新生活吧。

有錢就能任性

Aunt March是非常關鍵的角色;她幫助弟弟家的方法不是施捨,而是讓女孩子們打工:讀書給她聽。姑姑對Jo說,沒有人可以走自己的路,尤其是女人,要走自己的路前提是要嫁得好。Jo認為,姑姑沒有資格這麼說,因為本身就沒有結婚,。

Aunt March:That's because I'm rich. 那是因為我有錢(沒結婚沒關係)。就劇中安排,姑姑過世之後把大宅留給沒結婚(在她眼中最毫無所依)的Jo;也是說明了姑姑對女孩子們的照顧與在意,隱藏在她的毒舌直言之下。
Meryl Streep飾演姑姑Aunt March,不會讓人覺得是在演Meryl Streep 那為什麼Emma Watson就是Emma Wat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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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完成度,補一些其他角色劇照(又開始敷衍草草結尾)。

上次看到這位女星是侏羅紀公園(沒錯),媽媽說話的聲線很迷人,很有療癒感啊!可惜的是,媽媽在電影中沒有自己的名字,她就是Marmee March。

Laura Dern,飾演Marmee March

家中老三,被視為最有藝術天份的Beth;她的過世引發了劇情轉折。但我不大能接受導演要讓她詮釋「藝術感」的方法是讓她餵娃娃吃飯、展現多愁善感的一面...

Eliza Scanlen,飾演Elizabeth "Beth" Mar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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