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芢

关注游戏治疗,学前教育……以及关于60后与80后两代人亲子关系的一切

疫情期间,我来和大家分享我的困惑,欢迎讨论

Matters社区的大家好,我是一个小透明的博士学生。

过去一个月,我每天阅读网络关于疫情的舆情,常看的有两类来源,墙内的包括官方数据,和几个大的微信群大家分享的各种微博豆瓣链接,墙外的端传媒,Matters社区和少量媒体报导,例如香港01。因为已经蛰居在家十几天,对病毒本身的恐惧已经消解得差不多,不怎么看科普文,反而更多地去关注事件中的众生态,尤其喜欢看各个平台报道下面的网友评论。不同平台因为受众,监管,预设立场的不同,留言真可谓是泾渭分明,冰火两重天。我因此想去寻根究底,例如:

1. 强权到底是少数既得利益者挟持了民众?还是渴望“被安排”的民众与统治者的合谋?

2. 如何解释我们对于稳定无与伦比的渴求?为什么我们很容易惧怕“乱”?我们“求稳”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值不值得?

3. 怎么看待在集体利益面前对个体的牺牲?例如侵害个人隐私公布确诊病例名单?

个体 vs. 集体,仅仅用“主义”的不同来回答这些困惑,无法让我感到满足

 个人层面,在家待的久了,我和母亲的冲突全面爆发,引发我对自己家庭的一些思考,例如:

1. 为什么有很多中国家长把“听话”当做对子女最首要的要求?为什么他们似乎只能赞赏子女自己控制之内的行为和选择?

2. 为什么父母有些时候不会把成年子女当做成年人看待,给予基本的隐私和尊重权利?甚至把成年子女送去电击?

3. 为什么父母对子女的言语和肢体暴力在我们的文化中是可以接受的,而反过来就是大逆不道?

 两个层面的问题看起来毫不相干,但是我直觉地感到他们在我们的文化当中,或许有着类似甚至同一根源。毕竟,家庭是构成社会的基本单位。

 最近在看一本书,孙隆基先生的《中国文化的深层结构》,里面提到,中国人认为做人的最高境界和首要美德是“仁”,也就是“二人”,我们的文化,骨子里是用人和人的关系来界定人,因此我们的伦理和道德学说十分发达,都是教我们如何做人,准确地说是在关系里应该如何行为。然而,不首先关注一个独立的人,而是更看重社会化的人,关系里面的人,就造成我们的文化认为人要为了集体或者他人牺牲是可以接受的,甚至必要的。比起一个有个性的人,我们更追求做一个“好人”,我们的自我价值因此有赖于外界的评判,个体是虚弱无力的,正应了那句“团结就是力量”。

 所以往深了想,中国人如何定义“我”,如何看待个体的价值和存在方式,或许可以给我们一些启发。我感到不能满足于一个简单的“制度”、“意识形态”甚至“文化差异”的解释。就我自己来说,我重视个性,认为人活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发展自我,但是也时时刻刻受到“做好人”这一根深蒂固的制约。我甚至感到,如果我在发展个性方面完成度高,有些时候我就不得不得罪人,或是和别人起争执,这让我有点沮丧,也有些畏惧前路。作为一个写字的人,我没有什么可以宣扬的,只能与读者分享我的困惑,希望我们能一起从困惑中开辟出一条路来。

 比起有房,有车,事业有成——

在现实的种种不完美面前,我能够拥有正直,真诚,自由,富有创造力的生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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