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粒史學加000146《史記》卷六〈秦始皇本紀〉05:天災人禍下,仍舊銳不可擋的虎狼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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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王翦、桓齮、楊端和攻鄴,取九城。王翦攻閼與、橑楊,皆并為一軍。翦將十八日,軍歸斗食以下,什推二人從軍。取鄴安陽,桓齮將。十二年,文信侯不韋死,竊葬。其舍人臨者,晉人也逐出之;秦人六百石以上奪爵,遷;五百石以下不臨,遷,勿奪爵。自今以來,操國事不道如嫪毐、不韋者籍其門,視此。秋,復嫪毐舍人遷蜀者。當是之時,天下大旱,六月至八月乃雨。

十三年,桓齮攻趙平陽,殺趙將扈輒,斬首十萬。王之河南。正月,彗星見東方。十月,桓齮攻趙。十四年,攻趙軍於平陽,取宜安,破之,殺其將軍。桓齮定平陽、武城。韓非使秦,秦用李斯謀,留非,非死雲陽。韓王請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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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秦王嬴政在位第十一年,也就是他二十三歲之際,將軍「王翦」、「桓齮」、「楊端和」兵分三路去攻打「鄴」城,奪取了九座城邑。王翦負責攻打「閼(ㄜˋ)與」、「橑楊」後,三支軍隊併為一支部隊(皆并為一軍)。王翦統率軍隊十八天後,讓軍中年俸祿不滿斗食的士兵回家,並從每十人中挑選二人留守部隊(軍歸斗食以下,什推二人從軍),接著領兵攻下「鄴」城與「安陽」後,由將軍「桓齮」繼續率領軍隊(取鄴安陽,桓齮將)。

秦王嬴政在位第十二年,也就是他二十四歲之際,文信侯「呂不韋」死去,他的賓客將他偷偷下葬(竊葬)。被秦王發現後,對於他的家臣參加弔唁的,如是三晉地區的人,就趕出國境(其舍人臨者,晉人也逐出之);如是秦國人,俸祿在六百石以上的官剝奪其爵位,並遷居他處(秦人六百石以上奪爵,遷);俸祿在五百石以下而且沒參與弔唁的,一樣遷居他處,但不用剝奪爵位(五百石以下不臨,遷,勿奪爵)。從此以後,掌管國事不遵循正道而像嫪毐、呂不韋這樣的,家人全都收為奴隸,照此辦理(自今以來,操國事不道如嫪毐、不韋者籍其門,視此)。這年秋天,免除遷居蜀郡的嫪毐家臣的賦稅徭役(復嫪毐舍人遷蜀者)。這時,全國大旱,從六月起,直到八月才下了雨(當是之時,天下大旱,六月至八月乃雨)。

秦王嬴政在位第十三年,也就是他二十五歲時,將軍「桓齮」攻打趙國平陽,殺了趙將「扈輒」,斬首十萬人。秦王前往河南(王之河南)。正月,彗星出現在東方。十月,桓齮繼續攻打趙國。

秦王嬴政在位第十四年,也就是他二十六歲時,秦軍在「平陽」攻擊趙軍,最終攻佔了「宜安」,打敗了趙國軍隊,殺死了趙國的將軍。後來,將軍「桓齮」平定了「平陽」、「武城」。韓國只好派「韓非」出使秦國,然而秦國採納了「李斯」的計謀,扣留了韓非(秦用李斯謀,留非),韓非最終被害死在「雲陽」城。這一年,韓國國君請求向秦國稱臣(韓王請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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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段文章中,司馬遷為我們描述了秦王嬴政23到26歲這四年的大事。簡而言之,秦王嬴政終於有心力延續他曾祖父─秦昭襄王的氣勢,繼續攻打秦國周遭的韓趙等國。

為何說是終於有心力延續曾祖父的氣勢呢?因為秦昭襄王死後,接下來的兩位國君─秦孝文王、秦莊襄王在位時間都很短暫,加上秦王嬴政年幼,國事剛開始是由王室與呂不韋所掌握,因此這一段時間的政權交替,暫緩了秦國的侵略腳步。直到秦王嬴政正式親政,透過平定嫪毐叛亂,一舉清除掉前朝的老臣下,秦國軍隊才繼續向外征戰。即使這些年來,秦國的天災不斷,甚至還不斷出現彗星,但這些似乎也檔不住這支虎狼之師的攻勢。

再者,二十多歲的秦王嬴政,在處理嫪毐與呂不韋時的政治手腕,還真讓人很難與他的年紀聯想在一起。明明沒有政治經驗的他,卻能如此迅速地平定嫪毐叛亂。對於老臣呂不韋,秦王嬴政也展現出他冷血的一面,不僅將他流放蜀地,甚至呂不韋死後還嚴懲了與他有關係的人們。我想,或許早年在趙國當人質的經歷,以及繼任王位卻是由他人主政時的經驗,都讓他學到不少政治謀略吧!因此,親政後的他,才能如此有效率的處理國事,迅速讓秦國恢復原有的生氣。

不過,讀到這裡,我心中最大的困惑卻是「嫪毐」為何叛變?身為秦王嬴政的母后的情夫,即使立下大功被封為「長信侯」,但沒有秦國王室血緣的他,即使叛變成功,也不可能輪到他主政。因此,我對於嫪毐的叛變總感覺有些怪異。如果根據偵探小說常用的邏輯:「受益最大的人才是犯人」的邏輯來看,嫪毐叛亂後,受益最大的明明就是秦王嬴政。因為秦王嬴政不僅輕鬆平定嫪毐叛亂,甚至還藉此清算呂不韋。不過,秦王嬴政應該不會慫恿嫪毐叛亂才對。那麼,有沒有可能是秦王嬴政的母后,為了兒子的前途著想,慫恿情夫嫪毐叛亂呢?當然,這些僅是我個人的胡亂猜想,請各位聽聽就好。

總之,銳不可擋的秦軍再度啟動,東方六國還能撐多久呢?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以上,就是這一段史料給我的小小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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