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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廢文刀 理想是想做個善良且正直的人

5月17日活動講稿:陸生在台灣,我的一點分享

雨過天晴的台北

大家好,我是余澤霖,可能很多人也知道我的另一個綽號「刀哥」,作為一個陸生十年的親歷者,很感謝matters邀請我來講講關於我自己作為陸生的故事。


外界看待這群學生,說他們是「兩岸交流的橋樑」、說他們是「使者」、在我看來,我們都置身於了一場浩大的試驗之中,試驗的主題,就是兩岸人民是否準備好了與對方進入更深一步的交流之中。可以說,陸生坐在了這場實驗最前排的位置,看著十年間兩岸從加深瞭解走向交惡,我也很有幸,親歷了大多數兩岸這十年的事件,更作為一個陸生權益的參與者,見證著這個群體走向失語和撕裂。


半小時的時間真的很難去談完這十年,只是或許我能用幾個我的親身經歷來和大家分享,這是三個矛盾,某種程度上陸生的開始或許已經註定了今日這個結局。


以及說在前面,和張可學長在論文中談的「陸生」都是指長期就學讀取學位的來自中國大陸的學生一樣,我這邊所提到陸生,也是指這群人,並不指涉交換生、研修生和訪學團的大陸學生,這點也請大家注意。


1、「陸生不談政治」


第一個故事,發生在我大學期間,地方台辦的老師希望我去赴台學習說明上分享自己在台灣的生活經驗,所謂赴台學習說明會是每一個陸生去台灣之前必須要參與的一次活動,就是一次對你在台灣期間的相關叮囑,大陸這邊希望你們注意各種在台的政治參與,避免引發問題,但那些年氛圍沒有現在這麼劍拔弩張,所以我也會給大家分享一些生活的小竅門,如何盡快適應台灣的生活,甚至是如何面對一些來自台灣的惡意言論,頗有種心得分享的感覺。


我還記得那年的會上還有一位家長,是體制內的人,他也作為家長代表發言,他讓大家在外面好好學習,千萬不要牽涉進一些事件之中,不要給這邊的人添麻煩,末了他還來了一句,千萬不要去碰政治,台灣政治是很髒的。


其實現在聽起來這就是一段非常宣言式的發言,當年我還比較年輕熱血,輪到我發言的時候,我當下就反駁了這位家長,我說你不願你的孩子接觸政治,但陸生本身就是最大的政治。因為兩岸關係,才有了2010年通過陸生三法,才有了陸生,甚至連【大陸學生】這四個字本身就蘊含著高度的政治意味,事實上陸生在台灣經歷的種種權益的缺失,就是多種政治考量下的結果。你不關心政治就算了,但你的孩子,他還是應該要去多多瞭解一下台灣的政治,這不僅是對他好,更是對陸生有利。


我恰恰相反,我主張陸生應該更多的去關心自身的處境,理性地去理解兩岸政策和走向。但我這樣的觀念事實上卻並不被大多數陸生所理解接受,應該說絕大多數的陸生都是政治冷感的,或許更應該說,這些概念,不管是台辦赴台學習會議上針對台灣政治現狀的說明或是紅線;亦或是自己看的的各種和台灣有關的新聞,大家都像鴕鳥一樣,只要這個事不攤上自己,那我就可以不管不顧。一直以來,陸生群體在台灣所奉行的觀念就是「不談不講不關心政治」。當然這樣的行為現實來看沒有任何問題,你可以說你不關心政治,如果你運氣好,那麼政治真的也不會關心你,大家相安無事這是最好的,不管碰到什麼問題,你就忍個四年,你畢業了就沒事了。


事實上大部分去台灣的陸生都是在一開始抱著不過問政治的心態,這幾年更因為對台政策的逐步緊縮,導致很多陸生不僅是不過問政治,甚至還可能因為他們本身在大陸所接受到的信息(或者來台之後主要信息接受源仍然是大陸)的原因,導致他們先天就無法進入台灣社會的話語體系之中,無法理解,更無從談起對話。更不要提懸在每一個陸生頭上的那把「劍」:說到底過度過問政治亦可能給你帶來很多麻煩。在政治上,每一個陸生都處於一個非常尷尬的處境:不關心有風險,過度關心有風險,親台灣會產生的風險比親大陸來的大,什麼地方是個度,真的全靠自己把握,所以越來越多的人不願意講,不敢講,或者索性更加極端,因為我索性就站一邊的隊,這樣起碼就不用凡事都在兩側拿捏。


更是由於近兩年兩岸交惡越發嚴重,雙方國族之火都在熊熊燃燒,絕大多數的陸生選擇沉默不發聲,這也是一個不得已的選擇,畢竟說多錯多,出了問題,真的沒有什麼人能幫你。因為說到底,陸生在台灣並沒有「同路人」的概念,說到底也沒有所謂的陸生群體的概念,每一個陸生都是在以單個的身份面對台灣,面對大陸。


但據我自己多年的經驗,你就算是不關心,不瞭解甚至不想去瞭解,或者自認為自己很瞭解,倘若問題真的來了,很多時候都會是災難性的。


幾年前,我幫助母校的陸生爭取他們的住宿權益,住宿是陸生在台灣正在經歷的很大一塊問題,當年那起有超過50多個陸生在暑假裡被校方無預警強制退宿,


我自己理解的一個大背景有兩個,其一是每年暑假都會有來自大陸的訪學團到台灣來訪學,前前後後會有很大一群人没宿舍住,因為台灣大學裡的宿舍,台灣學生都是住一年就要抽一次簽,陸生曾被許諾可以和其他港澳僑生一樣四年擁有住宿權,所以我理解的情況是學校想要把陸生占的這些住宿的位置慢慢的騰出來給暑期班的學生住,因為暑期大多是一些來自大陸的访学交流團,也都帶著很大的經濟利益在其中;而其二就是校方想要一勞永逸,讓陸生可以和其他台灣學生適用一樣的規則,畢竟陸生真的不如交換生和訪學團來的經濟利益高,但礙於最開始給陸生的承諾,最後在這次時間中選擇了一招黑的,直接把陸生用一個你們沒搞乾淨衛生的奇怪理由給集體退宿,這其中不僅違反了學校本身的住宿條例中的退宿的要求(退宿之前應該基給予警告而不是無條件退宿),甚至所衍生出來的問題也是很大的。先不論如果一開學你發現沒宿舍住要被迫出去租房是件多麼困難的事,而且住在文化山上,如果你在學期結束前找不到房,那麼下學期你要住的一定會是又貴又難住的地方,而且陸生暑假一般都會回家,這時被退宿,開學的時候真的會特別麻煩。


但,這個事當時真的不管我事,我畢業了兩三年了,當時一個學妹就找上我幫忙,但我最開始真的是一點也不想牽涉到這個事,然而最後決定參與進去的原因是學妹當時說的一個情況真的是一下子就激怒了我,先不論學校當時的做法就存在非常嚴重的問題,在面對這樣重大的權益缺失的時候,這些學弟妹沒有去據理力爭,第一時間居然想的是,我能不能通過幫學校掃廁所來換取學校的同情,進而保留我的住宿權?


事後通過多方施壓和媒體曝光在台灣引起軒然大波,甚至還有個記者拿著這個新聞去國臺辦例行記者發佈會上堵了發言人,在這個過程中我被校方的老師威脅要告我故意散播不實信息,我連律師都準備好了,後來甚至校長還親自給我打了電話,他們希望我撤回言論,公開表示道歉,我則希望校方能向我保證這些陸生住宿的權益,最後這事大家各退一步而收場。


然而這事就這麼結束了嗎?這帶來了絲毫變化嗎?學弟妹們因為此事更加重視自己的權益了嗎?


我就說個最近的事就好了,因為陸生停招,有一部分陸生和準陸生發佈了一份聲明,希望大陸的教育部能夠撤回這個決定,不要讓陸生消失,我讀完了整份聲明,我覺得在情在理也合情合理,老實說最近因為疫情,我見到了陸生前所未有的因為自身權益站出來團結起來去共同思考共同發聲,然而這份聲明出來之後,就是這樣一份真的很普通的談到問題和情緒的聲明,而且和所有陸生切身利益相關的問題,發到不少陸生群裡得到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有不少陸生要舉報這份聲明,說它涉嫌「台獨」。


這就引到我的第二個想談的東西,在台灣,我更害怕「陸生」。



2、身為陸生,我更害怕「陸生」


我自己是第一屆赴台陸生,也是文化大學陸生聯誼會的創辦人,是台灣整個陸生聯誼會的推廣者之一,因為我很關心權益問題,所以當初我創辦陸聯會,我認為其存在的最大存在目的就是幫助陸生解決面臨的權益問題,個人力量小,抱團力量大,校內維護學生權益,校外串聯各校學生,我認為這是打破陸生個體困境的一個辦法。至於我為何非常關心權益問題,初衷也很簡單,最開始促進我走出來的事就是陸生不能辦理電話卡這件小事,現在你們聽起來覺得不可思議,但在第一年,陸生來台灣之後除了明面上的三限六不外,連電話卡、銀行卡這些都不能辦,原因很簡單,很多高中畢業赴台的陸生未滿20歲,以照台灣的標準,要年滿20歲才允許辦理這些業務,台灣的同齡人大多可以拜託父母或者在台親屬/監護人來處理,但是大部分陸生在台灣是沒有親屬的。


好了你會說,那就找學校來擔保不就好了,事實上最開始有不少學校確實是這麼做的,然而大部分學校不願意這麼做,原因是不願意背負起一旦壞賬所造成的違約糾紛。就是這樣一個小問題,我大概花了整整一整年解決,我在台灣的第一年一整年都在為這個事情奔走:找電信業者,找學校,從國際處找到校長董事長,找管理電信的有關政府部門,甚至還找了立委,甚至為了釐清當時陸生到底面臨怎樣的問題,自己在大一做陸聯會會長,還去串聯去全台各校的陸生去組織會議,共同出台一份陸生六大問題,特意去堵了當時的行政院副院長江宜樺,人生第一次上訪抵陳情信。


而那一整年之後,陸生不允許拿台灣的獎學金,但是有了校內的獎學金,有了電話卡銀行卡,也允許去考駕照了,就學權益得到了一定改善,後續也陸續解鎖了不能實習的問題,允許課程內實習,甚至可以做TA、RA。在大的陸生三限六不的限制框架中,有了非常多小的鬆動,我不敢說這些都歸功於我,但起碼我和我的夥伴們參與了其中很多內容。


當然後續因為大學助理嚴格區分「學習型」和「勞僱型」助理,需要涉及到健保,早期由於擔任教學研究助理這種工作不納入健保,所以陸生可以參與,後來灰色空間沒有了,陸生沒有健保,所以後續很多陸生都無法再在大學裡擔任TA、RA(這是我的認知,不知道最近有沒有法條變化,如果有說錯歡迎指正。)


說到底陸生這麼多年來為何一直對健保非常執著,哪怕這是一個涉及到台灣社會非常複雜且爭議的議題,更是由於健保背後,涉及到對陸生身份的認定問題,說到底,陸生在台十年,前後超過2w學子,最高時有超過9000人在台就讀的十年,這群學生,卻嚴格意義上和他們的同儕有著根本上身份的區別,其他的僑生外籍生都是拿著居留的身份在台灣長期就學,同樣是長期就學的陸生卻和遊客一樣是「停留」的身份,出自《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中的這項規定,成為了陸生各項限制的最大法源依據,比如沒有健保,或者諸如三限六不裡對陸生實際造成影響的不能打工、不能拿政府的獎學金和參與相關的研究計劃,不能擔任研究助理等。


那時還是比較溫和的時代,兩岸關係沒有今天這麼糟糕,也容許我這樣一介nobody一路為了一點點陸生的權益,幾乎跑遍了台灣涉及陸生業務的部會,媒體天天報,被鄉民天天酸,但是依然贏得了非常多台灣朋友的理解和支持。


然而其實陸生最大的問題,從來都不光來自外部,更來自陸生本身。


第一年我爭取連任的時候,我準備了非常多第二年要繼續施行的計劃,我在台上認真的報告了我這一年的成果,介紹了我第二年想做的事,換來的是其他候選人的嘲笑和下面其他陸生喝倒彩。我記得當時投票,第一輪3個候選人,一個候選人一直攻擊我說我只是顧著自己出名,等進到第二輪投票之前,一個陸生在下面對著我喊「再給你投一百次,你也投不上。」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做夢都會夢到那個瞬間,我一直在想我做錯了什麼?陸生他們不需要權益嗎?他們真的只是在乎你有沒有幫他們聯誼?幫他們認識其他學校的異性?我為何要為他們拼死拼活?我自己認識很多台灣朋友,我完全可以自己就解決自己的問題就好,但我真的就是很熱血,很不能容忍那種不公平的待遇。


事實上,我自己對权益很關心,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樣,正如我上面所說,大部分人還是維持著一種只要問題不找上門,我就可以不去關心,只要政治不關心我,我就可以一輩子不聞不問的心態。很多人覺得自己可以讀完四年就離開,把台灣當成一個跳台,我忍一下,四年畢業就離開,然後所有人都在想「這個權益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憑什麼要拼死拼活?」時候,所有的努力最後終究真的,我在台灣多少年,這幾年除開大環境更惡劣,陸生權益幾乎沒有任何長足進步。


後來上任的第二任會長,風格就和我差別很大,再也不談權益促進,相反帶很多聯誼和社團活動,這也基本上變成了現在各校陸生會的主流,似乎大家都願意只談風月不談政治,陸生圈子也越來越內捲,越發的不願意走出來接觸台灣社會,只願意呆在自己的小圈子裡。


但這群人曾經是帶著些許改變的光輝的,曾經陸生也不盡然完全都是這樣的,我幫過蠻多學校成立或籌辦了他們的陸生會,也幫過很多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陸生朋友解決過他們的問題,或者看著他們手把手解決自己面臨的權益問題,我見過我陸生碩博班的學長姐教導學弟妹如何投票,候選人在台上發言發表政見,背地裡拉著票計算這勝負差,也接受著很多陸生的質疑和追問,現在想想,那裡的每一個瞬間,那裡的每一個人都是真實活在那個當下,這早幾年是隨處可見的事,然而,現在這一切都成了奢望,成了只能追憶的過去。


現在我盡量不和陸生接觸,不是因為怕麻煩,真的是因為害怕,包括這次疫情開始,他們成立的很多互助群,我也只是表明我可以幫助大家甄別一些媒體資源,剩下的我不會牽頭,也不想牽頭,我被不知道多少次因為我爭取健保或其他陸生權益的事被陸生舉報是「台獨」,不知道做過什麼事,可能單純只是和台灣人走得比較近,關係比較好,我就成了「間諜」,還有更多莫名其妙的經歷,而這就引到我的第三部分。


3、夾縫中的異鄉人,撕裂、失語和創傷


論起陸生的身份,這幾年我一直說自己是夾縫中的異鄉人,共同在經歷了這大環境和小環境帶給我們的撕裂、失語和創傷。


後來,大概就前兩年開始,我越來越不喜歡公開去說自己是陸生的身份,也很少主動站出來幫陸生發聲,或者像早年那麼積極地去爭取權益。原因是這個身份真的給我帶來了許多許多「奇妙」的體驗,:有成就,有理解,有朋友,自然也有數不盡的仇恨,謾罵,甚至來自陸生圈子內部的舉報、敵視、攻擊……


有人嫌你不夠台灣,有人嫌你不夠大陸,還有人嫌你不夠陸生,更有人嫌你兩頭吃,甚至還有人覺得你在出風頭,吃相難看……



久了,熱血也易涼,曾經滿心惦念的事物,陸生成了我的心魔,興許這就是我在經歷的「運動創傷」。說實話我前幾天才和matters的工作人員說,我說我去回去找資料,越看越覺得很難受。


我自己很喜歡一部國產漫畫《超合金社團》,連載的時候正好是我讀中學的時候,但我一直沒看到結局,故事講述了一個高中生在自己學校和一群高中同學一起做動漫社的故事,我當年高中也是動漫社,然後前兩年突然回憶起這個漫畫,然後就去找來把故事找來看,看完之後,更加懷念起當年的社團生活,然後輾轉找到了好多年沒有聯繫的當年一起做社團的朋友,結果這個朋友和我聊天的第一句就是,你是在台灣成了間諜嗎?然後和我聊天的時候處處提防,當我細問之下才知道我畢業這幾年,校友裡一直在傳這種內容。


當時我真的很難受,我也終於明白了為何人們總要說美好的記憶就讓他活在記憶之中就好,所以那天我自己朋友圈發了一條,我說曾經熱血的少年少女都死在了漫畫的扉頁。

還有更多這樣的故事,因為來過這裡,對台灣抱持著感情,在今天的輿論裡,你可能就要成為被批的對象,我還有一個受訪者告訴我,他的朋友這麼告訴他,我不能和你玩了,因為你是「台獨」,如果和你玩豈不是我也要變成「台獨」。


所以陸生越來越不願意說話,大環境越來越險惡,甚至連同樣在經歷相同困難的陸生也不會對你張開懷抱,反而可能給你一刀。


如果你經歷過這些,你真的能保證自己都很正常嗎?


之前因為疫情不能赴台,我寫了這樣一段話:


陸生來台之初,有學者和媒體認為台灣的經歷是一門給陸生的「民主課」,誠然,台灣對待陸生非常糟糕,很多陸生第一次在他們的人生中,被迫要為一些從來與他們無關的問題付出代價,實感到了自己身為一個少數群體,身為一群不受歡迎的人是一種怎樣的感覺,什麼是不公義不平等,什麼又是被人歧視。


一群剛剛離開義務教育的年輕人,他們被毫無保留的拋進了一個文化相近卻又大不同的社會裡,被迫學習,接受,成長,有些人選擇中途離場,也有些人一步步走到了最後一刻,他們帶著很多很複雜的情感離開台灣,甚至很多人心懷不滿,但毋庸置疑,這群人離開台灣之後,他們的生命底色真的會就此不一樣,不管這個陸生有多麼的愛國,多麼的小粉紅,多麼的唾棄台灣的一切,當他們回到大陸之後,他們都會成為這個一個不一樣的中國人,一個看過了「自由」長什麼樣的中國人,不論他們是否喜歡這種「自由」。


我覺得曾經我們都有選擇且能做選擇,皆是因為我們身處在一個和平的年代,但如果兩岸的關係沒有那麼糟,興許更多如同我這樣的學生願意投身到兩岸大大小小各種社會議題的關心和討論之中,如果兩岸的環境不是這麼惡劣,興許這群人真的可能改變很多東西。


如今可能真的就沒有新的陸生了,我還是非常想感謝我的這段台灣經歷,雖然我一直失敗,但台灣的這段經歷教會了我三件事,自己的權益要自己捍衛、敞開胸懷聆聽不一樣的聲音,哪怕那種聲音有些刺耳、還有就是認清自己就是一個弱小的個體,但永遠都不要放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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