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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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與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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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阿莫多瓦的「痛苦與榮耀」時,我人正因為莫名其妙患了突發性聽損而備感困擾,那時由於聽力突然某程度喪失,加上每天不間斷的高頻耳鳴,讓我幾乎快要崩潰,所幸跑了好幾個月的醫院後,狀況終於有些許改善,現在只剩耳鳴的折磨而已。

電影第一幕是從陽光普照西班牙鄉間場景開始的,阿莫多瓦的永遠女主角,潘妮洛普帶著性感迷人的笑容,帶著幼子「薩瓦多」跟鄰居們在河邊邊洗衣服邊唱歌嬉笑著。可轉入下一幕時,再出現的已經是步入老年的薩瓦多,老去的他曾經是個聞名國際的大導演,但現在卻因為身體的各種病痛,過著做甚麼都意興闌珊的生活,一樣是導演永遠的男主角,安東尼奧班德拉斯,在某個無所事事的日常遇到了過往作品裡合作過的演員,對方問他:「不寫作不拍片,那你要做甚麼?」,薩瓦多回答說:「我想,就是活著吧!」,這是導演給安東尼奧的在戲裡的第一句台詞,「我想,就是活著吧!」。

我一直很愛阿莫多瓦,從我第一次看了他的「我的母親」之後,就深深的被他吸引,他電影裡那種肆意揮灑的大膽色調,顛覆正常人生觀的異世界探索,還有那戲謔中帶著批判,誇張中帶著細緻的情感表現與劇情安排,每每讓人對於他的作品都著迷不已。

「痛苦與榮耀」是阿莫多瓦去年推出的作品,不管是片商的宣傳,還是影評的書寫,總會說這是一部阿莫多瓦面對自己老去,回顧過往而創作的一部電影。現實中的阿莫多瓦是不是跟薩瓦多一樣有那麼多的病痛,我真的不得而知,但至少在能接觸到的媒體報導裡,導演真的也不似薩瓦多那樣的自我封閉,斷絕社交,我們仍會在一些大影展裡看見他的蹤跡。而阿莫多瓦的創作,他的電影其實也還算是不間斷,一兩年的總會推出一部新作品,不像薩瓦多那樣,已經無心也無力從事寫作與拍片的工作。

這樣的薩瓦多,也許是阿莫多瓦對往後的自己所投射出的恐懼,可在片末,薩瓦多透過對於過往的回顧與探索,還有跟病重老邁的母親間的和解,以及對自己病痛的接受與面對,讓他又找到了動力,開始重拾創作,我想這樣的結尾也該是阿莫多瓦對自己的恐懼所下的解方吧。

人應該都是會害怕自己的老去吧,我因為耳疾一事,也開始真正正視自己已步入中年的事實,人總是這樣,害怕年華老去,害怕那只剩「老病死」的可知未來,可是當真正走入這個未來時,我們過往的人生歷練也總會出乎意料的支撐著我們去面對。

就讓我們和阿莫多瓦一起老去吧。

【痛苦與榮耀】絕對不能錯過的好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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