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牛山人

父親,讚賞公民,關注社會公義。網誌:bchai.cc

回應 WrightFu《Super Like 功能試用小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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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廣告狂人》團隊幫忙製作 Super Like 的宣傳漫畫

感謝 @WrightFu使用心得分享。願意反饋意見的用戶都是好用戶,我感謝也來不及呢!應該更早回覆的,但近來公私兩忙分身不暇,很久沒產出有用的文字,見諒見諒。

自己最近雖少了寫字,但小女 @MiuMiu 卻有恆地一天一篇的一直寫。正好,讓我以她來作個引子,談談我對 Super Like 的想像吧。

圍爐,還是小眾?

見到小女如此有恆寫作,我當然感到欣慰,不少馬特市的姊姊哥哥們相信也是為了鼓勵小小年紀的她而為她按讚。然而有時我卻隱隱對社群帶點歉疚,因為小女的文筆幼嫩得很,從某角度來看甚至無聊,但卻因為受眾人寵愛和鼓勵在稀有的馬特市頭版佔一席位。若論內容的價值,她何得何能值得消費讀者諸君的注意力呢?

但後來我卻因此更確認了 Super Like 的設計初衷。因為如果馬特市首頁是一個單一的「大台」,無論編輯們多專業,演算法的設計多週詳,都永遠無法滿足所有讀者的期望。最少,我跟孩子她媽 - 兩位有特殊需要的讀者 - 都會想在首頁便讀到 @MiuMiu 的創作。從這角度看,小女的作品是小眾的,而我是其中一位擁護這小眾創作者的讀者。圍繞著小女的一個讀者圈,可能就是那幾位想看著她成長的讚賞公民。

從這角度看,也就是「圍爐取暖」。

我相信在一個健康的社會中,「圍爐」是一種權利,前提是環境能讓人自由地選擇加入或離開任何小圈子。不難想像,現在我們在身處的香港,已能聽得出那些擁有資源的機構所吹奏「主旋律」是什麼,社會的「演算法」如何懲罰那些「壞內容」,大台和大報的頭版首頁如何跟著同一支指揮捧起舞。這不是上崗上線,根本的課題確實正是誰有權主宰大台的 air time 及個人的選擇。一個制度是否公義,很多時要量度的正是小眾議題是否能足夠容易地進入大台觀眾的眼簾。

然而另一方面,包括馬特市在內的任何網絡社群和媒體都一定有個定位,內容的風格和關心的議題不可能完全沒有選取,那是以編輯的專業和演算法為平台帶來價值的方法。對於小眾內容來說,那似乎是先天的矛盾,很難完美地解決。

Liker Land 的 Super Like 機制卻是個人化內容的輔助工具,充當大台以外自己的隨身「小報」 - 我甚至可以自行設定,令小女幼嫩的文字永遠出現在我的頭條,同時不一定要佔大台的 air time。所以 Liker Land 的使用情景不是與任何平台競爭或取代平台的功能,而是補充個人化需要的工具。

同理,@WrightFu 一直關注發掘名氣較低卻質量優秀的文章,因此他會把 Super Like 贈給那那些文章作者,協助策展那些內容。若我也認同他的選材原則,我只需追蹤他,這些滄海遺珠便能出現在我的頭條上。

流轉文章數量減少,不完全代表內容質量可有所提高?

在一次 LikeCoin 團隊的內部分享會中,有同事問了大家一條問題:

兩個人現在要分一個圓型的蛋糕。若現在要你定下一條規則,讓這二人在自由意志下能最公平地分掉這個餅,你會如何設計?

(答案在文末)

Liker Land 的 Super Like 規則設計,甚至長遠而言整個 LikeCoin 生態的設計,都一步步朝著讓持份者自行掌握社群未來的方向。在這漫長的演化過程中,團隊設計遊戲規則,盡量提供誘因令持份者以自由意志參與社群決策,而盡量少以團隊的意願一錘定音 - 雖然現時距離完全去中心化仍有不短的距離,但肯定是向目標邁進中,而非像香港的民主進程般離目標愈來愈遠。

那麼,Liker Land 應該有什麼規則和誘因,促使用戶自行分發最優秀的內容呢?

我同意 @WrightFu 的質疑,若參與的公民本身沒有具備鑑賞好文的能力,就算怎樣限量也不能分享出好文章出來;但無論一個人品味多惡劣,在限量分享的設計下也會從一堆內容中選出比較沒那麼 bad taste 內容來分享。

另一方面,照顧讀者稀缺的專注力也是個很重要的考慮,內容太多的話便很難實踐產品「不是瀏覽,而是閱讀」的主題。

每天 Super Like 次數的限量只是其中一項設計而不是全部。Super Like 奬賞 12 LikeCoin 的誘因看似微不足道,但在社群人數發展起來後可是很有潛力的收入來源。以現時某些活躍於 Facebook 的意見領袖為例,每個帖動輒引來幾百分享,每個分享帶來 3 LikeCoin 的奬勵將是一筆不錯的收入;而且更能同時分潤給原創作者呢!我們想像在這誘因下,內容伯樂們只會選取最優秀的內容來分享,以免浪費了每天限量的 Super Like 次數而不能最大化分潤收入。

早前提到 Liker Land 中確保個人能自由選擇追縱的對象,也是一個重要的理念實踐。在「冇大台」的首頁設計,若一個內容伯樂輕忽地分享了廢文,便要承受讀者退訂的風險 - Liker Land 可不像 Facebook 般會把讀者「可能有興趣」的內容推送到日報上。

限量分享、經濟誘因、自由追蹤等設計,能為優質內容在 Liker Land 上成長提供有利的土壤,然後便要靠大家參與播種和灌溉了。

預設追蹤的優勢,終由社群定斷

@WrightFu 提出的另一個質疑是: 貌似 Liker Land 上較容易看到幾大網媒的文章,對獨立創作者的發展不利。

回應這點,最基本是讀者可以自由選擇退訂這些媒體,完全沒有成本。

但或許我們要再問,為何每位新註冊的 Liker Land 用戶會預設追縱了《立場新聞》、《眾新聞》、《香港獨立媒體網》及《Matters》?這無疑為幾家平台提供了先天的優勢。團隊有這決定某程度上是基於最少兩個考慮:一是在現階段我們實際上能接觸到哪些合作伙伴,二是我們期望早期的社群內容呈現什麼氛圍。第一點應該不難理解,畢竟不是我們邀誰誰便會加入;第二點則或多或少帶了一點團隊對目前社會狀況的回應,盡點綿力支持公民媒體的發展。

但以上的都不是最重要。若大家有留意上一次社群會議的內容,Liker Land 的預設追蹤名單不會是中心化地由團隊說了算,而會發展成由 LikeCoin 的持份者透過流動民主的機制共同決定。換句話說,任何持份者都將有權提交建議,加入或剔除預設追蹤的內容伯樂名單。

團隊正在努力建設這機制,讓 LikeCoin 持份者真正擁有社群的話語權。如果任何預設的「元祖」媒體不再被社群認同,它不會像現時的獨裁者般,只要厚著臉皮拿著警棍便無人能拉下台;任何「新進」媒體或內容伯樂只要獲得社群支持,也可透過這機制成為預設伯樂,這選舉隨時可發動,不會以疫情為藉口拖延。

自拍是「肥水不流別人田」?

這點比較容易處理。其實如果內容沒質素,自拍也只會落得自毁收場,逼追縱者退訂不是嗎?內容策展者(或作者)是不能長期只為 12 LikeCoin 的奬勵而生存的,他們分享的必須是有讀者讚賞的好文,才能有合理的回報。

而且換個角度,分享自己的文章也無什麼不妥啊,畢竟每字每句也是自己花心血寫出來的 - 盗文灌水則另作別論。

可惜「RSS」功能不見了

自 Super Like 內測以來,團隊已收到不少用戶反映這想法,我們確實收到了。

Liker Land 收起了類似「RSS」的作者追蹤功能主要是考慮到讀者專注力不敷的問題,而且在產品推出初期無法兼顧太多不同的期望,需要集中測試我們最想實現的功能。追蹤作者這功能在不少其他平台也已經完備了,Liker Land 沒有很大的優勢。

然而這不代表未來不可能重新出現這功能,只是目前我們還未想到完善的解決辦法和未能兼顧而已。請繼續關注我們的進展。


對了,差點漏了那分蛋糕的問題。當時我回答:「規定每人只能要一半不就行了?」
但我們的 Game Maker 卻回答:「讓他們無法知道誰會切第一刀,豈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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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版權聲明

LikeCoin Super Like功能試用小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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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 Like 最後功能上線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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