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升土

遊蕩人生,漂浮不定。

我沒有在看奧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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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書的同溫層都在瘋奧運,看轉播像在追番,還有位明明是美術系出身卻一身筋肉宛如競技系畢業的學妹,光是看個開幕式都會熱淚盈眶。大家隨著上場選情緒起伏,贏了就到處轉貼新聞快訊。

身處在這樣的境況中,我真覺得我太孤僻了。

我從小不愛運動,連帶也不愛看運動轉播。但因為我有個熱愛看運動賽事的父親,偶爾跟著看看,還是多少有理解。不過離開家後,電視變成非必需品,從大學開始就長時間用電腦的我,對電視的依賴幾乎是零,電視運動轉播於我更是無緣。雖然現在網路也可以觀看賽事,我也無心專程去找。

總之,我沒有在看。

所以我對得不得獎,不太在乎。不要跟我說什麼「台灣之光」,那都是他們自己的光環,外人如我實在不要去沾,他們肯將自己的成就獻給台灣,那是他們的大度。我覺得他們很棒,但僅止於此。

他們不需要背負抽象飄渺的國家榮譽,我也不用投射什麼民族大義在這些人身上。就好像這次得獎的選手,幾乎都是原住民,大家這時高喊原住民如何好,卻對平時他們的處境毫不關心,這太矯情了。我也不一定關心原住民在台灣的處境,所以我也不想做那種無謂的錦上添花。

更深一層論,我對如今這種運動養成跟培育的模式,是有抗拒的。我終究還是比較喜歡過去的運動模式,大家都是業餘的,運動與其被當成一項專業的技巧,更傾向於促進自己身體健康的自我鍛鍊。我看到一則新聞,說韓國訓練他們的射箭選手無所不用其極,甚至複製一個東京奧運的射箭場讓選手練習,讓他們不用花時間去適應奧運場地。文章內容當然是希望台灣比照為之,但我覺得這太極端了。如果真是如此,那我覺得台灣雖然輸了韓國,但台灣選手的素質應該要比韓國好得多,畢竟台灣沒有這麼極端的訓練方式,我也不認為我們要走到這種程度。

運動終究是希望能夠增強自己的體能。就像劉仲敬講的,本來這是貴族才做的事情,因為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維持良好的狀態,以備隨時出戰,所以在平時就要用狩獵、競技活動來鍛鍊身體,發展成之後的運動。這也才能說明,何以像英國這種古老的君主制國家,運動員不乏是貴族後代(最著名的應該就是曾參加奧運馬術比賽的安妮公主),而且也因為這樣,培養運動員才需要如此昂貴。

拿著國家的錢去訓練專門的運動員,就像是大和拜金女中松島菜菜子的角色,勉強自己花大錢買昂貴的名牌服飾,出入高級場所釣金龜婿,實際上卻只能吃泡麵度日。這種做跟自己本來能力不相符合的事情,終究會帶來嚴重的後遺症,像是前蘇聯國家濫用藥物讓選手贏得比賽,末了他們卻疾病纏身、下場淒涼。這是我最不喜歡的模式。

理想的狀態,應該像自由車金牌得主的奧地利選手那樣,其實他是個在大學教數學的講師,運動對他而言,更像是一個持之以恆的良好習慣,而拿到獎牌,則是體現「文藝復興人」的精神,既有高深的學識,也有強健的體魄。而能夠做到這種事情,大概也只有歐洲人有這樣的條件。

很多運動員因為嚴苛的訓練,讓自己的身體承受無法恢復的傷害,但又因為長期專注在訓練上,沒有其他能力,如果沒有得到政府照應,晚年應該都很不好過。會發生這種事情,就是因為社會發展已經走了偏鋒。

所以我不關心,也沒有興趣當個四年一次的狂熱者。但我衷心期盼,台灣也能有像基森霍佛(Anna Kiesenhofer)這樣的「文藝復興人」(用這個詞有點過氣,現在應該要講「斜槓人生」),除了運動以外,還有足以支持自己的專業,讓運動保有維持健康跟身心愉悅的功能,而非淪為斤斤計較分數與名次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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