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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原文磚頭書賣肝的窮苦外文系學生,隨手寫寫。在這裡可能出現的東西:電影、書、課、生活的碎片。

【電影】筆記《三島由紀夫 vs. 東大全共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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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超超簡略筆記,只是以後也不會變成什麼更能看的東西所以直接發留個紀錄。

  1. 空間/自然/歷史

三島想像歷史是在時間中展開、個人是時間中的延續,好像比較好懂。芥想像的歷史作為「空間」,在時間以外的歷史/空間,是怎樣的空間?

我自己洗澡時冒出來的詮釋是:在我跟他人、我跟物件的關係中,去除掉由時間累積而成的「東西」後,留下的「空白」,就是「時間以外的空間」。比如他舉的「桌子」一例:在教室裡,桌子就是作為桌子和我建立關係,但在革命中它成為路障、成為武器,失去時間給予它的前定目的,因此我跟桌子所在的「空間」是自由的。(好像跟後來三島提到的目的論有一點關係;又,三島談的自然,好像某種層面上也是在談這種物品擁有「前定目的」作為其自然?)

所以芥才說權力也是一種時間,且「只有一種時間是很危險的」,因為只有一種時間定義的話物/我跟人/我關係沒有鬆動的可能。為何時間不重要?(cf. 三島:「解放區如果只維持三天,是撐得不夠久,還是已經夠了?」)可能因為光是解放區作為關係被歸零的空間(芥好像說過類似「關係被顛覆」的話)就已經足夠、就已經創造了歷史,開創出一種新的可能、新的想像關係的方式。所以他必須是avant-garde的藝術家,他必須衝撞(旁白:「解放區是兩股力量衝擊之下創造出來的自由區域」或類似的語句)。革命是最偉大的詩。

或許三島跟芥無法對話的原因,正在於三島只能用很實際的例子去想像「解放區」(e.g. 安田講堂;所謂「從革命戰略出發」)而芥是更形而上(可這樣說嗎?)的在談「解放區」(解放區作為一種理論或者概念)?但這也是從我對芥的詮釋再帶出來的詮釋。

(芥是劇場人這一點,對於我去想像跟理解他腦中的「空間」有起到一些作用;但這是很印象式的作用,所以說不明白。)

歷史。三島必須是日本人,他需要有錨,才不致迷茫;芥沒辦法有,他去到哪周圍都是異鄉(好美),因為他所在的空間,關係都是懸浮著的未曾定下。好,這樣打出來有清楚一點了:三島需要秩序跟共同體跟歸屬感,芥不僅不需要而且還要去顛覆它們。

2. 直接民主/天皇親政

這真的好不懂!三島覺得這兩個概念可以等同的理由是什麼?

他理想的天皇是民意的直接反應。根據其他人的理解,他的天皇是「絕對權力」、激發日本人某種energy的精神象徵、日本傳統文化的集大成,所以更像是人民只是天皇這個意志體的細胞,因為這種energy/傳統精神被所有日本人共享所以天皇的意志一定等於人民的意志或所有人都會認同(⋯?我在說什麼,有點Spinoza嗎)——把天皇想像成上帝化身感覺會好懂很多——這樣是否才可能讓天皇親政直接等同直接民主?

3. 語言的力量

三島:語言有力量;我的寫作可以對世界產生影響,我的作品有意義。

芥:語言沒有力量,行動才有。你的寫作沒有意義,一個作家來這裡指指點點我覺得很丟臉(印象中他是說恥ずかしい;也可能我記錯)

(但我覺得他這樣批評三島還是有失公允,畢竟人家行動也是做的很徹底⋯⋯)

某受訪者:要讓革命可以持續下去(在時間中!),語言是必要的。

好,所以放在時間中的話,語言就會/要有力量,因為語言可以傳遞、可以記憶、可以傳承。但對芥來說革命不是時間性的。不過:如果不是語言作為語言,而是書寫/言說作為行動呢?這樣的話芥會不會同意三島的寫作仍然是有意義的(當然三島可能不會這樣理解自己,並要再接著想什麼條件下三島的作品不再是單純的他思想的載體而是會成為一個芥定義的行動)?先pass。

4. 結尾

有去看的大家一致認同結尾很爛。

「五十年目的真相」——友人A很喜歡,覺得是反諷(理由:結尾爛到感覺是刻意這麼爛),因為根本沒有什麼真實被揭露,只有眾聲喧嘩各執一詞。

我覺得爛,是因為我把這個「真相」讀成「這個眾聲喧嘩的樣子就是當年的真相」,然後覺得這結尾配上「當年三島的熱情、敬意、語言今天還會持續發揮影響」云云的高中生報告結語用詞(友人B語),呈現為毫無力度也沒有反思的中立(因此沒什麼價值)。

還不如結尾在芥對三島自殺那一句評論「覺得該來的還是會來,太好了;他終於得償所願,完成一場大戲」呢。或是後面採訪完當年盾之會跟全共鬪成員對當年革命的失敗怎麼看,收在芥的「在我的國家中又沒有失敗,誰管你們怎麼想」,都比現在這種不上不下的結尾有餘韻吧。(我其實很喜歡老年芥,他好有魅力。)


結論:需要二刷三刷四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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