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unkenMarx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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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紳已死


現在

李鵬飛先生 2020 年過世,鍾士元先生則在 2018 年過世,差不多是前後腳走,這些老人,都是香港士紳政治的重要記憶

這個時間點可以讓思維不斷發散,北京因 COVID 19 而延到 5 月的兩會將舉行,六四周年臨近,反逃犯條例修例一周年臨近,所有人都在排兵布陣,北京也頻頻出手,無論是上還是下,都透露出解決敵我矛盾的決心


過去

英殖年代,英國人為了方便管治,將華人士紳引入其決策顧問圈,其中以大 sir 鍾士元先生最為知名。當年中英為香港前途談判,香港人當然沒有一席之地,大 sir 鍾士元先生卻為了想知道中英雙方談了甚麼,特意來回奔走,甚至去敲唐寧街 10 號的門

那位鐵娘子在耍了一頓太極後,終於道出了事實,鄧小平打算在 97 年收回香港


華人士紳的作用

有些戰鬥格的老左派視香港華人士紳為英國走狗,非共左派民主化運動,則認為他們是既得利益階層,這多多少少為真。但在當時也是這些 "走狗" 到處奔走,即使回歸後也沒有移民遠飛,而是接受中共酒桌上的 "相談甚歡",英建制消失後,留在新建制繼續發揮其安定社會的華人士紳作用

英人需華人士紳,不用英人直接面對香港人,英殖政府亦會考慮這些士紳的意見。回歸後,雖同為華人,宗主國卻早已被馬列滲透多年,新華社社長 (後來的中聯辦) 許家屯來到香港時一身革命裝,中華色彩被俄布蓋過,如此京人,亦需港人士紳,舊日德高望重的人物,若果留在新建制,能大大加強當時港人的信心

1997 年 7 月 1 日,離 8 年前的 1989 年 6 月 4 日,其實並不遠。CCTV 近日拍了套 "另一個香港",說香港人在回歸前受西方勢力鼔動移民,CCTV 說得對這個西方是莫斯科那個西方,共產國際那個西方,沒有這個西方勢力,也沒有後來驚恐的移民潮

像李鵬飛先生,鍾士元先生,就是在這種背景下被北京安撫,希望港人對一國兩制有信心

馬照跑,舞照跳,回歸後的董建華時代是大北京和小香港 "河水不犯井水" 的年代,港人對北京的認同也漸漸加強,即使有 2003 年 23 條的大遊行,這份信心與國家認同,在 2008 年到達了頂點


歷史使命的完成

如今,華人士紳的歷史使命已完成,這些舊日的精英,德高望重,可以跨界溝通,協調關係。在李鵬飛先生過世後,昔日香港李鵬飛、曾鈺成、李柱銘三人分別代表香港不同群體的 "和諧社會" 格局又被拿出來

曾鈺成代表左派,基層

李柱銘代表民主派,反對派,專業界

李鵬飛代表資產階級自由派,工商界

網上還有許多這三人坐下來言談甚歡的照片或者是影片,搜一搜都可以找到

右曾鈺成,中李鵬飛,左李柱銘

中央與地方豪強

正如北京並不會讓香港行政長官有黨派一樣,香港跨黨派的大聯盟其實也不是北京喜聞樂見的事,想當然,可以把它當成事實的是,北京心目中的大聯盟,是團結在西環周圍的大聯盟。自古中央都不喜地方豪強,地方基層、中層、高層都團結成鐵版,那欽差大人巡視時也一無所得

2003 年 23 條,自由黨背刺董建華,貫徹其 "自由" 宗旨,其後自由黨也因此被忌憚,而再慢慢分拆,故現在自由黨,經民聯都是代表工商界,英國人會分而治之,京人亦會

民建聯、新民黨、工聯會等等,說這些黨派有意識形態分岐,目標客戶群不同,又或者想讓手下的人 "開多點分公司,各個山頭做大王",然若西環有心吹雞整合,像搞 "再出發大聯盟" 那樣,要整合出一個 "民建聯航空母艦版",並不是不可能。若到時不時意識形態分,以選區分也是可以的,這樣也沒有建制聯盟合一起配票的那些小麻煩

但自己人也不能全信,因為畢竟不是自己人,何為自己人?又何不為自己人?總之自己人就是自己人,不是自己人的,不是自己人,一切講求心照,英式公務員那套甚麼都白紙黑字不適用於回歸晚宴的酒桌上

那華人士紳的殘黨是自己人嗎?


老人與年輕人

李鵬飛先生過世後,在香港少見的,跨光譜跨界別的紀念一個人,可以找到由中藍變深藍的葉劉淑儀在紀念,其實李老先生在 2003 年是葉劉的對手,在 2019 年又是葉劉的對手,並不站在葉劉那一邊。葉劉出來紀念,可說令人佛化地拈花微笑

也可以找到其他藍的黃的人在紀念李鵬飛先生

年輕人並不太會紀念,因為這些的確太久遠了,德高望重士紳這些詞,的確離新一代太遙遠了,好像來自封建時代一樣。而且精英 / 士紳這些詞,對年輕一代除了有距離感外,還有反感

年輕人在尋求破局的方法,他們是改革者或更激進的革命者,而 士紳 / 精英 這些,或者開明,但終究只有 "改良" 的印象


士紳已老

士紳已死,香港士紳精英民主的共識,因中央對地方的不信任,設下了制度,並進行了干預,君子和而不同,也無法面對上面和底下的同時擠壓。

年輕人希望他們要有 say,希望他們比較西化的思想被接受,被聽到;過於溫和被視為牆頭草,兩面倒,而且無所作為

北京大領導,想的問題則是維多利亞港是一塊可以分食百年的肥肉。地方豪強太團結,不利於流官與北方投資者的活動,畢竟香港人不完全是自己人,有許多國民黨的殘黨,也有西方勢力的滲透,國際協議是中國賺錢,美國賺錢,西方賺錢,大家悶聲發大財,但政治上人心和北京不齊。

故將新一代的建制,"自然" 地換掉老一代的建制,將 "新的士紳",取代舊日的真正士紳

何君堯是太平紳士,你能信?

只想講,佢紳個屁,何君堯作為空降兵,沒人沒物沒聲譽,也沒做過甚麼實事,根本不配那個 title,學的全是階級鬥爭那一套,演級倒是點到滿級

結果何君堯封了一個元朗亭侯,我也不知道何君堯面皮是怎煉成,可以在有其他 "侯" 的會議桌上覺得自己有資格有席位

這種人近年建制越來越多,只是何君堯搶了大風頭,鏡頭都給了他而已,在維港悶聲發大財的建制新貴不知有幾


士紳已死

老左派在英殖年代,和英國人鬥了一輩子,以為在回歸時,終於等到大團圓結局。沒想到中途趕飛機跑過來,汗也沒有擦掉的新一代愛國者,把他們這些愛國原始股東擠掉了不少位置。像譚惠誅這些港英殘黨,那一個不是補票愛國的人?

當然也有不是補票的港英殘黨,例如梁振英。可惜其人被舊士紳大 sir 鍾士元評,"此人不可信",共事這麼多人,對梁振英甚麼品性,人家都看在眼裏啦

士紳已死,因其已完成了 "安穩人心" 的歷史使命,本該早已退休

士紳已死,亦因其 "過於團結",被中央懷疑不站在北京角度看問題

士紳已死,因網絡興起,年輕一代先天有反權威,反 "小圈子和談" 的傾向

士紳已死,因新的 "士紳" 用愛國 VR 練演技,建制新貴,其人其行其言其事,也再也不可能有舊士紳那種讓不同界別的人見面,都點頭示意的那種尊敬

李鵬飛過世,無論藍的黃的,建制的反建制的,都有人紀念,這種能溝通不同界,作不同橋樑的人已死一個沒一個。年輕一代有心人或有這種看齊的風度,但歷史原因也無法累積舊士紳那種能量


國家戰略

皇權要下鄉,香港要有看齊意識,香港需自覺融入國家大灣區戰略佈局,為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貢獻力量

受西方勢力所干預,暴露香港的國家安全問題,反對派為反對而反對,並且帶頭投向民族敵人美國,引清兵入關說要制裁自己的同胞

中央發現,香港有些人雖名為建制,卻立場搖擺,首尾兩端,表里不一。這種人,斷不可再重用,也不可再信任

中央認為,要加強愛國愛港力量的政治戰鬥力,加強其政治立場的堅定性,需要整風整黨,在政治上再教育

中央指示,加大對香港投資 (與微博意見相反),牢牢掌握初心與話語權外,也要牢牢掌握香港的經濟命脈。作為香港核心的中環,需要有信得過的人,需要有政治過硬的人

中央權威不容挑戰,無論林鄭有多少錯,這都是中央在香港的臉面,敵人要打倒的,中央要支持,先聖毛澤東的思維再一次活用在香港,黨文化真是一個大寶藏

怎能讓被西方勢力煽動的無知小民說要換特首就換特首呢?北京任命,和丹書鐵卷是等同的,君要臣死,臣才能以指定的姿勢去死,民要臣死,綱常大亂,五行都會被破壞,這是為了天道運行

中央權威不容挑戰,這不是黨八股,而是核心思想。對於那些在英殖時代就畫公仔在電視上公開嘲諷港督的香港刁民,中央權威不容挑戰需要被牢牢記住

所以這是敵我矛盾,其中包括多少香港人口,反正怎算都沒有過千萬,也不算甚麼

憤怒的刁民還想以恐怖份子的方式來威懾中央?你算老幾,我做龍頭老大時,你還未生出來!我安你一個外國勢力的名,把你們的恨意導在大陸廣大人民身上,香港大陸兩邊打起來,關朕甚麼事?業餘都不入流的段位,還想 PK 身經百戰,在文革中活下來的朕?可笑

小屁民越憤怒,朕就越高興,憤怒仇恨就會出錯,朕笑得合不攏嘴。朕受著維多利亞港的上好肥肉,與你們這些只能在 7-11 買飯團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屁孩能比?


歷史的選擇

舊華人士紳,希望新貴與新官僚,"站在香港人" 的一邊,但國家戰略太重要,一將功成萬骨枯,這些都是歷史的選擇,也是人民的選擇


















李鵬飛先生過世

劉兆佳教授向香港群眾傳達中央會議精神

一年前,另一個香港,統戰下不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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