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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日誌:三七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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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可能讓每個人都喜歡,能做的只有盡可能地在自己能掌控的範圍內做好自己想做的事。

晚安。

今天是晚安日誌在 Matters 上的第 21 天。心理學研究指出,要養成一個習慣,至少需要連續而不間斷地操作 21 天。晚安日誌,這個從 Liker.Social 上移過來 Matters 的自我挑戰,也終於到了這一天。

可能是我沒有特定書寫時間跟模式,所以我可以想像得到,如果我沒有刻意讓自己打開 Matters,明晚大概也不會寫晚安日誌。現實世界終究不是實驗室中的純粹淨澈,或甚至壓根沒有這樣的研究,上述理論只是以訛傳訛的偽科學知識,也有可能是「超譯」了某些研究的結果。總而言之,我自己沒有做過功課,只能站在這樣的懷疑立場,跟你們說我自己的感受。

最近,我的準研究生生活已然揭開序幕,這個暑期大概是我能高程度執行自己計畫的最後一段時間。進入研究所後,長假大概也得花時間處理研究相關事務;離開研究所後更不用說,職場才不像學校,還有寒暑假。

所以我有時間空間可以好好爬梳自己一路以來的所思所想,以及思考利用這些自己的經歷來做些什麼。寫個十真一假可能會是個選項,但更多的不只是如何參與社群,而是關於我自己的人生方向。

「同樣一句話,可以有百百種解讀方法;同樣一件事,可以有千千種詮釋取徑;同樣一個人,可以有萬萬種身後評價。」這句話看來合理,但我也是這陣子才深刻體會到。當然,這樣的觀點,是奠基在我自身的經驗之上。

從小,我就特別厭惡被誤解。家母到現在仍會拿我小一時曾氣急敗壞地指責他:「你已經誤會我一千次、一百次、一萬次了!」來笑話我,當時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已經沒有人記得了,但這句話就這樣刻印在我們倆的心中。

越長越大越發現,要不被誤會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像先前曾提過,我認為當代社會資訊氾濫的程度使得我們沒有時間機會「完整」的表達自己的意見,他人也沒有義務、更沒有空間仔細閱讀、理解及咀嚼我們行為背後的用意。這使得很多時候,我們會被過往的習慣、甚至自己的情緒影響了對事物的看法,而無法「純粹」抽離地評價。

但是,什麼是「完整」?什麼是「純粹」?以表達為例,一篇論說文中難道會包含我對於同一主題的所有想法嗎?在我腦中是否也會經過編輯、篩選的過程?而我也自承沒那麼厲害,可以一股腦卻有條有理地把所有想表達的內容一字不差地全數表達清楚。

那麼,單就訊息傳遞而言,若能將這一瞬間在我腦子裡攢動的千頭萬緒全部文字化算不算達到訊息傳遞?或是將我腦中所有相關議題的看法背後的記憶、神經訊號全數複製,再匯入到你的大腦中,你是否就能「完整」瞭解我的想法?我想答案都是否定的。

「純粹」就更別談了,因為跟「完整」一樣,兩者都預設事物存在一種本質上的邊界,我們可以很自然而然地辨識出來,並且據以認識事物。但實際上,無論在物質層次、認知層次、或是社會層次,隨著我們對於世界的認識擴張,我們可以看得更遠、看得更細時,將會發現,「完整」這個概念始終只是被我們的大腦創造出來的一種理想概念,目的是幫助我們理解世界與達到意見的交流。

誠如「完整」,除非基於特定理由(通常是溝通),而畫設一條參與者都能理解且接受的人造邊界(這條界線的劃分也有可能在無意識下被接受及運用),否則「純粹」這個概念並不存在;或者是說,「純粹」的邊界就是一條人造的、不純粹的邊界。還記得嗎?我們都是賽伯格。

扯得遠的離譜,原先是要心情小語一下,講最近被三番兩次誤解的狀況,讓我有些情緒,抒發完好來睡覺(寫完晚安日誌就乖乖上床睡覺大概是三週以來唯一養成的習慣)。結果又變成在半吊子的拋書包大賽,老實說,睡前的思緒真得並不特別清晰,我不覺得前面的論述是充分的,當作故事聽一聽就好。

不過,事實上還是殊途同歸的,並不至於兜不回原先的預想;我想大家看到標題八成就能想到我要怎麼做結吧,那句話等等就會出現。哪怕「完整」、「純粹」都還是真的、上面那一大串文字所要嘗試表達的意思都不成立,無論如何,我當下被誤解而心急、焦躁的反應卻怎麼也假不了。

在世界上活了二十多年以來,我最近才終於想通,不論別人怎麼看、怎麼想,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好。我們不可能讓每個人都喜歡,能做的只有盡可能地在自己能掌控的範圍內做好自己想做的事。

這並不是說我們可以無限地把責任歸咎到個人身上(無論是他人或是自身),在社會結構如此的情況下,理解落差的問題只會越頻繁出現,如何共同營造出一個相互成長的社群,以善意的鼓勵取代惡意的批評,支持其他人深思熟慮後的結論,或許是個重要的課題。

一旦想清楚,管他三七二十一。(再來解一下,那會不會也其實,我們最終被自己給騙了呢?)


你現在正在閱讀的是我的「晚安日誌」,謝謝你讀到這裡。

「晚安日誌」起初是我在 Liker.Social 微網誌的基礎上,每晚回顧當日的心得分享。後來因為內容總是越寫越長,加上我想養成每天至少寫一篇文章的習慣,所以將「晚安日誌」移到 Matters 上來發布。

但「晚安日誌」並不是專屬於我個人的專欄系列文章。在此,誠摯邀請你一起加入「晚安日誌」的行列,把書寫變成睡前的儀式,把自己腦子裡的東西給掏空,然後結束獨特的一天。無論在 Matters 或 Liker.Social 上,只要在發文前加上「晚安日誌」的標籤即可,期待看到你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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