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pts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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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 MO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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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总存在很多问题,锋利的象红缨枪。想不开的真有。著名的几个,没疯也基本死了。剩下的大多数,懒、消沉、饱暖思淫欲。


若干朋友们曾批判我骨子里特嚣张,别看见谁和谁客气着,其实心里无尊卑,无年岁,无地域,无时代,无性别。也确实不只一次的宣传过“化简理论”—— 人生好似煮菜,以乱炖最佳,就是那种对各种配料主菜辅菜都慨然接纳的方式。凑一口锅里大家都不易,索性自得其乐,当然偶尔时候也会动情,基本都是为了“缘分”二字……


一般不喜欢任何人对任何人的总结和定性,人太复杂了。且虚伪的动情和真心的动情是很难分开的。人长大,无非是要会掩饰和深藏。轻易把自己的心给别人看,简直和嫁祸一样阴险。出于对心本身,而并非对人的一种尊敬,我就愈加嬉笑放诞,愈加惰于倾听……


大学口门有一家麻辣烫,若干年前的冬天,曾在短时间内成功的捕获住我。在湿冷中喝下那碗辣豆瓣酱的汤,就象酎了两盅烈酒,火热的无懈可击。虽然逐渐的,我再次意识到人类拥有习惯的危害,因为每天走过摊前而不来一碗,便觉得背后的小胖姑娘忽然幽怨了起来。最冷的两天,边抖边候着,边和那女孩说闲话。只是开了个不很热烈的头,她就把年龄、籍贯、生病的父母、自己不识字的事情都告诉了我。她的眼睛还明亮,她的汤还好味道,我也还好,没有面露不豫,或者心不在焉。隔壁店铺外放着“让世界充满爱”,歌声声声扎人。窃认为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有同情穷人的能力,富豪和穷人自己。其他的,都会因为种种种种,无法尽兑帮助而所言虚掷…… 离开麻辣烫的时候,我注意到这个女孩在寒冬里只穿了双老布鞋。


有天看电视,一个孩子问母亲“妈妈,为什么我们这么干活可还这么穷?”这是个深刻的好问题,几乎和“为什么小强有枪我却没有”一样会问到心口去。穷,有个冰凉的鼻尖。


说到这想起一位很潦倒的兄长。我知道说一个有才华且性格坚强的人,运气持久性的糟糕,简直听起来有点像撒谎。在杭州见到变化那么大的他,也象谁在开玩笑。他坚持请我吃饭,我坚持要求在一个油唧唧的便宜店里吃。我们也坚持不提上海,他的女友,丧父以及从前。


于是两个人谈吐自如却极索然无味。吃过饭他请我去家里坐坐,路上给我买了包红皮花生米。这时候,他已和一个只上过小学的模特同居,在开门的时候嘟嘟囔囔的说“两个人住一起会节省钱”。曾几时,他在校辩论队意气风发,职场上叱咤风云,现在,整张床上都只是做爱后的湿气,皑皑的。


辞别的时候,我感谢了他的花生米,很多年了,都几乎忘记花生米还可以这么好吃。对话截止,有点莫名,我却抱着更大的敬意,有关一个男人的经历浮沉决不叫苦。


这堆类似乱码的文字将被叫做Les Mots,将在马蹄飞扬的乱世外,偏僻处独自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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