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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區徵文|關於女性的求職困境及不得不說的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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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行業都有些既定印象的包袱,為了要得到工作,大家都得用些糖衣砲彈來包裝自己,特別是女性。尤其是符合特定關鍵字 "單身" "大齡" "單親" 等等,如果不說點謊就很難找到工作,亦或是已經找到工作了在職場的升遷機會也會被影響。甚至有些職業,男性就是比女性看起來比較專業! 希望未來的職場可以友善些,回歸職能勝任與否的評斷。

由於疫情,我身邊很多朋友都陷入了得開始找下份工作的困境...
前幾天朋友圈聊起【找工作】的這話題時,我才發現,各行業都有些既定印象的包袱,導致為了要得到工作,大家都得用些糖衣砲彈來包裝自己,特別是女性。

Photo by Mimi Thian on Unsplash

既定印象中大齡單身的負擔

我們公司是個專門做外銷的生物科技公司,在台灣有產線、採購、研發人員、品管還有負責外銷的業務。儘管跟疫情商機無關,我們生意卻也一直沒中斷過,因此仍持續在徵人。
前幾天有個約莫四十幾歲的姊姊來應徵國內採購人員的時候,女主管聽完對方的自我介紹,第一個就是詢問

父母幾歲了?父母身體狀況還好嗎?有沒有需要負起照顧責任?家裡還有沒有其他人一起協助照顧?

事後才聽說,應該是因為那個姊姊的資料欄裡填著『單身』,所以主管便很在意對方是不是主要負責照顧爸媽的角色,以及是否有需要臨時請假帶爸媽去看醫生?

Photo by Georg Arthur Pflueger on Unsplash

失婚單親的壓力

而我一個同事,在一次員工旅遊喝到微醺時跟我透露,她其實二十歲就結婚了,有一個正在唸幼稚園的小孩,小孩出生沒多久她就離婚了。孩子是由她和她媽媽一起帶。
但這同事來應徵國外業務的時候,卻沒提及她曾有過的婚姻,當然也一併隱瞞了小孩的存在。由於她的外表條件保持得很好,年紀也不大,所以自然沒人發現這件事情。

好幾次我們去國外參展,不明所以的女主管也一直想要幫她介紹個性很不錯的外國客人(我們的直接客戶很多都是傳說中的黃金單身漢)。
有一次我看不下去,也心疼她自己扛著,便偷偷問她怎麼不跟公司提?
光是小孩健保可以掛在公司裡,每個月的開銷就可以省很多了。

她就說,她之前在其他間公司上班時,老闆或主管們都覺得離婚又自己帶小孩的女性一定沒法在職場上穩定下來。就算她從未因為小孩的因素請假,老闆跟主管們也仍會帶著異樣的眼光看她。考績跟升遷考核上也被刁難過。

台灣曾經有個統計,在工作轉換期,女性待業時間約莫比同齡男性還多出兩到三個月的時間。
而我這同事明明有著超強的外語能力,外表條件也很好,也能配合公司規定出國佈展,但卻經歷了將近 10 個月的待業期(可能也是中部的工作比較難找)。

後來她更改了履歷,也在面試時隱瞞自己的狀況,便又回到了工作任她挑的狀態。

Photo by Xavier Mouton Photographie on Unsplash

這其實是個很匪夷所思的問題。
在職場上若看到男性下屬買了房、車或成了家,大家都會下意識覺得這個人的職場穩定性變高了,因為他有了一定的負擔(負債),一定會更努力工作,甚至會肯妥協於某些工作條件,只求工作上不要有異動。

但若是女性展現出了一定的情感上的負擔,不論是來自於照顧父母、幼兒、甚至離過婚,˙反而會讓人覺得她是個無法穩定的員工!不僅在求職路上會遇到不必要的刁難,也可能會影響到後續的考核與升遷。


受非議的不婚單身狀態

而我自己也確實在找這份工作時說了謊。
在面試聊天之際,我發現負責面試的女主管是個比較傳統又保守的人,於是就憑空捏造出一個相識多年、雖有共識不結婚但要一起過一輩子的男朋友。
實際上...我單身了很久,也很喜歡單身。

當然,我也成功把自己推銷給這間公司,拿到了這個職位。

Photo by Marten Bjork on Unsplash

而在一次跟這個主管去國外出差時,有個關係還不錯的當地客人請我們吃飯。
離席後,主管開始八卦起這個女客人,說她行事風格非常的彪悍,也一直單身沒有男伴,『可見』心理上鐵定有些不尋常的地方。
然後就陷入不斷反覆碎念的迴圈,「到底是因為單身久了而變得彪悍」「還是因為個性有問題才會導致一直單身」.....

當下,我非常慶幸我有一個虛構穩定交往的男朋友 XD

每次去國外出差,我都得跟這女主管同住一間房。
每天晚上她會打SKYPE回台灣家裡,跟老公還有孩子聊天,而我也會演足戲,打給 ”傳說中穩定交往的男朋友“ (其實是我哥XD)聊上幾句。她買禮物給老公跟小孩,我也跟著買禮物(其實是送給我媽,然後再跟我哥敲兩倍竹槓的請款 XD)


擔心會火速結婚跑掉的小女生

朋友圈裡有個妹妹,大學畢業沒幾年,她最近一次去應徵工作的時候,也是遇到女性年紀較長的面試官不斷詢問,有沒有男朋友?(她真的有)有預計什麼時候要結婚嗎?
不過,這個案例我就大概能理解了。
由於她面試的職缺是助理類,估計那面試官會擔心她做不久就要結婚生小孩去了,這樣又要從頭訓練人,挺花時間成本的。

但我想,如果今天來面試的是個小男生,面試官的問題應該就不會是這些了...


男性看起來就是比較專業的職業

我國中是女生班,其中有很多同學後來都當了醫生。而她們跟我自己高中的男生同學們現在也成了醫院同事(畢竟中部的大醫院也就這幾家XD)
所以我們現在的同學會,也都是一起合辦,哪怕你是國中待過這學校的,抑或是高中才加入我們的,反正只要是從這學校畢業的,就是我們招入同學會的對象 (笑),畢竟大家的時間真的都太難湊了。

好幾次席間也聽到這職場內一些很特別的現象。

例如,一個在某大醫院已經爭出一片天的男同學,明明高中三年因為分組的關係全然沒上過生物課,只因為大考分數考太好了,就這樣順勢進入醫學系就讀。
而我則是高中三年物理放著爛,卻考入了一個需要物理的科系。
所以升大一那年的暑假他幫我補物理,我幫他補生物,兩人堪稱是難兄難弟來著的(大笑),這樣的革命情感也奠定了咱們的交情。

檯面上,他總謙虛的說,因為同期同學們讓他,他才能爬得快一些。
但他私底下也跟我坦白,同樣是外科醫生,大家還是會想選男醫生,自然他業績就比較好累積(醫院講求掛號業績的)所以評比分數相對好爭取。

而另外一個男同學,就在建築系畢業3年之後,突然在同學會上被這群醫生給啟發,跑去唸了"學士後中醫系"。當然,在這個同學會裡最不缺的就是考試相關筆記跟參考書資源了。
建築系所訓練出來的專業繪畫技巧應用在中醫系根本就是【高能】!
後來他順利考上執照,現在雖然是掛單在別人的中醫診所裡看診,但每月的業績還是比很多大學中醫系一畢業就投入職場的女同學們來得好很多。

因為除了婦科以外,在中醫市場上,民眾也是習慣找男醫生。
如果又遇到一個風趣的男醫生,那也容易陪養起一批姊姊粉持續回頭掛診看婦科。
中醫診所的業績計算比醫院更殘酷了,來客率、回診率...etc 都跟他們的薪水掛勾。

而我這些走上中醫這條路的女同學們,幾乎每個都經歷過穿著打扮得老成些的階段,只為了能讓自己的醫術看起來更具有說服力,而得到比較多的回診率。
反而男生同學們幾乎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階段。

明明在學校下的功夫沒有比較少,明明煉獄般的實習生涯也都有熬過,但現實生活中,性別仍是會成為選擇醫生時的一個參考點。

Photo by Sasun Bughdaryan on Unsplash

來,我們來做個小測驗

【機智醫生生活】劇照

在沒看過這齣韓劇的前提之下,你是不是會下意識覺得中間那個女醫生像個剛畢業,沒什麼經驗的醫生? 而其他男醫生看起來就感覺比較能讓人信任?!

但實際上他們在劇中的年齡都是40歲,而真實生活裡他們的年紀也都已38-42歲,並不是小鮮肉的年紀,而中間那女醫生不論劇中跟真實生活裡都是40歲。她在真實生活裡是個經驗豐富的音樂劇演員,也曾經跟著劇組來台演出,是個很有實力的演員。在劇中也是個能力不輸別人的副教授醫師。
(PS. 【機智醫生生活】這齣韓劇真的超好看的呀!! 如果有時間,真的推薦可以找來追一下)


結語

隱瞞上述自己的真實狀況而得到工作算不算一種詐欺?這我也不確定。
但很多時候就真的是因為非常需要那份薪水,才會用大眾比較能接受的狀態來應對求職。
不知道有沒有人從文章裡面的故事裡發現,就連同為女性的面試者,可能也會用一樣狹隘的角度去評估求職者。
希望將來有一天,職場上的性別界線可以更模糊一些,也能更友善些。
讓職場回歸以職能適任與否的最根本評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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