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起帆

前摩登天空ZERO亚文化编辑 529D实验室主编之一 Pornhub中文译区扛把子 我岛App内容负责人

拖拉機如何成為烏克蘭反抗的象征?

一名烏克蘭農民在俄羅斯侵略者的眼皮底下偷走了他們的坦克

當你我的朋友圈裏不再出現關於俄烏戰爭的信息,而是被反復的疫情刷屏的時候,平平無奇的拖拉機正成為烏克蘭人民反抗俄羅斯入侵的象征。

這幾天,拖拉機從俄軍眼皮底下拖走他們坦克的視頻和圖片在社交媒體上瘋傳。盡管這些影像資料都有著低保真的座機畫質,時間和來源甚至都無法確定,可能就像之前網友用遊戲《武裝突襲3》來偽造俄烏戰爭的畫面一樣,只是又一場蒙太奇的騙局。

第一個視頻出現在俄烏戰爭爆發後的第四天,它展示了一輛烏克蘭拖拉機閑庭信步地拖走了一輛俄羅斯坦克,視頻中還有一個人在後面追著跑,並配以標題「一名烏克蘭農民在俄羅斯侵略者的眼皮底下偷走了他們的坦克。」

這段視頻在互聯網上廣為傳播,類似的視頻也開始相繼出現:一輛廢棄的坦克被一輛綠色的John Deere牌拖拉機拖著穿過積雪的街道,兩輛拖拉機拖著俄方坦克穿過田野…

世界各地的媒體都在實時記錄和報道俄烏戰爭,但每個媒體都有自己的立場,各方從不同的切面攥寫操控著他們所認為的「事實」,我們依舊很難從繁雜信息的迷霧中分辨出所謂的真相,也可能永遠不會知道這些拖拉機拉坦克的視頻的真假。

但對於烏克蘭國民以及支持烏克蘭的廣大網民來說,了解真相似乎並不重要,因為拖拉機拖走敵方坦克這件事情無疑是一個強有力的象征,象征著烏克蘭的每個人都準備好反擊俄羅斯,包括農民;也側面反映出俄軍的軍事硬件沒有為這場戰爭做好準備。

烏克蘭的政府部門也很樂意繼續推動驍勇拖拉機這個符號背後的敘述。

「你們是否繳獲了一輛俄羅斯坦克或裝甲運兵車,並擔心如何申報?保持冷靜,繼續捍衛祖國!繳獲的俄羅斯坦克和其他裝備無需申報」,烏克蘭國家反腐敗機構在一項聲明中宣布。

關於烏克蘭拖拉機的偉岸形象還在不斷地被塑造,3月15日,一段烏克蘭拖拉機車隊向丘拉基夫卡行駛的視頻開始流傳在網上,這個村落屬於烏克蘭南部的赫爾松州,俄羅斯軍隊正試圖占領該地區。

「傳奇的農民已經成為全烏克蘭抵抗的象征」,烏克蘭的外交官員Olena Halushka在推特上轉發了視頻並寫下了這些文字。

這些拖拉機的視頻與圖像激發了年輕人們的創作熱情,他們基於拖拉機製作模因、海報、T恤和藝術品,這是變相在互聯網時代對殘酷戰爭的一種負隅頑抗。

其中最引人註目的是一塊以烏克蘭國旗顏色作為背景的混凝土塊,上面的塗鴉顯示一輛小型拖拉機拖著一輛「Z」字塗漆坦克,由比利時裔美國街頭藝術家Nils Westergard創作。

在俄羅斯,字母「Z」 正在迅速成為堅定支持普京侵略烏克蘭戰爭的象征。政客佩戴它,汽車、卡車和廣告牌以及公共汽車亭上都可以看到這個標誌,俄羅斯開往烏克蘭的坦克側面也印著明顯的「Z」字符。

「它看起來很具威攝力,也很鮮明。而且,從審美角度來看,它是一個強有力的字符」,皇家聯合研究所的研究員Emily Ferris解釋了字母「Z」為何如此流行。

顯然,在宣傳時往往最簡單的事情流行起來也最快,互聯網成為了俄烏沖突的另一「戰場」,勝利與否取決於社交媒體、算法與流量,和俄羅斯的「Z」一樣,烏克蘭也找到了在這個戰場上的傳播利器——「拖拉機」。

其實這並不是烏克蘭拖拉機第一次成為抵抗的代名詞,多年來,使用John Deere牌拖拉機的美國農民一直在與該公司爭奪修理自家拖拉機的權利,因為復雜的機載電子設備經常讓農民無法對昂貴的機器進行簡單的維修。

不過一些農民還是找到了變通的方法——使用破解版的黑客軟件來「入侵」自己的拖拉機,而這些軟件都來自烏克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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