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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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分享】散文-留一點恬淡給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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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沒有停下腳步感受我們所在的城市呢?早上匆匆出門,月亮高掛時才回家,很久沒到城市中的公園,享受自然的、恬淡的感受。

釉綠色的草地染上一絲絲陽光,不安分的小草在扭腰擺臀,不遠處捎來了片黃綠相間的落葉,倚靠著西風,繞了個小圈,最後飄落至我腳邊。夏末秋初的公園蘊含了許多細膩美,天邊那道飽滿的金烏眺望著這片美麗。上午九點多的花草已沾上了金黃色,蔚藍蒼穹鑲上了幾朵白雲,正悠悠地飄在天際間。

我好久沒有一個人散步了。由於近年生活比較緊促,忙碌了每個瑣碎時間,使得我兩三年沒到這裡--舊社公園了。印象中這裡很大,蓊蓊鬱鬱的綠地遍滿整座公園,還有好幾個大池塘、溜滑梯、涼亭等等……小時候的週末我常和家人來這兒運動,爸爸媽媽總是繞著草地外的人行道走,而我和姐妹們則是互相追逐嬉戲。今天偶然路過舊社公園,高大挺直的大樹因風搖擺,好像在招手歡迎我。腳下的草兒蔓延至公園的另一頭,我循著枝椏影子的指引,走進了城市的自然。

公園路口的兩旁種滿了綠樹,枝頭的葉片還很茂盛,儼然成了綠色大道。足邊的樹蔭是不規則的凌亂美,打在淡粉色花瓣上的陽光,賜予了自然界最有獨一無二的韻味。紅磚堆疊出矮矮的小圍籬,分隔了綠地與道路。九月的微風迎面而來,吹起了我的瀏海,在朝陽的照耀下,金褐色隨風搖曳。一進入舊社公園,眼前就是一片寬闊的大草地,這個區域沒有種太多樹,只有翠綠的小草盡情伸展。今天的天氣非常晴朗,圓通通的太陽高掛天邊,卻又不時有陣陣涼風輕撫我的皮膚。

可能是因為還早,這兒的人並不多,留下了最純粹的綠地。人行道上的人幾乎都是老人,我也跟上他們的腳步,融入這最美的風景。陽光下的影子清楚呈現樹枝與花,幾朵零碎的花瓣裝飾了細瘦的枝幹,每個細微都充滿了驚喜;再往前走一點,到了樹木較多的地方,更是美得得令人驚嘆連連。走著走著,還有樹蔭替我遮涼,雖然沒有人造花園來得整齊,但這種彎曲自然的形狀,才更讓人有置身於森林的真實感。身旁的這座公園有足足四公頃大,除了遊樂設施及涼亭外,從頭頂到腳下,無一不是上蒼所造就的景觀,如此盛大而宏偉的土地,藍天配上綠地,再加上陰影所呈現的立體感,光是用聽的就叫人不難想像到底有多麼漂亮了吧!

穿過了大片翠綠青草,來到了數不清的「樹林區」,放眼望去看不到對面的景物,參差排列的枝幹完全遮擋了我的視線;抬眸想望清略帶漸層的藍天,也被眾多葉片佔據了所有風景。環繞的樹木像入口處迎接我的那道「森林小徑」的進階版。遠處傳來一陣細細的笑聲,「嘻嘻嘻嘻……」稚嫩的童音藏不住對這個世界的好奇心,沒有夾帶任何勉強,單純的想探索這個樂園。伴著笑聲的牽引,我不禁跟了上去。一座簡單的溜滑梯和一個單槓,三、四個始齔之年的幼童正專心的玩著「鬼抓人」,瞧他們那副自然的笑容,好像給了這座公園最美的詮釋。記得當年我也差不多是這個年紀,同樣是在這塊小小的遊樂場所嬉戲,爬上單槓時,腳還勾不著地面,左手與右手交替奮力往前爬,每次到達終點總能換來一陣掌聲,就是這樣不求什麼報答,活在自己的世界,那樣的快樂只有當下的我才能體會。

再往前一些便到了一座小木橋,橋下是條長長的小溪。據說盛夏時,湖面滿是鮮紅的浮萍與大片大片的荷葉,綺麗的景致使大批觀光客慕名而來。雖然秋意漸濃的今日見不著那壯麗的湖面風光,但清淺的河下魚兒,卻叫我倍感放鬆。墨色的小魚優游於水中,暖和的日光灑落於水面,反射出點點閃光,從橋身木板的縫隙望下去,彷彿嗅得到魚兒但悠哉。小河的另一頭看得見涼亭,五根柱子撐起深紅但屋頂,西風捎起了遊客的笑聲,琅琅乘著那份秋意渲染了整座公園。我未停下腳步歇息,但古色古香的涼亭與遊客的愜意,卻被我偷嘗了幾口。

腳下的黑影自西默默地向東遊走了幾步,落葉、枝枒、樹幹、小河;設施、涼亭、步道、行人;稀疏、茂盛、寧靜、恬淡,來回不知走了幾圈,沒有計算,也無從計算,每一趟看見的景色皆不相同,每一道視線所呈現的壯麗更是大相逕庭。我忘了錶上的時針,也忘了懸掛在心頭的苦悶,只享受那全身的陽光與環繞的自然。在這紛擾的城市中,能被樹木擁簇是種幸福;在這世俗的塵世中,能被天真的笑聲環抱是種奢侈;在這速食的社會裡,能慢下腳步是種揮霍。我向明日的忙碌借了一點閒時,可這公園的美卻叫我貪心的忘卻今日的公事。公園裡的每個細膩都令我回味無窮,上一秒還咀嚼著葉脈的清晰,下一幕又是衝擊五官的花瓣香。走過的每個角度都是獨一無二,那不是科技裡的相機還是修圖能表達的,這裡的自然唯有親眼見證、親身體會才能略嘗一二。

街道的彼端是喧囂,但置身於舊社公園裡的一切卻如此平靜而舒適,這裡有如世外桃源,綠樹圍繞著人性的單純,像是母親的溫暖的雙手,懷抱著襁褓的嬰兒,也懷抱著遊客的寧靜。外頭的世界講究效率,而此刻的我卻只貪求一點恬淡,習慣追求事事完美的都市人,反而能在這種真實的自然裡感受到一股更純真的舒服。我喜歡在忙碌的生活裡偷一分下午茶的時光,不坐在咖啡店裡,不擠在人群裡,不映照在霓虹燈裡,就藏在這公園的角落裡。

..........................................................................................................................2021/08/31矛盾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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