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inbow Serpent

名字源自當地人贈與的卡片,插圖是一條絢麗的蛇Rainbow Serpent,覺得很特別就用了。喜歡大自然,個人很隨意。

我是一個在傳統與開放的觀念上來回的人

我一直在挑戰我們家的權威,唱反調的我時常圍繞挨罵、被雞毛毯子或水管抽、跪算盤、拿水桶半蹲等等個種台式體罰...

怎麼說呢,我出生的家庭背景非常純樸,父母遵循老一輩的話,延續著家族的保守傳統,而我身為一個假高雄人但人生活在北部大半輩子的青年來說,牴觸了不少家族的傳統保守觀念,像是染髮、打耳洞、刺青、旅外、伴侶不是同鄉人、以及對性別上的思想認同。

我擁有少見的姓氏,在《百家姓》一書,相對常見的林氏、陳氏、黃氏、王氏等百名,我們則排名在142位,和我有相同姓氏的人在9零年代的學校裡,都是手指頭可以數出來的,就連逢清明掃墓時也能數得出多少人聚在一起去祭祀。

我不認為自己觀念多開放,只是不喜歡太過時的又制約的守舊觀念,覺得好無聊,但那份保守早化為我骨子裡不可分離的一部分,打從我開始有自己的想法後(俗稱的叛逆),我一直在挑戰我們家的權威,唱反調的我時常圍繞挨罵、被雞毛毯子或水管抽、跪算盤、拿水桶半蹲等等,當然現在我不會再有體罰什麼的了,也聽不到老爸用流利又難聽的台語國罵罵我了。 反觀我家的老木,我對她來說是超出負荷的行動女機器人吧, 講不聽,又喜歡用邏輯的方式回話去,老人家高血壓可能是我製造出來的。

十年前的時候,我要求剪一頭艾瑪華森的短髮,還染了一頭很漂亮的混合漸層髮色(髮型師很重要啊),哇嗚~當時在台灣可真的好流行誒,開心的回家後,快樂沒有分享成功反而把家人氣得火冒三丈,在父母的「要求下」美麗的髮色跟著我一個禮拜後,我染回黑髮了。

Emma Charlotte Duerre Watson, image by Google

數年前,我給我自己的生日禮物有兩個,一個是打耳洞一個是獨自出國旅遊,我在公司給予的40分鐘休息時間裡,一次打了三個耳洞,膽小怕被罵的我還是要回家,兩週後回家,我的三個耳洞快把我爸給氣—炸了;一個月後我就帶著10-12kg的行李去丹麥了,我在出國的前一天才告訴我媽,我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備齊了,我媽也阻止不了我了,於是帶著不是很開心又很擔心的表情來機場跟我會合,告訴我老爸在家氣噗噗不想來,最後在我離開前叮嚀我自己要小心,一定要聯絡,那一刻我才領悟到原來我這樣做是多麽幼稚跟不體貼。 當然了,到了丹麥後我一直回報給我老木,用視訊的方式「帶」著老媽看看台灣之外的世界,她覺得北歐挺漂亮的。

丹麥知名的熱鬧景點之一Nyhavn

我有很長的時間都維持著單身,即便我時常會出外跟朋友出門,但就是一直沒有男朋友,家裡的兩老不知道什麼時候擔心起來,有一晚來到我的房間,很嚴肅地坐在床上想要跟我談,媽媽問我是不是「女同志」,我看得出來老爸一臉嚴肅但又徬徨的樣子,老媽應該是上演千百遍小劇場,認為我頂著充滿男性特徵的短髮,打扮中性,既不談任何男人又有男女同志的同學,最後受不了,才鼓起勇氣來問我吧。 我說:「我不是女同志。先說打扮好了,中性的打扮我感到很舒服,穿裙子造成我上廁所很不方便,我剪短髮是因為我迷上了哈利波特的艾瑪·華森的風格(我媽知道我喜歡哈利),而且,我還是有在化妝跟穿高跟鞋啊,我只是懶得化。然後是...我的同學是女男同志跟我的性向完全沒有關係也沒影響,他們跟我是一樣的,只是喜歡不同的人,而我接近他們,與他們友好,是因為我見到他們不受別人所愛所以我愛他們。」,兩老的表情已經展現出得到了他們滿意的答案,只不過對於我接近「同志」頗有微詞。

就在這談話後一個月,我媽不知道發什麼瘋似的,嘗試過許多次讓我去相親(媽,都什麼年代了還在相親,哎呦!有沒有搞錯啊?),不管是介紹哪個朋友的兒子或打聽的,只要她手頭有電話,只要各個兒子們是三師的都會逼我輸入號碼跟對方聯繫,想當然爾,不乖的我怎麼會安安份份地去跟男性聯絡呢,我很惡趣味的寫些讓對方對我沒興趣的訊息,或是回的很冷淡的態度,然後想辦法讓男方對相親的促成感到沮喪然後拒絕我,當然,有的男方早已有心儀對象,遲遲不敢告訴父母,我覺得他好可憐,我直接拒絕對方的相親,希望有一天他帶真正的心儀對象回家。 我媽不懂我幹嘛一直在拒絕相親,好不容易幫我找那~~麼多三師或是鐵飯碗,問我幹嘛不去見他們,我說:「我有我的想法和選擇對象的權利,我不喜歡他們,有的觀念更是陳腐,讓我感到很乏味,我知道媽媽妳是為我的未來好,但妳這不是給我自由的選擇權利。」講完這句,我媽炸得像火山爆發一樣,到處發飆,還半威脅的警告我「如果妳以後找任何妳喜歡的人來給我看,我看不順眼,我不會接受的啦,就算妳會出國又怎樣,如果妳敢找的對象是外國人,我更不會接受,因為他們不懂台灣文化不會講台灣話,不懂台灣人,反正我不喜歡就不會接受的,妳不想看到我死,最好給我找這幾個出去。」。 我不發一語,覺得再繼續表達我的立場也只換來一樣的惡性循環而已,但我還是沒聯繫,一樣讓相親就這樣過去了,我媽也沒在說什麼。

image by Google


當我決定去澳洲打工度假,我提早一年告訴家人我會離開台灣,這一年的想法上的抵觸和語言上的貶損是無可避免的,兩老認為待在台灣平平安安找個人嫁出去就好,出國不重要以後結婚生完孩子在出國就好,講別人的語言能幹嘛?幫助不大又不能讓你發大財,覺得我去當台勞不如在台灣講中文最實在又沒文化差異等等之類的。 我很慶幸自己沒有跟一些背包客用大吵大鬧的方式去讓家人理解,我是用行動與時間所換來的證明給他們看,很可愛的是,我以為是我的心血付出讓他們不用擔心我了,萬萬沒想到是我那位義大利伴侶擄獲了他們,是他的木訥讓他們覺得放心(好啊,不愧是我爸媽,看的點跟別人都不一樣)。


我爸有刺青,我媽有打耳洞,延續傳統的他們認為,這兩種都不能出現在身為女性的我。儘管打耳洞則是外婆那邊傳下來的打了會破相,表親也紛紛在我耳邊重複外婆的交代,這些對我來說,聽起來都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威嚇方式。回顧到早期的台灣,刺青在許多人家都認為很難看也很沒教養的,也很明顯的證明你是有混黑社會,那時候我媽跟我說,大家對刺青的看待是很明顯的鄙視。在嚴謹的日式教育下長大的阿公阿嬤,家裡是不能有刺青的孩子的,家中最小的老爸,就只有他才有,可能他想用這種叛逆的方式來表現他自己吧。

後來許多陳舊保守的觀念在台灣漸漸的變得開放,刺青也不再是早期說的那種不堪了,更有一種對自我在特定的方面上的認同和對故事的保留,打耳洞也是女孩子對美的追求。後來的我打了耳洞,也有了刺青,唯獨刺青我始終沒告訴家人,即使我爸已經闔上雙眼不在人世了,我也只敢默默在心裡說我有刺青這種事,我仍有些小秘密沒有告訴他們,像是小時候我被堂家的人騷擾,也好,以老爸的火爆脾氣,知道有人竟敢染指自己的女兒,肯定氣得要死會拿刀去砍人了吧。

我以三角形有圓形纏繞的爲我刺青的基底,照片為我旅遊時用底片機拍下的。

有時候在跟別國的人聊天時,在針對某些事情方面的看待來說(例如男女之間付錢一事),對方的傳統保守比自己還要深甚至所謂的刻板印象,讓我不禁感到彼此像是政黨之間的保守與激進的衝突般,一直讓人冒冷汗。

現在呢,我見到開放的當地人、背包客、留學生(包括同鄉人)上演天天換性伴侶的戲碼,嗑藥嗑太嗨或是各種抓馬(DRAMA),對他們來說一切都很正常不過,而我是受不了XD,卻也僅只是以不干涉的方式,表達對對方的關心,照顧好自己身體.....恩~好老媽派的問候!

附上一張圖文不符粉紅鸚鵡,可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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