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宁做我

I read about the good, the beautiful, the self and love. *The better part of my heart is open.

泛爱众人

当我们说一个人是 lover of humanity 的时候,通常我们指这个人泛爱众人,她关心每一个人的福祉,为他们的快乐而快乐,为他们的忧伤而忧伤。最为重要的是,她总是能在每个人身上看到闪光点,并且善于强调它们。这种近乎圣人的特质在当今世代面临的是 cynical irony。这种讥讽来源于不相信;人们并不相信这种是真实的存在。但凡有谁表现得接近圣人,人们倾向于认为她在表演,在拿姿态,在沽名钓誉。


这种反应让我想到一个有意思的问题。


当我们说一个人是 movie lover 的时候,我们并不会自然预设她爱每一部电影。相反,我们更倾向于想象她对电影有着精致且成体系的品味,敏锐且公正的洞见。并不是凡是电影她都爱,而是她针对每一部电影的反馈都恰如其分,她爱的都是值得爱的电影,而不是所有的电影。如果 movie lover 与 lover of humanity 有某种重要的共通,我们为什么不可以通过前者来理解后者呢?


这意味着在流行的意见之外,还有另一种 lover of humanity。她并不爱每一个人,而是给与每个人恰如其分的情感反馈。和 mover lover 一样,lover of humanity 爱的广博体现在她对每个人感兴趣,准备好用一种  “just and loving gaze (Murdoch 语)” 去关注她。这种公允的爱的凝视并不是混沌的情感涌动,而包含了高度的认知成就和公允的判断。因此这种凝视也是一种审视,审视的结果便是,不同人值得我们参差多态的爱。与圣人相比,这种爱人之人似乎更合乎常识:作为一种人们对人类楷模的想象,它对普通人的要求不不至于过分苛刻,因而它的魅力能够在嘲讽者的质疑声中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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