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rome

連續兩年寫作不間斷,可以稍微自稱是個「文字堆砌人」。曾於多領域任職與創業,帶隊完成金氏世界紀錄項目挑戰。現音樂產業 x 文化活動產業與夢想家共同追逐獨角獸中。

[外文編譯] 「一團混亂」:為何當地人無法參與 Coachella(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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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娛樂產業並不可能一直靠著「賣情懷」走下去,還是需要往商業靠攏。但越偏向商業的一端,自然也就可能會犧牲掉許多普羅大眾。對於獨立音樂愛好者而言也是一種「今非昔比」的唏噓感。上半段寫到比較多關於過去的 Coachella 的情景,可以想像得到那時候的一種「復古」感受。

原文標題:‘It’s all just a mess’: Why locals can’t go to Coachella

原文作者:Ariana Bindman

原文日期:2022/4/23

原文連結:https://www.sfgate.com/sf-culture/article/Why-locals-think-Coachella-messy-17119932.php


連續兩週舉辦的 Coachella 音樂節在各種新聞報導關注之下結束了。後續每天也都一直有相關的消息在社群媒體與新聞頻道上出現。

在看了很多文章與報導中,深切覺得這篇描述的與過去早期的 Coachella 對比蠻值得玩味的。文化娛樂產業並不可能一直靠著「賣情懷」走下去,還是需要往商業靠攏。但越偏向商業的一端,自然也就可能會犧牲掉許多普羅大眾。對於獨立音樂愛好者而言也是一種「今非昔比」的唏噓感。上半段寫到比較多關於過去的 Coachella 的情景,可以想像得到那時候的一種「復古」感受。


[以下為外文編譯]

Coachella fashion on full display during the first weekend of the festival, on Saturday, April 16, 2022. Courtesy of Coachella/Beth Saravo

最後一次墜入愛河的情景並非是和「人」談戀愛。

是一支由七位團員組成的蒙古重金屬樂隊(Mongolian heavy metal),演出節目是一邊用傳統蒙古馬頭琴、電吉他以及長笛伴奏著 Motorhead 風格音樂,一邊用有著蒙古特色的「呼麥」 - 利用喉嚨發出如同戰爭般的吶喊。在身後則是形形色色的粉絲們低著頭,手握拳高舉著並齊聲嘶吼。這是在 Coachella 欣賞 The Hu 演出,也是自從世界改變以來我所參加的首個音樂節。演出節目如同史詩一般傳奇。

同樣讓人著迷的演出是 Spiritualized,這是英國太空搖滾樂隊在 Sonora stage 上的演出。樂隊透過華麗甚至類似合唱團的編曲作為演出內容時,他帶來所有偉大音樂演出都有的:讓所有觀眾們之心靈隨著旋律遊蕩冥想。感受到一股懷舊風味讓我回想過去及這個音樂節的歷史,即使其理所當然似的受到許多批評,但對於身在 Coachella Valley 正處於困惑與被誤解情緒的年輕人而言或許是一種恩賜。

我首次的 Coachella 之旅是算是晚期才開始的,當時依然是 Hipster Runoff 這類獨立八卦網站佔據了網路各個奇怪角落,每個人都穿著看起來很愚蠢的衣著,例如印著「部落」風格的印花緊身褲和編織頭帶。但那個時候我還是個生活在加州郊區沙漠裡的暴躁哥特人,我期待著在高中時期每年都能去參加這個音樂節。

時至如今,這個已舉世聞名的大型活動在每年春天都為 Coachella Valley 帶來近250,000名觀眾。人們排著隊支付數百到數千美元的門票,甚至有時支付近10,000美元訂購帶有冷氣空調的所謂「Shikar-style」露營帳篷。更有甚者是因應名人巨星如Kendall JennerJustin BieberRihanna之類而催生了豪華度假租賃產業

但現實並非不總是這樣。

In 2009, 2010 and 2011, Coachella was sweaty, surreal, and a whole lot of fun. Courtesy of OWL

回到2010年,你獨自跳著自己的舞 

Coachella 開始兜售 價值375美元的壽司晚餐高達7,600美元的 VIP 旅遊套餐之前,這個音樂節為生活無趣的 Coachella Valley 青少年們提供了一個直接接觸另類文化的渠道。我的首次參與是在2009年,當時還是個年僅14歲的新鮮人 — 該時期的普通門票價格約為目前的三分之二。每年春天,我和同齡好友人都會在演出陣容發佈後仔細研究,考慮我們想看哪些演出以及該去哪裡解決住宿問題。 

當大夥到達場地之馬球場時,我們就開始體驗完全的無政府狀態:我的癮君子友人會偷偷把整個 Ziploc 夾鏈袋裝的大麻塞進他們的野餐墊;也會向男孩們鼓舞他們直接翻過圍牆跳進場地,而那些真正成功的人還給了我們盜版的手環帶讓我們可以在 Heineken Dome 享用溫啤酒。當我們擠到人群前面觀看像 M.I.AArcade FireYeah Yeah Yeahs 等藝人時,我們抽著那些可笑且已褪色的香煙,並不應該地從「飄散」出來的大麻管外吸入大麻。

這一切夾雜著汗水,又是如此的超現實,並充滿了樂趣。

然而,最重要的是別忘了即使音樂節提供了99美元的單日通行證和249美元的三日票,得以參加仍然是一種值得炫耀的榮幸。幸運的是我的家人看到了現場音樂體驗的價值並且給了我這些門票 — 但現時現日,中低收入家庭的本地孩子們更難獲得同樣的機會。因此相隔11年後,讓我決定重返 Coachella,看看它是否仍然擁有同樣的魔力 — 以及現場是誰能真正參與。 

An aerial view from the Coachella Music & Arts Festival, 2022. Courtesy of Coachella/Pooneh Ghana

被排除的本地人們

可悲的是,我發現 Coachella Valley 的一般青少年可能永遠無法享受我過去所有的相同經歷。

「我沒有聽到很多同學會去參與 Coachella,」年僅17歲的 Palm Springs High 學生暨學生會主席 Keona Corona 說到。「他們多數來自低收入家庭,所以他們無力去承擔這樣的消費。」根據 Keona Corona 所言,這個音樂節是給所謂的名人和富人參與的,這讓她和她的同齡人幾乎不可能參加。她還說道:「應該在學生有機會去的當地高中舉辦抽獎!」

同為 Keona Corona 的朋友、17 歲的 Palm Springs 當地人 Riley Keane 說她想去欣賞 Harry Styles 的表演,但卻無能為力。「主要是因為門票太貴了……加上停車、前往現場的交通方式,甚至連想要靠近 Coachella 的場地...等一切都是一團混亂。」當問道她認為這場音樂節主要消費受眾是哪些人時,她告訴我主要應該都是為了在社群媒體上的網路紅人而不是「一般」大眾。

但自2011年以來一直在 Coachella 表演的常駐 DJ Rafael Lopez,又名 Alf Alpha(他也是我高中三年級舞蹈的 DJ)則表示要參加音樂節並不是問題。他通過電子郵件提到:「只要想去,就買票就可以參與了。Goldenvoice 一直都有提供當地 Coachella Valley 的居民提供當地門票銷售之服務。」雖然 Coachella 確實有提供當地民眾一般入場門票,但卻是以「全價」出售,價格為599美元 — 這也意味著居民比購買一般普通入場證的粉絲要多支付約100 美元

無論如何,Lopez 還是提到 Coachella 讓這個地區重新帶來活力。他解釋道讓這個山谷在地圖上呈現給大眾,將當地社區變成了結合音樂、藝術和文化的「聖地」。「這個音樂節刺激 Coachella Valley 經濟大幅增長。音樂節還帶來了許多新遊客......也給了這片山谷更多的生命。」 

Resident DJs say the festival put the valley on the map, turning the local community into a “mecca” for music, art and culture. Courtesy of Coachella/Jorg Photo

他說的沒錯 — 音樂節給這片沙漠帶來了龐大商機。 

Indio 的城市管理者 Bryan Montgomery 提到說在音樂節期間出租房屋的本地人得裡利用這筆收入來償還全年房屋貸款。Palm Desert 發言人 Thomas Soule 表示該地區的飯店在整個 Coachella 週末期間的預訂價格為每晚700至800美元。參加觀眾們還可能會在當地的餐廳用餐並在附近的商店購物,這都會促進了城市的經濟消費與發展。他說道:「這是多數本地人在一年中主要賺錢的機會。」 

自2020年以來,人們對這片沙漠的關注度日益增加:Indio 市房價每年上漲幅度約為33%。從2016-2017的財年到2022年1月之間,Palm Springs 的臨時佔用稅收達到驚人的5,700萬美元 — 這是針對 Airbnb 或 VRBO 等臨時度假型的租賃營業行為所徵收的11.5%稅額。 


此為上篇,文長分為上下篇,下篇請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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