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雅

演員、作者、攝影師、插畫師︰寫詩、遊記、散文和寫自己的病。畫畫,寫文和攝影都是治療躁鬱症的方法 個人網站 ettachan.com

友誼永固︰童年時話過一生到盡頭我們都是好朋友

小學六年級

曾經V是小學四年級第一天上課坐在我旁的四眼孖辮女孩,升中學不同學校,我們還會傾幾小時電話,直到出來社會做事我們還是好朋友,但後來我躁鬱症發,發了一個電郵向全部朋友絶交,之後没有人問發生了什麼事,我和V和一眾中小學的好友就斷了交。

之後隔了幾年我再找她們,好幾個都結了婚,見面時幾個朋友好像好陌生,就像一念無明中余文樂出院後去朋友的婚禮般,那封電郵和我突然消失就知我不正常了。之後在臉書有add返中小學以前的好朋友,但是感覺更疏離,她們都是吃喝玩樂,只懂在商場的公仔打咭拍照,有的生了小朋友就只有小朋友的相片了,我們没有出來吃飯下午茶。我關心的時事社會環保議題她們無一個關心,我會去的所謂文青活動,畫畫、作詩、影菲林相,她們没怎興趣。幾年前我找其中一個朋友C出來午餐,我們没有共同話題,但她已經算支持我了,有去我在藝穗會的畫展留言給我,但這個我時常夢見的由小一到中七的同班同學不再投契了。

中七的同學

童年的朋友真的不易永固,少年時可能因為剛巧她坐在你旁而成朋友,又或者你和她喜歡同一套卡通,參加同個課外活動而她欣賞你做的手工做了你的小玩伴。可是長大了,有很多挑戰,有新的喜好,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人長大了,活動範圍也大了。少時群黨去了外國讀書但他們依然聽草蜢,我在香港升學但我在聽BLUR。大家的背景越來越不同,話題也少了,見面的熱情也退了。童年時的朋友漸漸離我而去,記得曾經有段時間非常要好的朋友F在一顆石頭上寫上「友誼永固」四字送給我,我記得那顆石白色的軟軟粉粉,我那時在想字是不是好快便消失呢。對,在中五後我們便没有見了。

其實在2012年我有個活躍校友活動的中學同學搞了個大型的非官方聚會,我有參加見到很多許久不見的中學同學,當中有不少是在中學時並不熟稔,但居然聊得暢快,加了做面書朋友,也不時留言,可能因為成長後興趣反而近了,這有點奇妙。

我的大學朋友

我現在會出來吃飯,會在社交平台交換意見給Like 朋友中認識最長久已是我大學的同學,還慶幸我最好的朋友也是這堆大學同學。另外的日常見面的朋友是從四面八方認識的,有黃耀明FANS、有菲林機會活中認識的、有只上了班一個月的同事、當然有第一份工的好友、去佔中認識的畫畫朋友、在精神科病房留醫時同病相憐的病友等等。朋友我從來不缺,只是怕失去一個又一個。我不覺得朋友是消費品,過時就要換,我還相信友誼永固,相信到老時現在的朋友中總有些人會留下來去我的喪禮,陪我到最後一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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