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MIS.YSZ.厌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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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The Oscars slap

我記得之前有分享過康康和哈利還在魚蹦興業時期表演的一段漫才給同事(是個女生)。那個同事看完之後覺得有被冒犯到,很正經的跟我說以後不要發這些給她看。我後來想想以我的接受尺度去衡量別人的確欠妥,不過這也說明每個人的被冒犯程度是不同的。

因為我本身是重度喜劇愛好者,所以想談一些看法。

首先並非所有的喜劇形式都有冒犯性。

比如中國的脫口秀、相聲、日本和台灣的漫才就在安全區。中國因為有審查制度,話題相對狹窄,脫口秀從業者大多以生活和社會現象為題材;相聲大部分是傳統活,以人物為主;日本台灣的漫才常以場景為主,表現不合常理的反差和精準的吐槽。只有以美國為主(歐洲也有部分)的stand up comedy是以觀點輸出為主,而中文圈唯一能達到美國那種輸出力度的是台灣的脫口秀圈。

有兩個對立的觀點:一者是“說冒犯笑話的表演者很低級且沒有道德感。”另一個觀點是“喜劇應該是百無禁忌。”而我個人認為這不是一個非黑即白的話題,我見過很低級又不中的笑話,也見過很巧妙很炸的地獄梗。但總而言之,我大致認為有冒犯風險的笑話要遵從下面幾個原則:

1.如果本主沒有覺得被冒犯,其它人沒有權利替本主被冒犯。

2.如果本主覺得被冒犯,本主有權利事後對其進行抗議甚至訴訟。

3.本主沒有權利採取主動暴力。

4. 笑話要中。

1和2是冒犯的定義以及程度,3是非暴力的底線,4喜劇的最終目的。

另外我不認為表演者的道德和地獄梗掛鉤。我比較有印象的是台灣的一次Roast比賽 JIM程建州說了一個錢櫃大火的梗,雖然很地獄,但現場效果熱烈,而這個梗在大陸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但這並不說明大陸人民的道德或者素質比當時在場的表演者和觀眾要高,這只是一個價值觀的問題。再比如George Carlin,我把他的風格叫作犬儒式脫口秀,他基本把社會上的一票團體都“得罪”完了,但我們沒有理由說他道德低素質差,只能說是他的思想行為不符合社會傳統價值觀。主流社會可以投訴或者抵制,但不能因為他的觀點冒犯了自己而上臺揍他。又比如尼采“上帝已死”的命題,天主教和新教的人聽後是不是有權利去打他呢?

就CR的笑話而言,我本身覺得沒有很好笑,但我沒有資格發議論,因為它的直接受眾不是我,而是奧斯卡的在場人員,從影片來看效果還是不錯的,只不過本主JADA面色不好看,才導致後續事件的發生。在當時,JADA的第一反應就是白眼,說明她的確有被冒犯到,她事後向CR追索道歉甚至賠償都未嘗不可。而WS那邊這個笑話在第一時間是中的,只是被羞惱(shame)的第二反應壓下,我不免覺得有些遺憾。當然理想狀態下,既在安全區又punchy的幽默最好,但如果一個喜劇人說了一個被一部分人判定為冒犯的梗,便要遭打,那這個職業未免太危險了些。而在一個眾目睽睽的場合去打一個以說笑話為生的Entertainer,確實很有些失風度,而且間接把不必要的問題複雜化,本來是一笑而過的梗,卻作為highlight留在了奧斯卡歷史。

另外,不考慮笑話的爭議性,單就當時的situation handling而言,我認為CR表現得更加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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