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嗅

我會永遠相信

我翻译世界 | kak Yasmin,I lup chew!

I lup chew 是英文的 I love you的变调。这句话是kak Yasmin的口头禅。

这篇文章的由来算是随机的。(嗯?)

我前阵子看了kak Yasmin的 《Sepet | 我爱单眼皮》后 ,找来了她的访谈看,深受触动。恰好遇上 “我翻译世界”的活动,就开始写了,本来只是写在脸书的寥寥数语,在这里却变成了长篇大论,Matters 是有什么魔力吗?

这是一篇介绍kak Yasmin的文章,我会翻译她的一个访谈(youtube没上字幕),也会列出一些短片和访谈,跟马特市的大家介绍大马的kak Yasmin。


kak Yasmin
I don't want to make movie about Malaysia, I want to make movie about human being.   ——Kak Yasmin
我不想拍关于马来西亚的电影,而是想拍关于人的电影。 ——雅思敏


Kak Yasmin是谁?

Kak Yasmin 是大马国宝级的跨界创作人,拍了不少脍炙人口的广告和电影,其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她帮Petronas拍的一系列节庆广告。这些广告,大马人多少有看过,却不一定知道是kak Yasmin拍的。我自己也是很后来才全找来看的。

她是大马人的全民导演,也是个真性情的人。她的老公是华人,为了她皈依伊斯兰教。族群和宗教的限制,在她身上全都不起作用。

比起将人区分开来,放在不同的盒子,贴上不同的标签,她更在意的是作为人,我们该如何生活。

Kak Yasmin的电影中体现了多元文化,跨族恋情,影片配乐有马来歌,广东(粤语)歌,泰国歌,华语歌,印度歌,作品也赢了不少奖项。可Kak Yasmin 不觉得自己会拍电影

说她是电影人,倒不如说她是一面镜子,照出了马来西各族间的猜疑与成见,也反映了人和人之间的真挚情爱。她说,自己不过是如实观照,如实反映。kak Min的电影不回避人世的残忍与缺憾。而人心再曲折幽微,生活还有诗意和幽默。

以上这些介绍她的话,要是让kak Yasmin听见,她可能只会大笑,然后说:“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好啦,但她可是真心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面明镜,希望大家透过她,看见一些自己习焉不察,或视而不见的事。

“多元种族/文化” 对她而言,绝不是刻意营造的。Kak Yasmin说,马来西亚本来就是这样的,举目望去就有多元的种族,丰富的文化,而她不明白的是,为何马来西亚的华人的电影只有华人,马来人的电影只有马来人,印度人的电影只有印度人?



大家还是听听kak Yasmin的自我介绍

你叫什么名?
我叫雅思敏 | Yasmin

自我介绍时,Kak Yasmin唱出了自己的名字。以上的录音,收录在张吉安先生的《安全考古地带》空中广播节目。访谈中,Kak Yasmin说了马来语,广东话,华语,也唱了歌,很自在。

观众问Apa Khabar?时,她回答:“很好!” 被邀请上华语广播节目,她说自己深受感动。对她来说,语言不是隔阂,种族更不是。

*Apa Khabar 马来语,字面上的意思是“(有)什么 消息?” 可理解为“近来好吗?”

其实,Kak Yasmin是昵称,她的全名是Yasmin Ahmad。

在马来西亚,我们叫她Kak Yasmin。 kak是kakak | 姐姐 的简称,华文如果翻成雅思敏姐姐,似乎还不够传神。这是马来语极为亲切的一面*。

*马来文作为国家语言的另一面我(也许)会放在另一篇,发现放在这里很干扰阅读,也说不清楚,就删了(@不留 那就是我说的枝节……)



Kak Yasmin让我重温马来语

瘟疫肆虐期间,网上的福利却变多了。趁着Sepet 免费在Youtube公映的时间,看完了这部Sepet | 单眼皮(指华人)深受触动,就找了Kak Yasmin的访谈和演讲来看。

发现kak Yasmin真的好迷人。篇末会贴出她的TED Talk。 先简单介绍kak Yasmin的这部作品。


Sepet | 我爱单眼皮

Sepet 《我爱单眼皮》的其中一幕,龙和Orked约会后在巴士站躲雨。 他们头上戴着的,是很庶民的红色塑料袋。 Photocredit: | https://www.facebook.com/farmerwhopaint


影片一开场,主角,Loong | 龙 用华语吟了泰戈尔的诗给娘惹母亲听,尔后就接上Orked诵可兰经( al-Qurʼān )的片段,诵完经后,Orked打开衣橱, 竟是一堆金城武的海报。接着播许冠杰的《世事如棋》,介绍演员和幕后工作人员,片头曲播完不久,又有Loong精彩的(赤膊)印度舞。噢,这些都深深地吸引了我。

Sepet 片头

在Kak Yasmin的影片中,马来人讲广东话,讲华语,看金城武,听泰国歌广东歌,大胆表达爱欲,甚至骂马来人不思进取,如此正常,如此“大胆”。而华人喜欢马来人,马来人喜欢华人,亦是如此正常。动心就是动心了。

我希望你看我的影片时,看着看着就忘了角色们的肤色。

她要说的,终究不是种族课题,而是人的挣扎,人生在世的功课。

Sepet,中译《我爱单眼皮》,这是Loong第一次遇见 Orked

kak Min的电影如她本人细腻,也活泼率真。

有话直说的个性,也体现在她的作品中。

Sepet的其中一段*谈到中国的汉丽宝公主(?)下嫁马六甲皇室的历史,轻描淡写,但可以看出Kak Yasmin的直白坦率,百无禁忌。

Keong说的汉丽宝公主下嫁马六甲皇室这段历史,和国中课本记下的不一样(笑)
大意:汉丽宝公主嫁了后,500壮丁在马六甲四处游荡,没女朋友,也没老婆。
Keong: 我还读到的,那时,刚好有很多马来辣妹在河边洗澡,穿的是湿湿的沙龙 (一块布裹住全身,像裹浴巾)
Hamsap,广东话,咸湿 = 好色 Keong: 你知道啦,那些混蛋很好色的啦 …… 然后就有了Baba 峇峇 Nyonya娘惹?

*photos credit | In Her Own Words: A Celebration Of Humanity & Universal Love


电影也用两句对白说明了奖学金制度的不公。马来族的Orked拿了5个A,就能拿到奖学金,可以出国留学,而拿了7个A的Jason/ Long却无法升学,只能在夜市卖盗版 VCD | 光碟(不懂什么是VCD?表示你很年轻……)

记得一起读大学先修班 | A-level 的室友跟我说过,她去面试国家奖学金时,有10个A1 ,华文拿了A2,拿不到 JPA 公共奖学金,而同样去面试的马来人,有6,7个A 就是好成绩,可以保送出国了。唉,也因为这样,中五的SPM 考试(类似高考),很多华人都自动放弃报考华文,以保持全科A1 的成绩。

不谈不开心的事。来听歌吧,这首《浪子心声》是片尾曲,也是Loong |龙 和Orked的结局。

命里有时终须有

影片还播了许冠杰的《梨涡浅笑》。就在Loong和Orked一起去照相馆拍照的那一幕。好甜。

恩,目前我只看了kak Min的这部电影,所以就介绍到这里。

而kak Yasmin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她说自己是说故事的人



Kak Yasmin作为说故事的人 | Yasmin the Story Teller

影片是马来语+英语的访谈,是school project | 学期作业。这段访谈没有主持人,没有旁白,没有多余的效果,是我认为最好的。就该这样静静地听kak Yasmin说话。

让我试着把里面的马来文和英文翻译成中文。

这个影片其实是学校作业。从这影片的介绍文字中, 可以看见kak Yasmin有多愿意提携后辈

Nama Saya | 自我介绍

Nama saya Yasmin Ahmad. Saya buat iklan dengan filem, dan tulis script
我的名字是雅思敏。我会做广告、影片和写剧本。


Past | 成长背景

I grow up all over the place, starting with Muar, and then JB, lepas tu Melaka sekejap dah saya, lepas tu saya dihantar ke luar negeri masa umar saya empat belas.
我小时候四处为家,先住在麻坡(柔佛),然后是新山(柔佛),再来是马六甲。我14岁就被送出国读书了。

My father was a musician, and my mother was a college professor.
我的父亲是音乐家,母亲是大学/学院讲师。


Ambition | 志愿

I never had any ambition. Masa saya kecil ..... "nak jadi apa kan dah besar?" budak budak pun kata nak jadi doctor, engineer....

我向来胸无大志。小的时候,有人问我:“长大后想做什么?/ 长大后要当什么?” 其他小孩都说要当医生、工程师……

I cakap dengan mak bapa, "dia orang cakap macam pernah bedah, mana dia tahu dia boleh jadi doctor kan? Dia nak jadi engineer, macam dia dah buat jambatan je, mana dia tahu boleh jadi engineer? Mengapa dia orang ada jawapan? aku tak tahu nak jadi apa."

我跟父母说:“他们说得好像自己知道怎么开刀,怎么建桥那样,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可以成为医生,可以成为工程师呢?为什么他们会有答案?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长大后想当什么。”

"cakaplah apa-apa suka hati awak lah, [awak reka(?) je benda-benda, reka je]"
你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随你高兴就好。 [听不懂,也不会翻,求教]

Bila raya dia baca surat khabar, pak saya. 
有次新年时,他在读报纸,我爸。

Ada yang tanya "Ah..Yasmin nak jadi apa, jadi apa dik" saya kata saya nak jadi tukang jaga jail.
就有人问了:“啊,雅思敏(长大后)想当什么?”我说我想做狱卒/监狱官。

My parents encourage me to play with my imagination ever since I am small.
自小,我父母就鼓励我跟想象玩。

Bila dah graduate.....I masuk ambil math, lepas I graduate in psychology, and I study some philosophy, politics... math tu I was very good at one time, after that I got bored. It was just so boring, what am I going to be when I graduate? 
快毕业时......我本来主修数学,后来改成心理学,我也读哲学和政治学.....我的数学成绩一度非常好,但后来我嫌它无聊。真的无聊死了,我毕业后要拿它干嘛?

So when I came out, Mak kata "awak nak jadi psychologist ke?" 
"Tak nak lah" 
"awak nak jadi apa?" 
"nak jadi suri rumah tangga"   
于是,当我毕业时,我妈问:“你要当心理学家哦?” 
“才不要咧” 
“那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家庭主妇。”

"sudahlah penat penat belajar, nak jadi suri rumah tangga?"
读得那么辛苦那么累,却只要做家庭主妇?

"itu best! kat rumah masak, laki pergi kerja"
“那不是很好嘛!我在家煮饭,男的出去工作。”


Advertising | 拍广告

I found my way to advertising by accident. Everything that happened to me happened by accident. 
我和广告结缘,完全是偶然的。我的经历全属意外。

Sebelum buat iklan mula-mula you buat brochures, you buat press ads, lepas tu you buat radio, lepas tu you buat TV sikit sikit ah. 
还没开始做广告前,你得先做传单,然后是新闻稿,再来是电台广告,尔后才是一点一点的电视广告。

Masa mula mula, I buat brochures, dekat company tu, dia orang semua katakan "ah ini Melayu lah, dia boleh buat brochure je jadi ok, dia tak boleh buat benda lain." 
一开始,我在那公司做宣传单时,其他人都说:“这个马来人只会做传单而已,其它的都不行。” 

Em...Sebab pihak swasta jarang mempunyai, menaruh kepercayaan kepada orang Melayu. 
恩……私人企业对马来人不太有信心/ 不太愿意相信马来人。

Tetapi salahnya salah Melayu kan, sebab kita kadang-kala kita malas kan, dan tak bermotivasi kan, dan kalau tak pandai cakap orang putih tu, kita malu-malu.
但错的是我们马来人吧。我们有时很懒惰,也不太有上进心,对吧? 还有,要是我们不太会说英文(cakap orang putih | 说白人的话), 我们会不好意思说。

macam orang bangsa lain, dia tak pandai cakap orang putih, dia hantam(?) je kan, janji, janji boleh faham. 
(不)像其他种族的人,就算不太会说英文,他还是会大胆表达/乱说一通。(大家)听得明白就好。

......(听不懂)

dia kata (saya) ni tak boleh buat press ads, she can only do brochures, give her all the brochures. 
他说(我)这个不会做新闻稿的,她只会做宣传单,把所有宣传单的工作给她。

I bodoh kan? 
(说)我很笨,对吧?

ok I take all the brochures, and I make the brochures and the corporate video, since I terpaksa buat kan, (but) I made it fun! and made with passion and love.
好,我就扛下传单的工作,做传单和宣传片,出于被迫嘛。(但)我把它们做得很有趣/好玩,也投入了热情和心血。

Sampai kalau nak buat corporate video, clients panggil "I nak Yasmin buat". 
后来,要是有宣传片的工作,顾客们都叫我,指名要我做。

—
So one day adalah something TV punya client orang tak ada buat, ah, I terpaksa buatlah.
有一天,有个电视广告的客户没有人要做,所以啊,我只好做了。

So bila I buat, then, then okay, I think my first real commercial that I wrote was "Surat Khabar Lama". Tahu tak? 
做了后,还不错,我记得我写的第一个电视广告是“旧报纸”。你看过吗? 

so benda tu jadi famous. 
那个广告就成名了。

Then one day Petronas ni ada I tulis script, tak ada orang nak direct tahu? 
有天,我负责写脚本的 Petronas| 国油 广告没人要执导

Ini untuk Merdeka. So terpaksalah nak buat iklan ni kan, so I direct sendirilah. 
这是国庆日| 独立日 广告。我被迫负责这个广告,是吧?那我就自己来拍啦。

Cubalah, ada tengok macam mana orang lain direct, sikit sikit eh. 
试试看吧,就参考别人是怎样拍的,多少学一些。

So I did myself, it was iklan kasut Gombak, tahu tak? 
于是我就自己拍了那部 Gombak 鞋子,你看过吗?

kak Yasmin拍的第一个广告
Gombak 鞋 | https://youtu.be/-M1-DyHVD6I (1998)

访谈大部分是马来口语,其中有很多是书面语的省略版,在此简单解释一下:

  • ni 是 ini : 这个
  • tu 是itu : 那个  
  • kan 是 bukan : 不是/不 。这里多为反问句,指 “不是吗?”/  "……呢?"
  • tak 是 tidak : 不是/不。 哦,这个“不”后面大多跟着动词。我学的时候也花了点时间区分。但基于能听懂就好,我一般说的时候不会区分。
  • je是 sahaja : 只是/ 这样罢了 
  • nak 是 hendak : 要/ 想  
  • dah 是 sudah : 已经/ 了
  • ku 是 aku: 我
  • kau 是 engkau: 你


接下来,因为时间的关系,我就不逐字记下巫英文,直接翻译了。

Rabun | 爱到眼茫茫

(为何拍《爱到眼茫茫》?)

后来我父亲倒下了,他本来就有糖尿病。那次倒下后,他患上了糖尿病的并发症。我就和一起做广告的朋友们商量。我想跟我的父母说,我爱他们,他们俩都70多岁了,但他们还是一起洗澡,你知道吗? 

他们会在家里玩闹,他们……他们(比手势)啧,有点少根筋。(可)我好爱他们,我想告诉全世界,想告诉他们:“我知道你们很疯狂,但无论如何,我都爱你们。”

我可以做什么来表达这份情意呢? “我爱我的爸妈”,每个人都可以这么说,但我想为他们做点什么,来告诉他们我爱他们。我不能送他们新闻稿/广告,所以我为他们拍了部电影,一部关于他们的电影— Rabun | 《爱到眼茫茫》。

他们看了好开心。Rabun第一次代表马来西亚参与意大利的影展时,我带了我父母去,他们超开心的。然后我发现我爸的糖尿病好转了不少,也不需要打针了。

我觉得,当然这还是阿拉(Allah)决定的,如果我们能让父母心情开朗,逗他们笑,他们可爱笑了,那,InshaAllah | 凭真主的意愿, 那样多少可以减轻他们的病痛吧

所以我suka |喜欢 拍片。当然,拍这部片也让我受到抨击,说为什么(电影海报)要放一对男女洗澡的照片?

也许他们没错,这张海报有点重口味,而且那对男女又不是夫妻嘛,我明白的。但我想,Allah | 阿拉 评断我们时,是依据我们的动机,而我(拍这部电影)的原意是好的。我想宣传 kasih sayang | 爱。 

我看(马来西亚的)电视剧时,(不难看到)男生打人,骂她:“你这臭婊子! * ”也看到家有妻小的老男人和年轻女子鬼混等的剧情。恩,貌似败德、背叛妻子的行为是被容许的,所以我fikir | 想,那对人表达爱意的行为应该也是ok的吧

Nononono
才怪。

Benci is okay.Saya fikir sayang is ok. But I shoot anyway. 
憎恨/恨意 是okay的。(所以)我 以为 情爱 也是ok的。无论如何,我还是拍了。


*Celaka 也可以理解为“该死的!”、“他妈的!”依据文脉,我把"Kau celaka"翻成了“你这臭婊子!”


Sepet | 爱上单眼皮

(电影片段/ 宣传片)

我妈的心脏肿大,也有积水。[摸脸] 也许像上次(拍Rabun)那样,我妈的病情也会因而好转。所以我就拍了Sepet. Sepet是我好久以前写下的故事,但我从没想拿它来干嘛。 

我就这样拍了Sepet。然后,我妈跟着我去了法国,然后(这影片)赢了奖,她也很虔诚地帮我祈祷,然后影片也在日本的影展得了奖。 而她的心脏接着就,Alhamdulillah | 感谢神/阿拉,恢复正常了。

有些人会说这是superstitious | 迷信, 但我认为这是上天的祝福。


Gubra | 花开总有时

我拍Gubra(大笑),拍Sepet被(马来社会)抨击,拍Rabun也这样,现在拍Gubra也被骂。有人说我迷失了,也在误导别人。我实在不懂

有的人研究了好久好高深的宗教学,说狗是najis | 不圣洁的 (Arabic: نجس ),也有人说是haram | 不被神认可的 or 违反教律的(Arabic:  حَرَام‎), 毕竟是不圣洁的,对吧?

他们读了那么多书,在某个方面拥有那么多的知识,却不懂得生物学。Allah | 阿拉叫我们追求的知识,是可以为人类带来福祉的,是方方面面的知识。如果他们懂得生物学,他们会知道狗的身上的汗腺不发达,它们是通过嘴巴和鼻子排汗的……

(电影中的)与两个妓女要好的那个Ustaz | 宗教老师 (Jawi: استاذ) 和他的妻子,不是我凭空创造的,是真有其人。他们的原型就住在印尼的Bangun Sari。

那Ustaz(和妻子)其实是故意住在妓女们的附近的。他并没有辱骂她们,说她们没用,反而与她们和睦相处,有时也会给他们建议,或对她们说:“你们要是想读可兰经,可以来找我。”就像Gubra中的剧情那样。

很多妓女因此从了良,也加入他的 Usrah| 宗教读书会 (الأسرة) 。


访谈的最后,kak Yasmin 说了这句话:

Work hard, doa and be nice to your parents. InshaAllah. These three things. 
尽人事,听『天』命,敬养父母。InshaAllah | (顺)天意。就这三件事。

【翻译时还是会受到中文思想的影响的……】 @fide




下面选了4个kak Yasmin为Petronas拍的各族节庆和国庆日影片。


Petronas 国庆日短片 | Tan Hong Ming in Love

Tan Hong Ming 一直缠着Kak Yasmin, 于是有了这一段 “纯属意外”的谈话


Petronas 华人新年广告 | 我儿

片中说了福建话,夹杂(掺)了一些马来文, 如 tetapi | 但是


Petronas 的马来新年广告 | 塑料碗

pilihlah kasih sayang | 选择爱吧


Petronas 屠妖节/光明节广告 | Mutusamy Karupiah

别忘了自己是谁


10多年前的影像质量不如今日,但其中的情感和挣扎却不曾过时。

A good story is the one that moves me and makes me laugh, make me feel something about the human struggle.                    
一个好的故事能让我哭,让我笑,让我明白人性的挣扎。



Kak Yasmin | 魅力

Kak Yasmin说话极有魅力,举手投足有股侠义之情,她选角的眼光甚好,却功成而弗居。而我最爱的,始终是她的笑容。

以下是她15分钟的TED talk,可以在“工具” 中选华文字幕(感恩赞叹AI)

在Kak Yasmin身上,我读到了 “有真人而后有真知”

kak Yasmin 读可兰经,道德经,泰戈尔,聂鲁达等人的诗,举手投足间有股侠义之情,拍出来的影片很成功,却说自己不算什么,全归功于演员的 charisma | 魅力。

也许是因为我读了《道德经》,我了解到,要成为奇迹/ 神迹的一部分,我必须先成为“无”。

2009年7月23日,kak Yasmin突然中风,脑溢血,抢救两天后过世,享年51岁。

今天,Kak Yasmin回到了Allah的怀抱已有11年,而马来西亚的种族撕裂似乎更加严重了。政局……政局就不说了吧

就让我们重温kak Yasmin的作品,找回本就存在于各族间,不,是人与人之间的多元和复杂,温情与善意。有时候我们只是忘了。

kak Yasmin用生命和作品教会了我们,如何用更幽默、更好玩的态度,更努力,也更谦卑地去面对人世的荒谬与残忍。

最后,贴上我觉得很好玩的一段影片。这是国民中学的才艺表演选拔 | Talentime,茉莉花那段笑死我惹。

这是中学的才艺表演,可以看到国中生的校服(回忆啊


谢谢你,kak Yasmin.

Thank you for making humanity cool again.
谢谢你给了人性这么“酷”的诠释。



后记

作为大马人,我们自小就要学马来文,因为那是我们的国语。小时候看台湾人说“国语”也会弄混——台湾人也学马来文?(真傻

作为华小生,马来文是我学的第二语言,英文是第三,不算方言的话。虽然接受了11年的马来文教育(其中5年密集使用和接触),但我的马来文一直都不太好,说起马来语来也不够自然,算是bahasa baku(官方用语,非常生硬的那种)。

一些专有名词的阿拉伯文和爪哇文,都是我在google上找的。希望没误导大家。

如果翻译有什么谬误或错漏,还请同学/朋友们不吝赐教。

以上,写在 “我 翻译世界”社区活动。


叨叨絮絮的后后记:

Matters 究竟有什么魔力?这里的人吧。很精彩,多元。

我之前曾在日记写下

Matters的好,是人推着人,活动牵引着思绪,造就一篇篇作品(习作)

这篇文章写写停停的,写了大半个月(?),写得蛮痛苦,却很开心。写的同时也在面对自己作为大马人,却不太了解马来西亚的事。

写完的这天,下了一整天的雨,好适合再听一遍kak Yasmin写的 Kerongchong Hujan | 雨乐 (暂译)


又:老师说过,之前学过的伊斯兰历史,马来文和其它事,都可以放在口袋,说不定哪天会用上,不要怨。 果然用上了。真好。



参考 | 延伸阅读

1 Her Own Words: A Celebration of Humanity and Universal Love | Facebook

2 kak Yasmin的部落格:The Story Teller

3 kak Yasmin的部落格:The Film Maker

4 Patricia Gillespie, Interview with Malaysian Filmmaker Yasmin Ahmad (音档

5 彭薇均:有一种思念,叫Yasmin Ahmad | 推!

6 王玉燕: 繽紛而細膩的大馬浮世繪, 馬來西亞導演雅絲敏‧阿莫專訪 | 大推!

7 Who is Yasmin Ahmad? Personal Stories by Malaysians who knew her.

8 Hee Wai Siam and Ari Larissa Heinrich, Desire Against the Grain: Transgender Consciousness and Sinophonicity in the films of Yasmin Ahmad

9 Yasmin Ahmad, I Lup Chew!


专访 | 影片

1 Ted Talk X KL Yasmin Ahmad

2 NTV 7 专访 Yasmin Ahmad

3 kak Yasmin 给 父母 | Pak Atan 和 Mak Inom写的歌, Kerongchong Hujan

4 张吉安: 念念,十年——Yasmin Ahmad | Facebook



Kak Yasmin ( 7 January 1958- 25 July 2009) 的 电影作品

  1. Rabun 《爱到眼茫茫》 | 2002
  2. Sepet 《我爱单眼皮》或《单眼皮之恋》| 2004  
  3. Gubra 《花开总有时》| 2006 
  4. Mukhsin 《木星的初恋》| 2007
  5. Muallaf 《改心》| 2008
  6. Talentime 《恋恋茉莉香》 | 2009 



*本文参考了维基 https://en.wikipedia.org/wiki/Yasmin_Ahm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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