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洞怪Sally

渺小的在台陸生,95后,運輸物流專業在讀。 因為什麼都好奇所以什麼都不是,因為什麼都不是所以什麼都好奇。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而我只覺得吵鬧。」

爱情烦恼实录:单身|1.我是「故意」单身的

我是「故意」单身的

那天和Ellen还有两个台湾朋友一起去听「摇滚台中」,但台中夏季尾声的太阳实在是太摇滚了,濒临中暑的我们便找了间咖啡厅坐下。

我们当中单身时间最少的人也有一年,于是四个单身的人自然而然地开始聊单身的话题。

Ellen和我一样,都是在台陆生,大一时和高中男友分了手,在沉痛的失恋期和同校台湾男生谈了段快餐爱情,之后情感生活便陷入了多彩多姿和苍白无力的交错状态。

Ellen 是这样描述自己单身的理由的:「一方面我有试过在陆生群体寻找男友,可最后却觉得太舒适圈了,另一方面,我们在台陆生毕业后是无法留在台湾工作的,唯一可以留下来的方法就是结婚,之前有个暧昧的男生说,陆生找台湾人恋爱会不会是为了留在台湾,这也太目的论了。何况我大二就想好会去澳洲念研究所,我又不能接受异地恋。那不管外籍生也好,台生也罢,毕业就会分手,注定会分手的恋爱有什么好开始的。」喝口咖啡,下了句总结,「所以,其实可以说我是故意单身的

有个朋友问:「可是你在台湾这么久的时间,总会被人吸引到吧?那妳会怎么办?」

「当然会有吸引我的人啊,比如我最近在Tinder上认识的Mike。」

那是个Ellen有些无所事事的晚上,因为雅思考试的关系她提早回了台湾,收拾行李到一半收到了来自Mike的讯息。

「晚上没事要不要出来走走聊聊,我不会对妳做什么的。」乍看见这句,Ellen其实是完全不想出门的,晚上没事也不想,这种看起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邀约实在太无趣了,何况他的照片也不怎么帅。

几句推拉之后,Mike突然说:「我刚刚在路边看天空发呆了十分钟。」

那个瞬间,Ellen有了想出门见见他的欲望,大概因为觉得这个人做了件她会做的事情,不过也因为她刚好生理期,这个人确实无法对她做什么。于是交换了Line,约了时间, Mike会在健身结束后开车到Ellen的住所附近来载她去看夜景。

Ellen出于精致女生约会的习惯和礼貌,画了淡妆喷了清甜的香水,穿过巷子后在转角口看见黑夜里Mike斜靠在车旁,昏暗的路灯下又是一张看不清面容的男生的脸,见网友这件事简直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下一颗是不是符合自己的胃口,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能够隐约看出身材不错,肌肉量恰到好处。

走近打完招呼Ellen便上了车,两个人不尴尬也不失礼貌地完成了网友初次见面的自我介绍环节,在商讨要去哪间夜景咖啡厅的时候,Mike问:「你想知道我给妳的初始分数吗?」

「多少?」Ellen不动声色。

「65分吧。」

Ellen忍不住嗔怪:「才65而已哦?」

Mike爽朗地笑说:「妳才刚上车妳想要多少?65作为初始分数很不错了耶。」Ellen才想到要认真打量驾驶座上的人,看到一副认真开车的侧脸,长着令Ellen有些着迷的下巴和胡子。

车窗外的景物快速变换,Mike跟着车载音响轻哼:「我爱的人,不是我的爱人,她心里每一寸,都属于另一个人。」声音好听极了。


两个人坐在同一侧的长椅上看夜景,远处是藏着万千故事的万家灯火,朦胧又迷人,是上好的催情剂。

从路上到咖啡厅,整个聊天氛围愉悦且单纯,Ellen知道Mike是个工程师,爱好摄影,曾交往过过一个从大陆来的交换生女友,曾带着那个女生旅游过,一起在山里露营过,目前单身四年,有在美国工作过一年多,还在澳洲自由行了60天,睡在车上看过群星闪耀下的山峦,也去城市派对感受过人群热闹里的寂寥。

令Ellen觉得巧合的是,他们都喜欢冒险,他们都享受独处,他们都爱在某间夜店的二楼角落抽烟,他们家都养了英短猫,他们的母亲得过相同的病症, Mike的爸爸还曾在距离她家开车仅需1小时的地方开过厂(这是个对大陆人来说很近的距离)。

女生总会被这些小巧合给打动,因为会感觉仿佛有双命运的手在把眼前的这个人推向妳。而那个瞬间,妳在自我的爱情世界里面所制定的那些规定,也都湮灭了,或者说,那些规则都顺着这个人而发生了变化,似乎为他量设定做,契合得完美无瑕。

所以当Mike说喜欢她挑染的蓝色头发,听见他说「好美啊,真想给妳拍照」的那个瞬间,Ellen也听见了自己心动的声音,所以当Mike把手放在她肩膀上的时候她没有拒绝,只不过Ellen是那种特别敏感的体质,Mike用手指轻抚她背部的时候她发出了微弱且舒服的呻吟声。

Mike后来和Ellen说他脑海中的理智的弦在那个瞬间绷断了。

但Ellen没有说其实她也是。而且她记得,咖啡厅那时候正在放的歌是《秋意浓》,有个愁苦的女声唱到:「不怕相思苦,只怕你伤痛,怨只怨人在风中,聚散都不由我。」

后来两个人发生了完成度为80%的一夜情,剩下的20%当然是因为Ellen的生理期。有关于那个在旅馆的晚上,Ellen还记得一个细节——Mike身上是真的没有安全套——也就意味着他一开始真的没有准备要碰她。

而过了5天后,Mike却完全没有主动联系过Ellen,而且还没有回追踪Ellen的Instagram。

Ellen在纠结而纳闷的心情下,终于按捺不住得主动问Mike什么时候要见下一次,说自己最近状态不好想找他聊聊,可Mike却说最近有些忙。


Ellen给我们看了一些他们的聊天记录。

Ellen:「所以你有空陪我聊聊吗?(我这样是不是太主动了一些?)」

Mike:「妳不是会在路上搭讪帅哥的那种吗?确实是很主动的呀。」

Ellen:「但你给我的感觉最好呀,不然我不会大学单身两年。我想和你再聊聊看确定感觉,你不给我个机会让我确认一下怎么行。」

Mike:「哈哈我单身四年,因为我不想交女友。我是故意单身的。

Ellen:「其实我也不想交男友,但我的好感会来的很突然。我们这样网络聊天不行啦,还是见面聊聊吧。」

Mike:「好啊没问题,但不要像上次那样限制级了。」

Ellen:「好。」


看了聊天记录后我们都问Ellen主动要见第二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以及想跟Mike表达什么?

「说到底其实我还是想跟他发生些故事,不限于朋友的那种故事。我要打脸自己前面所说的话了,我对他有了冲动,想要在台湾的最后一年和他有一段注定会分别的肉体关系,最好能谈一段注定会分手的恋爱。

「所以我对他那个前女友有些羡慕嫉妒恨,为什么她可以有个挺不错的男生带她在台湾的山上看星星,多浪漫啊,为什么我没有啊?不过我也知道,他有可能也是受到他前女友的影响,而无法再接受注定会分手的恋爱。虽然和交换生相比,我们学位陆生在台湾会有更长的时间停留,可是本质上来说结局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他知道我也知道。」

「其实在择偶这件事情上,通常存在『长择』和『短择』两种选择状态,他估计是想要『长择』,但我很明显只能让他『短择』。我有思考过有关于我对他产生冲动的理由,大概是因为我最近家庭发生的某些变故,我想要藉由他让我在台湾短暂性的融入一个家庭并获取温暖。说来有点好笑,我对要取得他认可这件事情反而还好,我反而很想取得他父母的认可。」

我和他都不想交往,都说是『故意单身的』,但说到底,他的『故意』更主动,而我的『故意』更被动。这天底下所有人的单身理由,股根究底也就无非是主动和被动两种。

那天晚上我们在「摇滚台中」听「宇宙人」,听到《寂寞之上》:

你说一个人生活困难 孤单堆积成了账单

没有足够浪漫来偿还 是谁冻结温暖

你说一个人也可以狂欢 找寻着高风险的夜晚

偶尔也能赢回刺激感 偶尔也倾家荡产


回家的路上Ellen和我聊关于在台湾的最后一年,那种快要离开的感觉会非常强烈,明年的今天也许台湾就变成了故乡,而如今扑朔迷离的两岸关系和政策,毕业之后该如何再来台湾都是个问题。

所以我问Ellen,她那份想要和Mike在台湾发生些什么,却又恐怕最后只留遗憾的心情是不是有些飞蛾扑火?

而Ellen也在跟我说,尽管她有了冲动,可是那份冲动如果得不到响应的话,她当然也没有飞蛾扑火的必要。

「真的,很少会有男生能够给我高级的触动感,可他居然能够给我。」

「但只是少而已,能够给我高级的触动感的男生,他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有主动问过他要不要在约会一次,这就是我主动的极限了,我不想太卑微,因为那就不是我了。」

「而我也清楚,自始至终能够填补自己空虚,给予自己温暖的人,支撑自己精神的人,都是自己。」

所以,要不要再见Mike这件事情,也就变得并不重要了。因为不管见不见,会不会有故事发生,我都还是那个主动『故意』单身的Ell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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