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椰菜 Denk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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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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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P:

末日在妳面前,妳轉頭看了我一眼,我們在妳身後。

妳獨自一人望進巨大無底的黑洞裡,看見無數顆閃亮的星星,還有自己的眼睛。

妳說,生命就是一場無藥可救的病,可我們都是這樣活著。漫天的炸彈落下,那位詹姆士上校是否還安然無恙?然而我離不開這戰場,我還要為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善念,扛起槍彈,衝鋒陷陣,震耳的地鳴已在不遠處。

直到我在一個迷幻的世界裡醒來,那裏有花、有草、有座小機場,音樂緩緩響起,所有人都在原地旋轉跳舞,好不快樂,而我還想愚昧地保持清醒。

啊!這不就是一個殘酷又美麗的世界!駛起一台戰車的青年,並非為了輾壓他想像中的敵人,而是為了向自由前進,在那盡頭有著一片明亮的未來,那裏艷陽高照,那裏有大聲呼喊的人群,還有一顆破碎的心。

後來,我也開始吃了藥,打坐起來,在深山裡潛心修煉,也有了一個愛人。有時候我會改吃一顆糖果,一碗鹹粥,等待愛人返家,或許就像妳所經歷過的。

愛也是殘酷又美好的。我們站在燈光微亮的獨立書店外,店門已半掩,妳還在為讀者簽書吧?我們把一首詩刻在附近的石頭上,然後牽手散步離去。

我其實想說的沒有那麼多,因為當我們不再言語的時候,時光總是能停留在那一刻,就彷彿玻璃杯中的燭光,靜靜地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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