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露與蠔油
張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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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露與蠔油】豬籠餅與月餅會

張蘊之

每次聊起中秋,母親總念念不忘幼時的「豬籠餅」:「有個五彩繽紛的豬籠,可以吊起來,像豬籠草那樣的,下面還有一條穗子,裡頭裝著餅。」廣東人有「送禮成雙」的習慣,覺得單一盒月餅不吉利,搭配豬籠餅,既是雙數,又不至於太傷荷包。以前的家庭人口眾多,月餅是送給大人的,豬籠餅則送給小孩,小孩子開心,過節的氣氛和禮數便都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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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露與蠔油】媽媽抽屜裡的千年工藝:東南亞細金珠寶

張蘊之

河內有句俗諺是這麼說的:「缽場陶、定功銀、五社銅」,指的是缽場的陶瓷、定功的金銀器、五社的銅器,都是越南最頂尖的工藝品,在封建時代是提供給皇族朝廷的御用品。查到「定功銀」的時候,眼前出現用銀絲纏繞的精緻首飾,我興奮極了:「這跟媽媽那套神祕銀飾是一樣的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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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露與蠔油】舊唐樓,鐵窗花

張蘊之

西營盤的舊唐樓,還鑲著上世紀50年代的鐵窗花。母親凝望著窗外的街景,指著對面的一排樓宇:「這些以前都是露台(陽台),後來通通都推出去了。和我家一樣。」 母親的老家,是荃灣第一批設有現代抽水馬桶的唐樓。經過半個世紀,家族成員各自成家立業,加上香港的房租瘋漲,便將老屋退了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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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露與蠔油】我的港劇時代

張蘊之

自從錄影機進駐我家,客廳那台小電視機幾乎與香港TVB、亞視的製播同步,從70年代末的武俠劇時代開始,如《天蠶變》、《鹿鼎記》、《射雕英雄傳》,直到90年代末的《創世紀》、《我和殭屍有個約會》,錄影機從小帶換到大帶,港劇的黃金時期也陪伴我走過人生的前二十年,那些主題曲、明星八卦、原著小說,是我認識世界的主要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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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露與蠔油】耳洞記

張蘊之

耳垂上叮叮噹噹的耳飾,曾是我極大的渴望。小時候,每年新年,媽媽都會帶著我回香港探親。從我有記憶以來,「新年快樂」這句道賀聲,和盛裝打扮的表姊們,是新年裡不可分割的同一道風景。幾位表姊從娃娃時就是漂亮女孩,新年裡穿戴齊整,一身剪裁時髦的洋裝、亮晶晶的皮鞋、頭髮繫著絲帶,耳環項鍊戒指無一不缺,就像小公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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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露與蠔油】集郵冊裡的家族地圖

張蘊之

已成絕唱的越南共和國與港英女皇頭郵票八零年代,集郵像是全民運動。那是個十分依賴寫信的年代,雖然電話很方便,卻無法取代用手寫字、縝密構思的誠懇與慎重。由於越洋電話極貴,加上時差,與國外親友的聯繫往往只能依賴信件,家書往返、年節賀卡,長輩們信封上印刷精美的郵票,成了我窺看世界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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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露與蠔油】沿著瓷路去尋根

張蘊之

馬六甲荷蘭總督博物館展示的南洋貿易瓷:粉彩黃地萬壽無疆瓷盤。公務上必須接待一位來自泰國的藝術家,前前後後各種申辦的手續十分繁雜,每次在姓名欄中填寫她的名字,都覺得有點奇怪,為什麼「名字」是西洋名「安琪拉」,「姓氏」則是一般泰國人常見的長拼音,但稱謂卻是「安琪拉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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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露與蠔油】回不去的春風街

張蘊之

澳門老旅社窗外的霓虹燈,和幾十年前外公家的窗景很相似。香港電影《新難兄難弟》裡,描述著一條名叫「春風」的街,它的英文名字比中文更點題:「Memory Lane」。循著石砌的階梯走到底,轉進上下梯級銜接的平台,那裡有座神秘的方井,傳說中秋之夜,若木星與月球合體,這口井就能幫你實現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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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露與蠔油】巨型購物中心:我的歸處,我的避風港

張蘊之

香港太古廣場,往下連接地鐵金鐘站,往上可達香港公園。行人穿行空間即商場,高樓層為辦公大樓與旅館。隨父母遷居林口,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時的林口除了磚窯、茶園,幾乎什麼都沒有,只有霧,以及無窮無盡的茂林高草。那種未開發的狀態對我而言充滿了恐怖,被兇猛的野狗追逐、汽車撞到牛翻覆,小女孩被拖進比人高的草叢裡強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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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露與蠔油】寒冬最宜:臘味煲仔飯

張蘊之

柴燒煲仔飯,攝於廣東開平。粵菜首重「清鮮爽嫩滑」,如何用當令的豐美蔬果炮製近乎現撈的海產河鮮,一向是粵菜的核心滋味。其中卻有一個脈絡反其道而行,吃的是時間積累的風華,講究的是醃漬與乾燥的工夫,最重要的三件,即是臘味、鹹魚、陳皮。吃不起蔘鮑翅肚,小老百姓過年,幾樣臘味就是大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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