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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爛

「寫作之於我」,我所畏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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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不符,小琉球的海龜們

在新竹讀了半年的博士班,近來一直想回顧自己這半年來的思路,一方面是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好好寫日記了,一方面是寫了也不知道要發在哪兒。

經歷過小學時的肥厚日記本與交換日記、中學時期的Yahoo個人網站、高中的無名小站、大學的PTT2(相信已然足以喚起一些同年齡層的回憶),步入職場後,人生進入一種「內心無字」的狀態,也就不需要書寫。

經常不書寫,久了,似乎也忘記怎麼寫字,也忘了怎麼和自己說話,忘卻思考生命或生活。

我有時很嚴格,對自己的心境也不大會放過。我常常逼迫自己要誠實地面對內心,因為我認為,那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唯有對自己坦承,才能無愧地前行。

在職場滾來滾去,去了不少地方工作,在中國更是暢遊大江南北,可是在全景敞視的辦公室中,我經常還是會想起,讀書的日子。

過去我並不特別認真,大學時我都在上喜歡的課,放飛與尋找自我。明明是管理學院的學生,卻也不大認真上管院的課,除卻為了畢業的系必修外,所有的選修都在外系達成,文學院、法學院與社科院,台灣大學的農學院山頭我也去了。

我是到了研究所才知道學習竟然可以那麼痛苦,在倫敦我花了很長的時間讀書,消耗精神與體力,獲得思想上的高潮,感覺人生竟然能夠那麼突破。我當時特愛 Judith Butler,當然,我猜應該很多人都愛她,在倫敦的那一年她剛好到學校演講,演講廳直接爆滿,排隊的人龍像是去朝聖,又像是去參加演唱會。我特愛精神分析,也愛情緒/情感的分析,我也嘗試進行 sexuality 的研究,也寫了一些 actor network theory的報告。

雖說在倫敦時期,可能是人生最認真讀書的時期,可拿到的成績卻是人生最糟的(只有一門課是 distinction,其餘都在 merit / pass 邊緣徘徊)。

然而,回台灣後可說是非常順利地,在不同的大型機構中跳來跳去。在職場滾上兩三圈後,去年,我發覺不能這樣下去,難道我的人生要在辦公室上逐漸老去嗎?難道我的屁股要在辦公桌前壞死嗎?我只能靠公司給的 bonus和下班後尋找刺激來渡過我百無聊賴的上班生活嗎(我當時迷上極限運動)?我覺得自己越來越笨了。我盤算了自己存的錢,想了下差不多夠活。

我發現身邊的學校有個領域很喜歡的老師,我也發現我讀過不少畢業學生的論文,都是很有趣的題目。我提出申請、參加筆試與面試,我以為自己會被刷掉,然而,非常幸運地,我入學了。

上了半年的課後,其實內心是很感激,也很開心的。雖然博士班嚴重缺乏同儕,讓我有點孤單(誠然某學長所說,博士就是很孤單啊),可是泰半時間,我在讀書與上課時,仍然感到很開心。

回到書寫這件事,上週我想了很久,我為什麼不寫了呢?我又為什麼即便偶爾寫下一些文字,卻不好意思張貼在臉書上?有時甚至打完字了,又逐字刪去。我猜,我可能是有點自卑吧。在職場上的朋友們似乎都認真地工作著,只有我在職場上時那樣地徬徨(當然,我知道!徬徨人口應該很多),甚至背叛了職場,讓拉拔我的主管與同事們失望。當我回來讀書時,同輩都早已在這個領域打滾多年,他們可能讀了四年、七年的社會學,但我只是個半路出家的僧侶,帶來別間寺廟的知識,不知道能為這兒付出些什麼。

我想通了,我是自卑了,才不敢寫字。我認為自己說的話一無是處,自己的日記也不值一寫。

接著,我驚覺,我是太久沒有面對自己了。我是太久沒寫字了。我總是寫不了說謊的字,我應該要繼續寫,我才能和自己說話。

碰巧本週是新任教師的就職演講,那名老師很可愛,她是個很有靈性的人,

她說她過去曾經在筆記本上寫下對自己的提問,接著寫申論題似的逐一回答這些提問。我很喜歡這段經驗分享。我猜,日記之於我,也有這樣的功效。我想,那我就必須寫日記了。不消每天寫,但我總得寫,總得開始。

如今想寫日記時,又不太知道能夠發在哪裡。臉書似乎太多人、太令人羞赧了, wordpress 被我經營成只有學術文章,ptt2 更早已是荒煙蔓草,後來逛到學姊的 matters ,我想替她按讚也想追蹤她,我索性辦了帳號。又索性想想,我便寫在這吧,我的日記。

僅以此篇開始我的matters 之旅。

希望我不要再畏懼他人,因為我所畏懼的,純然僅是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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