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外人

农妇,母语一般,其他语言更一般,但这些都没有能阻挡我对各种语言和文字的热爱,哪怕是看看也好。

瑞典电影简史之类型片(九)——困顿期概述

1970年代是瑞典电影发展相当困难的十年,尽管期间也有少数重要和有影响的作品。造成这种困顿的主要原因是观众观影习惯的改变和电影制作机构的无所适从。这一时期每年售出的电影票数量持续下降,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电视业的蓬勃发展。以1975年为例,当年全瑞典一共售出2370万张电影票,对比十年前的1965年,那年售出的电影票为3710张,这种下降幅度是显而易见的。而1978年开始逐渐推广开来的家用录像机更使得电影票房跌落到2000万张以下。由于瑞典电影协会的收入是从票房收入的10%中分账,因此这种票房逐年下降的趋势也意味着瑞典电影协会的收入开始捉襟见肘,他们给电影学院的各种扶持基金的钱也大幅减少,年轻无名导演的拍摄机会越来越渺茫。

独立运作的电影公司也同样举步维艰,尤其是最初阶段对市场的变化还没有完全适应的时候。即使是以前有实力的公司也未能支撑多久,其中Sandrews 和 Europa两家一直运营不错的电影公司在这十年间各自只拍摄了13部左右的电影,连基本运营的成本都无法维持。先后破产和被收购。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无论是观众还是电影公司都对类型片的关注度越来越高,而对50年代和60年代那种极具创造力和个性的电影有意忽视和回避,投入这类小众电影的预算和电影人数量屈指可数。这使得70年代瑞典拍摄大部分电影都是类型片,而其中较为活跃的是拍摄系列情色电影的马克·阿尔贝尔(Mac Ahlberg) 和托耶尼·维克曼。另一位导演欧勒·希尔伯姆(Olle Hellbom)独辟蹊径,根据著名儿童文学作家阿斯特丽德·林格伦(Astrid Lindgren,瑞典最著名的儿童文学作者,代表作为享誉全球的《长袜子皮皮》)的作品拍摄了八部儿童家庭系列电影,获得较大的票房成功。与之相对,出道以来一直进行自由创作的著名导演、编剧兼制片人波·维德伯格(Bo Widerberg)可想而知进入低产期,他在70年代只拍了三部在电影院发行的电影,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犯罪片《满城风雨》( Mannen på taket / The Man on the Roof 1976,直译为《屋顶上的男人》)。

在这十年里,电影公司很少招募新导演,与60年代形成巨大反差。当然,有才华、有韧性以及对电影由衷热爱的人也还是义无反顾地进入了电影业。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莱塞·霍尔斯多姆(Lasse Hallström),他于1969年开始先在电视界崭露头角,他在那年进入瑞典刚成立的第二个电视频道SVT2工作。1973年,霍尔斯多姆拍摄了一部名片极长的电视电影《我们回你家…还是回我家…还是各回各家》(Ska vi hem till dig... eller hem till mig... eller),获得极大成功。为此他得到瑞典电影协会部分资金来支持他的剧本创作,1975年霍尔斯多姆拍摄了电影《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后期制作和发行由瑞典电影公司负责,票房非常成功,公司不但赚到了钱,而且签下了这位才华横溢的电影人。霍尔斯多姆精力旺盛且思维活跃,除了电视和电影之外,他还是瑞典最早从事MTV制作的导演,ABBA乐队在70年代的大部分的MTV、全球宣传片,以及由巡演制作成的电影都出自霍尔斯多姆之手。这段时间的积累为霍尔斯多姆后来进军好莱坞打下了极好的基础。

ABBA乐队宣传片(图片来自网络)


1970年代最有成就的电影类型无疑是喜剧片,瑞典电影史上最著名的喜剧片演员兼导演汉斯·阿尔弗森(Hans Alfredson)和塔格·丹尼尔森(Tage Danielsson)的双人组合 "Hasseåtage"横空出世,成为瑞典喜剧的经典。这两位都有在斯德哥尔摩的剧院和酒馆出演脱口秀的经历,他们能熟练地将歌曲、讽刺剧和时政融为一体,有极好的群众基础。同样重要的是,他们都受过极严格的传统喜剧训练,不但能表演,也能创作,他们的结合可谓珠联璧合。他们早期出演的系列喜剧,从《新兵岁月》(Repmånad,1979)到《对詹森团伙的警告》(Varning för Jönssonligan,1981),反映的都是一种不安分的小人物与有钱有势的人、公司和机构进行的一次次充满想象力的斗争。他们后来自己导演并主演的影片更是将当下的社会热点及时融入喜剧片中,对新贵群体的豪华度假、高尔夫球类的炫耀、资本家强行征地等全都进行了无情又辛辣的嘲讽。这些电影通过一个个胆小、跟不上潮流的反英雄人物使得瑞典人对眼下生活中的人与事在大笑的同时,也有了更多的反思,每部都成为瑞典当年上映时票房最成功的电影。

反映两位著名喜剧演员兼导演的纪录片《Hasse & Tage》剧照 (图片来自网络)


然而,并不是所有类型的电影都能在70年代繁荣起来。尤其是在20世纪40年代和50年代非常成功的乡村喜剧和剧情片,几乎无迹可寻。此外,以前深受欢迎的军事题材喜剧也几乎绝迹,只有《新兵岁月》和80年代的《第九连》(Nionde Kompaniet,1987)偶尔露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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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电影简史之类型片(四)——战后电影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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