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懿 leung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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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地歌姬Serrini:唔該,行開,死開時小心樓頂有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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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響應 @桂花蘋果#三碗細牛腩麵點播 活動,原本只寫題目那首,不過一直聽一直加一直寫,結果很貪心地選了五首⋯⋯


自認「陀地歌姬」的香港獨立唱作歌手Serrini,曲詞編監彈唱皆可,初出道時的曲風走小清新路線,歌詞卻以騎呢怪誕、本土特色見稱。本文特別推介以下五首廣東歌:

1.《蘇菲亞的波霸珍珠奶茶》

據說這是Serrini第一首在網上發表的歌曲,歌詞內容極為瑣碎無聊,靈感源自她得悉友人有次買波霸珍珠奶茶,被告知「沒有珍珠」,然後口誤叫店員「咁畀波霸我啦」(那給我波霸吧)而來。此曲被歌迷稱為神曲,是初認識Serrini的入門之選。

個哥哥突然之間嚇親odd咗一下
佢話小姐我真係唔知俾你乜野好吶
果一刻我心諗下你無野阿嘛
又無珍珠又無波霸你點做生意架
我要波波波波波波波波波波波霸
就算你無你無你無你無珍珠奶茶
朋友平時都叫我天真可愛蘇菲亞
你咪見我個款好恰就想恰我啦

2.《請小心車門》

此歌以文藝曲風配合罵人歌詞,叫人「行開、死開」,還要「提點」一句「小心樓頂有盆栽」,完美演繹港人的抵死刻薄,識得笑其實好好笑,不懂的人卻或會認為港人太黑心?歌詞加入英文拼音,例如「幾gum乞人憎」即「幾咁乞人憎」(多麼令人討厭),表現中英夾雜的地道港式語言。這首歌是2011年舊作,卻也十分適合在這段要保持社交距離的日子大播特播。 

請不要不要不要 走得那樣近
你知唔知道自己幾gum乞人憎
甚麼事 都要問 你又唔係我屋企人
唔該 行開 在我打鑊你之前離開
現在 死開 死開時小心樓頂有盆栽

3.《油尖旺金毛玲》

這是2016年的小品情歌,Serrini形容為「港式少女故事配以清涼秋風,伴讀著城市暗黑角落萌芽的戀愛感覺」。「油尖旺」指油麻地、尖沙咀和旺角三個相鄰的九龍旺區,這幾區(尤其是旺角) 乃年輕人潮流集中地。

主角是一位援交女子,「金毛玲」這個暱稱十分MK,何謂MK?旺角的英文地名Mong Kok簡稱是也。有指MK文化受到《古惑仔》電影系列推動,而MK風格則被認為低俗、沒品味,帶有貶義。不過近年MK文化沒落,這些旺區亦已變為面向遊客的地方。

對Serrini式情歌有興趣的話,可以再聽《趣緻的響鈴》,說的是一段從吃火鍋到借醉趁亂表白的心路歷程(?)。

油尖旺金毛玲 最怕有閃電 
想起舊愛 Ming仔還過電 
但不夠詞彙在記憶裏面 
只知到大概不想講再見
油尖旺金毛玲 看盡世間事
靠Facebook抒發感情才是意義
句式過分文藝最委曲的暗示 
那些文青本身也很中意

4.《你條茂利放飛機》

單是歌名已有許多可以說:「條」作為量詞,若用於人,略為粗鄙無禮,可以跟平輩好友說,卻很少跟不相熟的人或長輩說。其他用法包括「你條仔 / 女」,指的是你的男 / 女朋友,而不是子女(子女的量詞是「個」)。

「茂利」的「利」字發音不是鋒利的利(lei6),而是有音無字的lei2。書面語類似傻瓜和蠢材的意思,感覺80後或以前的人較為常用。有說「茂利」的正字是「瞀俚」,不過寫了也怕且沒人看得懂。據Topick資料,此詞來源眾說紛紜:有指是來自英文moron(傻子);有指是「謬戾」的變音,原指荒謬和狠戾的人;亦有人認為來自英文mullion(建築物支柱),比喻「蠢過碌木」的人。

「放飛機」則指臨時爽約。因此,此歌名的優雅說法為「你這個蠢材臨時爽約」,說來毫不帶勁?那下次朋友爽約時,請狠狠地說一句:「你條茂利放飛機!」

你條茂利放飛機 
搞到我地要比埋張單 你開心未
快樂到死嗎 愛揸飛機嗎
如果我 奉旨原諒你 
難保你 不再放飛機 
如果嬲你 是我嘥氣 
那麼讓你 放的飛機 
輾過 你這一條茂利 

5.《同一種米養百樣人為什麼養出你這個賤人》

最後一首歌,單是名字已惹人發笑。Serrini以溫柔又嬌俏的聲音,笑著問「同一種米養百樣人 / 為什麼養出你這個賤人?」。我覺得這首歌很適合在許多場景(例如職場)播放,Serrini說曲中的「賤人」並沒特定對象,不過從MV各個細節,例如拍攝地點和她手上的讀物,各位亦可自行參詳。

自細媽媽教我要順得人
但長大這樣會比人恰親
快跪下跪下原則是粒灰塵
讓現實醒我下下悶棍
同一種米養百樣人
為甚麼養出你這個賤人
我的善良被你看上我不甘心
你這個人渣不要等
獻夠世便歸家快點訓
你坺牛屎不配有鮮花作陪襯

關於Serrini

原名梁嘉茵(Serruria),「盜用」好友Wini的名稱成為「一人組合」Serrini。別被她看似低俗的歌詞所瞞騙,她是香港中文大學英國文學學士,後來在香港大學先後修讀文學與文化研究碩士及博士課程。

以上五首歌,我以港式文化和廣東歌詞為選取前提,Serrini另外也曾創作過不少回應社會事件和諷刺時弊的歌曲,例如今年發表的新歌《網絡安全隱患》。在【專訪】是博士生也是無聊音樂人 Serrini 的放任與自由 中,她提到面對社會不公,雖感到無力,但想透過流行文化分享自己的想法,在不同社會崗位發揮力量。「你打機不會在第一關打不到大佬,就不打了,你可以去看遊戲攻略,又或者是這個遊戲不適合你,乾脆找第二個遊戲玩囉。活下去和繼續享受生活,我覺得也是一個對於時代很好的抗爭。」

《油尖旺金毛玲》MV Youtube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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