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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

未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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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豆瓣

第一次读亦舒的书。


开始看简介时还有些担心,这会不会是什么低智庸俗的言情小说? 也担心小心翼翼培植的对物质的钝感力会被削尖。但是从看这本书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爱上了这本书。篇首出场的聪慧除了家里有钱以外个性跟我实在太像太像。加之亦舒似乎也是张爱玲一挂的,我当然要继续看下去。


书读到过半我悉心维系的钝感力也没有受到挑战,反倒被塞过一份更加扎实、强硬的抵抗力 。我上瘾一般一刻不停地读,贪婪地摘抄。


果然还是电视剧一般的剧情比较引人入胜。

 

我津津有味地琢磨喜宝的扭曲和憋屈,感慨勖存姿对喜宝亦真亦魔的爱,欣赏他们之间伶牙俐齿的对话

我是如此地沉浸,以至合上书本总觉得是自己的大梦一场,怅然所失。

 

不是没有想过把《喜宝》买回家里珍藏,可我再也接受不了第二次心理的冲击。即使买回家里摆也感到十分沉重。《喜宝》远远不止是一本庸俗的言情小说。


闲话少叙,附上一些小说的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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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哪里去?”我嚷。

“看这太阳,管到什么地方去?”聪慧笑,“来!”

我也喜欢她这一点。

我们在公路上兜风,没有说话,只让风打在脸上,我感到满足,生命还是好的,活下去单是为这太阳为这风便是充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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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看到宋家明,我心中想:天下竟有聪慧这么幸运的女孩子,宋家明高大、漂亮、书卷气,多么精明的一双眼睛,富家子的雍容,读书人的气质,连衣着都时髦得恰到好处。他与聪慧并没有表露出太多的亲密,但是他们抬眼举手间,便是情侣。我最欣赏这种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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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隔半晌说,“是我与宋家明订婚。”她叫宋家明喜欢连名带姓,像小孩子唤同班同学,说不出的青梅竹马,说不出的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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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呆到十二点,勖存姿的电话来了,是他的女秘书搭的线,他那亲切的声音说:“别忘记我们两点正有约会。”

我放下电话,觉得很满足、踏实。就像接听长途电话,可爱的男孩子在八千里外说:“我想你。”其实一点实际的帮助也没有,薪水没有加一分,第二天还是得七点半起床,可是心忽然安定下来,生活上琐碎的不愉快之处荡然不存,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个恍惚暧昧的笑容,一整天踏在九层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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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因为这些东西现在都变得垂手可得。得到的东西一向没有一件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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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正式开始庆祝,因为我不必再看世上各种各样的人奇奇怪怪的脸色,我可以开始痛惜我自己悲惨的命运——沦落在一个男人的手中、做他的金屋里的阿娇。

只有不愁衣食的人才有资格用时间来埋怨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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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有人说他爱我,我并不会多一丝欢欣,除非他的爱可以折现。假使有人说他恨我,我不会担心,太阳明日还是照样升起来,他妈的,花儿不是照样地开,恨我的人可以把他们自己的心吃掉,谁管他。

但是当聪恕说他爱我,我害怕。他是一个特别的男孩子,他的软弱与我的坚毅是一个极端,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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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再强硬的人也渴望被爱。早晨的阳光淡淡地照在爱人的脸上……足以抵得钻石黄金……那种急急想报知遇之恩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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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香港已经没有家,命运的安排密不通风,我并没有沦落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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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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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我也没有苦苦哀求。机会没有来到时只有静候,跳也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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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们引起我生活上的不快,谁没有生活上的不快。我母亲姜女士在航空公司赚二千余元港市,生活上的不快比我更多。

我不是勖聪慧,我与她对生活细节上的容忍力极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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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回来写功课,背书本,静寂的屋子,只听见女佣进出时浆熨得笔挺的制服“沙沙”作声。

丝绒大沙发是我盘踞之地,炉火熊熊,在案件与案件之间抬起头来,分外温馨。

再过一个月就开始下雪了。今年的雪有鹅毛般大。我呆着脸在教室往窗外看。读书就是这样好,无论心不在焉,板着长脸,只要考试及格,就是一个及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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勖存姿真是一个男人,他并没有问:那间屋子还好吗?这部车子还好吗?辛普森太太尚可以吗?没有。

他不是这种小家气的人。他只是问:“你的功课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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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又是另外一天,史嘉勒奥哈拉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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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为我做什么呢?我把烦恼告诉她,于事有何补?不如告诉勖存姿。他像我的上帝。如果我说:“……在杂志上看到劳斯‘卡麦克’的广告……”他下一封信会答:“你开卡麦克不适合,但我会置一辆……”我一切的祷告都得到回复。他有权、有势、有力,而且最主要的是,他愿意,命运令我遇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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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恕,他真的没事吧?”

“没事。如果他生在贫家,日日朝九晚五地做一份卑微工作,听老板呼来喝去,他将会是全香港最健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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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的信。很多的信自信箱里跌出来。我痛快地看完一封又一封,甚至递给我丈夫看。我丈夫是一个年轻人,爱我敬我,饭后佣人收拾掉碗筷,我们一起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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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他说,“把前人判决过的案子一次一次地背诵,然后上堂,装模作样地吹一番牛……这好算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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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慨至深,忽然之间想起《红楼梦》里的曲子: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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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教堂敲起钟声,连绵不绝地,听在心中恻然。红白两事都响起钟声。喜与悲原本只有一线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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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与假始终还有分别,你不能否认这一点,尤其是你这么感性的这么聪敏的人,真与假对你还是有分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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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到大我只知道钱的好处。我忘记计算一样。我忘了我也是一个人,我也有感情。

我怎么可以忘记算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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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答。我已经厌倦了。如此尔虞我诈要斗到几时呢?勖存姿对我的付出是毫无犹疑、不计牺牲的。

感情本是奢侈品,我盼望得到的并不是这些人可以给我的。

看不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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