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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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弹人1949 13 决战蛆虫大会

关令尹

伏在国泰大戏院四楼的放映间里,关玫架稳了她的M1C狙击步枪。瞄准镜里的中年男子允文允武,气宇轩昂,与昨天在化工厂里见到的小老头判若两人。今天的他不仅精心修了面,造了发型,还换了全身的行头,纯羊毛黑西装、高领白衬衫,外加一枚深红色领结。

徐家汇的露西亚 7 真·圣·露西亚(完)

关令尹

世界的本原是什么?是精神,还是物质?万物的推动者是谁?是上帝,还是科学?这一切都已不再重要。抑或,从来就没真正重要过。至少,对少女冯秋冰来说是这样。真正重要的是,在17岁的梢头,她重新找到了人生的归宿:一门打着“科学”、“唯物”、“进步”的金字招牌的新宗教,一个愿意接受她的身心灵全体,承诺庇佑她一生一世的新教会。

徐家汇的露西亚 6 受诅咒的生灵

关令尹

从上海××大学出来,秋冰没有马上回家,尽管天色已暮。无畏冬夜的寒风,她信步在街头,心中是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对于那个正等着她回去,也许正准备再给她一顿说教的家庭,她已不再十分依恋,也不再有敬畏之心。她确定了早先的预感:用不了多久,这个小小的天主教家庭,连同其背后稍大一点的徐家...

徐家汇的露西亚 5 不止投名状

关令尹

承亮修士伤得并不重。比秋冰担心得要好,她这位表哥既没挂彩,更未伤筋动骨,除了国字脸左颊上新多出的那块乌青之外,看不出他受了多少内外伤。如今他正一身病号服,半躺在广慈医院二等病房的床上。床边的衣架上正挂着换下来的黑色修士袍,袍子被扯得像腌咸菜叶子,还沾了星星点点的污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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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汇的露西亚 4 科学唯物教

关令尹

从上海××大学回家后,秋冰一连三天没出门。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家里人还真当她生了点什么病。他们当然不会晓得,这位少女生的是心病,更中肯点讲,是穷病。九十元,要想继续学业,这是个最起码的数字。叫她去哪里筹?要是爷爷还在,这点钱应该不成问题。

徐家汇的露西亚 3 弄堂大学访问记

关令尹

圣诞节一早,借口没睡好身体不适,秋冰难得赖起了床,没和父母弟弟一起走亲戚。家人前脚刚走,秋冰后脚就跳下了床。速速打理整装,她早饭也顾不上吃就溜出了门。按照《圣诞节大敬礼》上的地址,她决意去闯一闯那所位于沪西西摩路的“上海××大学”。去车站的路上,她发觉徐家汇的气氛变了。

徐家汇的露西亚 2 飞鸟 百合 打图章

关令尹

在床上翻来覆去,秋冰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不觉间,墙上的自鸣钟鸣响了两声。她索性打开床头灯,读起了上半夜从教堂带回来的非基小册子,那本薄悠悠的《圣诞节大敬礼》。实际上,册子里那些观点前些年就在社会上流传开了,秋冰早已耳熟能详,如今只是再温习一遍—— 为什么要反对基督教呢?

徐家汇的露西亚 1 圣诞节大不敬礼

关令尹

世界究竟是誰創造的?該信仰靈魂還是物質?對这些,基督徒少女露西亞從不在意,直到1924年平安夜,她所在的徐家匯大教堂被一夥歹徒砸了場子。少女的信仰和人生陷入到一場大危機中……系列小說《鍾少德秘案錄》第十案,作於2023年。

猪仔商人世家

关令尹

1927年上海法租界酒店洗手间的一起血案,由此揭开了清末民初三代猪仔商人暨“民族革命家”的秘密家谱。系列小说《钟少德秘案录》第九案,作于2022年。

杀一个人不难 15 一切为了总包工头会(完)

关令尹

杀一个人不难,就好比撒一泡污,难的是怎么揩屁股。为了赶在天亮前揩干净屁股,大中华机器厂的马池和科长穿上一条长围裙,开始了有条不紊的作业。首先,他将乌丙的尸体搬出了白猫堆栈,在苏州河岸边摆平,和洪大业并排作伴。第二步是剥死猪猡。在一把尖刀的帮助下,他将两人浑身衣物除得清清爽爽,一条亵裤不留。

杀一个人不难 14 谁碰了她谁就该死

关令尹

马丽珠提供了乌丙的大部分作案动机,连同作案手法剩下的一小部分。别看乌丙平日里闷声不响、太太平平,原来,他是个暗藏的精神变态者。不知从几时开始,这家伙就跟踪起了马丽珠。大约从两个月前,兰士民死后开始,他变本加厉,偷起了马丽珠晾晒在自家窗外的丝袜和内衣。

杀一个人不难 13 我江必扬又回来了!

关令尹

黄仲桂死后当天,乌丙就失了踪。警察搜查了他的住所,还到他常去的几个地方比如一天世界游乐场蹲了点,然而一无所获。强忍着悲愤,洪大业帮好兄弟操办起了丧事,一面在厂里布置灵堂,一面让阿三头乘火车回嘉兴报丧。三日大殓,还没等到阿三头带回黄家亲眷,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先回到了厂里。

杀一个人不难 12 老洪,对不起

关令尹

这天,洪大业一大清早就到了厂里。独自一人给关老爷上香时,一个不留神,三支香竟灭了一支,断了一支,只剩下孤零零一支光杆。他不禁眼皮一阵乱跳。重新上好三支香,抬腕看了看英纳格表,才刚过七点四十。不知为何,从起床至今,老是心神不定。今天是老黄出发的日子,从亭子间窗口望见,他六点三...

杀一个人不难 11 真拿我们当牙签用

关令尹

收到密信的次日晚上,洪大业只身一人去了三星大戏院。在售票窗口,他买了一张连贵班《失空斩》的戏票,故意捱到开场三刻钟后才进戏院。检过票后,他并未进到场内,趁人不注意,他溜进了走廊尽头的男厕所。外头戏正演得如火如荼。厕所里空荡荡的,除他本人之外,也就是两间马桶间靠内的一间上了锁,里头应该是有个人。

杀一个人不难 10 这可真叫一箭多雕

关令尹

陆胖子死后第三天,印着他死人头的警方启事贴遍了曹沙渡厂区。洪大业和黄仲桂这才装模作样去了局子。这次没叫上江必扬,一是因为上次认尸已和他闹僵,半个月来就没怎么打交道,二是因为这次他毫无嫌疑,犯不着再试探他。一进西南分局,接待他们的还是上次那两个警察。

杀一个人不难 09 难道我真的会打死他吗?

关令尹

从兰宅全身而退的第三天夜里,以大中华厂地下党支部书记的名义,洪大业召开了支部秘会。工会活动室再度窗门紧闭。在十二支的昏黄灯光下,诺大一张会议桌四周摆开了四张不锈钢折叠椅,支部仅剩的四名党员各据一方,人人面色都不好看。就连墙上的关老爷,大红脸上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杀一个人不难 08 七还没过完就搞上了

关令尹

在曹家渡西郊的小镇上,坐落着一栋两层小楼,砖木混搭,青瓦白墙,与毗邻的几十栋民房并无二致。那是兰士民生前租住的房子,同住的还有他的双亲以及胞妹兰巧玉。现如今,房子一楼的客厅搭起了灵堂,正中央摆着一口黑棺材,正寝着兰士民。自三天入殓以来,来吊丧的人络绎不绝,有亲戚也有邻居,然而十之八九是逝者在大中华机器厂的同事。

杀一个人不难 07 一觉醒来,一家人全没了

关令尹

深夜,洪大业从一阵歌声中醒来。歌声从门外传来,悠扬而哀伤,有些像李香兰的《苏州夜曲》。他起身下床,打开了亭子间门。白惨惨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大半条楼道上,给人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循着歌声,洪大业走到了前楼卧室门口。他已经听清楚了,声音的源头就在门背后。

杀一个人不难 06 原本预备电死他的

关令尹

上午九点刚过,两名黑制服警察闯进了大中华厂工会活动室: “你们哪个是负责的?” 洪大业一怔,手中茶杯一抖,不当心多呷了半口乌龙茶,舌头烫得发麻,一时间竟发不出声来。“两位有啥事体?”一旁黄仲桂连忙放下茶杯,上来帮衬,“这位是本厂工会的洪主席,兄弟是副主席,姓黄。

杀一个人不难 05 和她恋爱是为了人类

关令尹

陈友福被捞起来的第三天上午,洪大业被叫进了江必扬的单人办公室。“关上门——”一进门,顶头上司就下了命令,今天这家伙一身蓝西装,领带也换成了黄条子色。刚关上门,又来了新命令: “坐下——” 对方双肘支桌,小白脸上一丝不苟。洪大业摸不清虚实,只能接着照办。

杀一个人不难 04 烂浮尸真浮起来了

关令尹

用从马科长手里讨来的钥匙,洪大业和他的兄弟们总算是打开了工会活动室的门。老规矩,先向墙上的关老爷敬香三支,默祝百事顺遂。然后,是吃茶、读报、骂娘、吃咖啡、打康乐球。像往常一样,白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工厂一如既往地五点钟下班,五点半清场。

杀一个人不难 03 不晓得大上海就要变天了吗?

关令尹

在渔光里十九号公寓的门前,洪大业和同伴们停下了脚步。石库门依旧大门紧闭,窗帘紧拉,却掩不住屋内的喧闹声。不错,那伙流氓还在里头。经过方才一路奔波,发热的头脑已渐渐降温,洪大业恢复了正常的判断力。这里虽是己方的主场,但对手人数并不比己方少,最要命的是还带了手枪。

杀一个人不难 02 离主席宝座就差一步

关令尹

这一夜,洪大业只睡了四个钟头。然而睡得很香,一夜无梦。当他从亭子间的单人床上醒来时,窗外已是霞光万道。梳洗完毕,走出租住的石库门,正巧碰见黄仲桂从斜对过的楼里出来。兄弟二人相视一笑,一道离开了白云坊。马路上人来人往,多是赶着上早班的工人和职员。

杀一个人不难 01 操死你个工贼!

关令尹

殺一個人不難,就好比撒一泡污,難的是怎麼揩屁股。49年初的上海,五個地下黨工人不慎誤殺了一個臥底同志。為趕在接管前揩乾淨屁股,他們勾心鬥角,不擇手段,不惜兄弟相殘。他們忘了一種可能:他們本身就是污,一泡別人多年前撒下的,即將被揩掉的污……系列小說《鍾少德秘案錄》第八案,作於2021年。

炸弹人1949 16 无间地狱

关令尹

自9月19日以来,再未见新的炸弹出现,《字林西报》社也未收到新的炸弹人来信。一度震撼全上海,持续十九天之久,致使二十七人死亡的连环爆炸巨案终于落下了帷幕。炸弹人连同他的真名“傅山寿”一并被封入了公安局的档案室。西南分局召开了庆功大会。

炸弹人1949 15 第七审判

关令尹

据上海警局47年的旧档案显示,傅山寿教授独生子的死亡经过如下: 三月份的某天早晨,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正独自一人赶去上学,不意却在静安寺路碰上了大规模的游行示威。数百名学生正与大队军警相对峙,剑拔弩张间,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一声枪响。于是可想而知,现在瞬间大乱,军警们反射性地朝...

炸弹人1949 14 炸弹人之家

关令尹

午后,当空的红日隐入了云层。在忆定盘路梧桐树的大团阴翳中,关玫第一次站在了炸弹人的家门口。现如今,在这栋自带围墙的三层楼独立别墅四周,正围着十多个制服同志,拉起了长长的封锁线。但也只是封锁罢了,没一个警察有胆进门,人人都在虚张声势,至多是拿冲锋枪吓唬吓唬周边居民和过路行人。

炸弹人1949 12 凡尔赛真相

关令尹

时隔八天,关玫回到了原点——凡尔赛舞厅——的马路对过。正当她准备牵着腊克丝一起过霞飞路,却突然间横生枝节,两辆黑色轿车后发先至,齐齐停刹在了舞厅正门口,妥妥挡住了她的去路。车门一开,跳出一群穿黑色人民装的男人,分工明确,叫门的叫门,站场的站场,另有专人打开了后一辆车的后车门...

炸弹人1949 11 逃得了外甥……

关令尹

9月16日一大清早,正当西南分局刑警处全体干警带着他们的隔夜面孔,把班加得七荤八素之际,新一期的判决书已悄然寄到了《字林西报》社。首先,炸弹人照例肯定了同志们的工作态度: 第五号罪犯今已受审,正身为刘家宅山海工人夜校,判处师生多人死刑。

炸弹人1949 10 一地的桂花

关令尹

“曲江鸿,你为什么要逃?” 交大宿舍楼外的路灯下,关玫一双星眸仿佛跃动着火焰。在她的逼视下,对方低头不语已有半晌。在两人的脚下,仲秋的桂花早已散落了一地。“我承认,今天的事我也有不对。”稍稍缓和口气的同时,她并未放松压制,“但小曲,不辞而别总要有个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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