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啟敢

左翼作家,社運參與者一名。網誌《柏楊大學》的校長兼校工,和史學大師司馬遷一樣心有鬱結,才為世界動筆而寫。想了解我,就慢慢看我的文章。

桐生可可畢業引退,力證反人類文明消費行動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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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生可可被迫畢業,反映了資本的擴張和追求營利率的邏輯,就算桐生可可為營運商立下汗馬功勞,也因為影響到營運商的擴張而被拋棄?營運商自信能讓大眾遺忘桐生可可?但是,營運商的如意算盤未必打得響?問題在於我們沒有普世的消費者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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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生可可是知名的VTuber,自出道以來,已經為營運商Hololive賺取過億以上的收入。不過,因為早前桐生可可有一段影片,分享自己的觀眾來自甚麼地方,也將台灣為一個地區標列在內,結果以仇外主義為精神食糧的中共憤青找到發洩的借口,紛紛出征誹謗桐生可可辱華,結果重挫了營運商Hololive佈署進軍中國的大計,營運商Hololive被迫急急讓於中國的VTuber畢業引退,而桐生可可亦或許成為了(營運商Hololive認定)進軍中國的障礙,成為心病之一。

儘管事後桐生可可的粉絲數目仍然節節上升,甚至訂閱人數少有的破了一百萬,但是營運商Hololive仍然不念桐生可可的汗馬功勞,結果桐生可可突然於今年七月畢業引退,離開團隊。

這就證明了資本主義發展到現在的殘酷一面。公司為了追逐利潤增長,可以六親不認,不念舊恩。我相信桐生可可被畢業引退,或許是因為營運商Hololive的精算師根據計算,認為拋棄桐生可可的機會成本,相比起得失中共憤青市場小得多,因此就只好犧牲她。就像很多課金遊戲的代理商都會計算盈利率是否達標而決定遊戲持續營運還是結束營運,粉絲的熱情完全可以犧牲。

而營運商Hololive亦有自信能創作一個比桐生可可更受歡迎的VTuber取代她:桐生可可早晚都會被大眾徹底遺忘,Hololive自然有恃無恐。這也是消費社會殘酷的一面,任何消費者的記憶能力比金魚還要差,人人都追逐新事物。

很多營運商或公司都恐懼得失中國憤青,和中共的所謂社會主義及左翼完全無關,而這正正符合資本主義的邏輯,因為中共是全球第二經濟體,(帳面上)擁有龐大的消費力,正因如此才有恃著民族主義行兇的特權。各國為了開拓中共市場,不得不忍氣吞聲,有時甚至像Hololive對桐生可可痛下殺手。

相反,若果是一個GDP不怎樣高的非洲小國民眾因為宗教或甚麼勞什子原因對桐生可可不滿,因為沒有盈利的機會,Hololive絕對會不屑一顧。

但是據稱桐生可可於歐美市場受到歡迎,能夠為Hololive賺取不少營收,為甚麼Hololive不看重這一點,還是要強迫桐生可可畢業引退?

這正正符合了馬克思對資本主義的邏輯描述,像Hololive這個公司榨取了旗下的VTuber的剩餘價值後,會將當中的利潤進行再投資,然後再賺取更多利潤,這個過程會不斷循環,除非遭受經濟危機打擊才會受挫。

而為了賺取更多利潤,任何公司一定不會只滿足一個市場,而是有全球化的傾向,向不同國家的市場擴張。一如歷史上歐洲國家為了擴張資本而向美洲、亞洲等地進行殖民。只是現在不能用武力打開其他國家的市場,因此像Hololive等文創公司要進入其他國家的市場,就只能讓自己的文化和該市場的文化不起衝突。

因此,Hololive謀求於全球市場發展,它不會容忍自己的VTuber得失任何一個市場,哪怕該VTuber在某個地區市場很受歡迎,若果這些VTuber得罪某一個市場,影響全球市場的營收率,Hololive就會像這次對付桐生可可般對付該VTuber。Hololive尋求的是大小通吃,為了中共市場,只能讓桐生可可畢業引退。

只是,世界各地的公司都學Hololive為了中共市場而自我審查,錢最後未必賺得穩。首先,中共有外匯管制,你賺到的錢未必能運回本國。

第二,中國現代已經是最野蠻的資本主義社會,不像西方社會經過自由、民主、人權、法治、多元等價值的啟蒙。

因為西方社會經過諸多普世價值(這經過很多低下階層多年來的犧牲及爭取)的影響,因此很多能夠於這些國家做生意而不致引起重大社會衝突。但是中共以民族主義為綱,給他們的國民洗腦,多元文化較難於中國生根,就算Hololive這些公司犧牲「辱華」的桐生可可,他們賺的金錢也會因為中共的政治風向不同而化為烏有,最後亦對全球的民主自由帶來威脅。

舉例,就算這次桐生可可沒有因為台灣問題而被批辱華;若果某一天,中共的憤青認為桐生可可不接受他們的偉大聖上(國安法問題,不便開名)強姦便是辱華,然後群起批鬥,大家是否又接受?

當一個龐大市場充斥野蠻文化和反人類文明,若果我們還要跟它吞聲忍氣做生意,遲早只會讓這些反人類價值侵害全球普世價值。從桐生可可畢業引退這件事看到,資本主義的邏輯未必和普世價值協同,很多公司如Hololive為了賺錢,可以犧牲普世價值。

但是始終來說,全球的市場比起中國大得多,若果中國的憤青於桐生可可炎上這件事,進行的是反人類文明的消費者行動,我們一眾其他國界的民眾是否可以反過來進行普世價值的消費者行動抗衡?啟敢只是嘆息,若果全球的Hololive支持者能夠反過來基於普世價值為桐生可可發聲,發起短暫杯葛Hololive的消費者運動,這樣Hololive也會從全球市場及中共市場之間作出衡量,然後就不會讓桐生可可畢業引退了。或許,我們的日常消費,就是少了一些對普世價值的執著,以致中共憤青能夠每次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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