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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线问答|李晓煦的幸福心理学:幸福可以学来吗?

曉雅8條評論(1月17日)
先談談預告中的第二個命題——有兩類相去甚遠的實證研究,一類是演繹見證,最典型的是視覺錯覺的心理學研究——幾乎所有人都能從Kanizsa三角形的三個局部看到被遮住的輪廓線。這類研究論文的重點是實驗材料呈現,不需要統計實驗結果。另一類是歸納推斷,最典型是社會心理學的研究,未必所有個體都有效果,研究論文需要報告統計結論。比如:青年時代的正向情緒水平可預測壽命,最快樂的25%被試,平均壽命比最不快樂的25%被試多0.82個標準差。這兩種實證結論應用於個體,前者可類比藥到病除,服下足量安眠藥總是可以入睡;後者可類比保健品頤養身心,未知其效但確保無害。
讓我們開個腦洞:如果心理學家象巫師一樣可以讓某一位(前25%)最不開心的被試經過干預、與隨機抽取(前25%)最開心的一位被試交換壽命,這個干預可望延年益壽,在常理上似乎不可能造成損害——也許唯一的代價是延請巫師的高昂費用。然而,還沒有忘掉大學統計課程正態分佈的朋友可以計算出:隨機抽一個(前25%)最開心的被試和一個(前25%)最不開心的被試,前者壽命比後者高的概率是72%。所以,這個假想的壽命交換有28%的概率折壽。但是我們通常樂意讓臨床心理學(而非巫師)施行干預,因為我們相信正向情緒水平的提升是保健品不是藥物,即使不巧沒有益處仍然絕無妨害。
臨床心理學甚至臨床醫學最大的秘密就在這裡:基於實驗設計和統計推斷的藥效結論提供了臨床干預的某種正當性,但這種正當性在個體層面並不充分,仍然有相當比例的個體可能受到損害。關鍵在於這個損害是否可以被控制在可接受的確定範圍。這很大程度決定了臨床干預的安慰劑效果。比如通常的外科手術,即使誤診,術後也可自然痊愈,這種手術就有很好的正向安慰劑效果。但切除部分器官的外科手術並不如此:梁啟超的主刀醫生切錯了健康的腎。這類失誤後果嚴重的手術,失誤率都要求小到可以忽略,絕不容許28%的概率切錯左右。
著名的人格特質測評產品《蓋洛普優勢識別器》就應用了這個機制。對於任何用戶,蓋洛普公司的測評工具既可以算出人格特質中的優勢方面,也可以算出人格特質的劣勢方面。實際上,這個產品只報告推算出的五個最強優勢。原因很簡單,個人優勢推算中的誤差無傷大雅,用戶仍然可以獲得正面的安慰劑效果;個人劣勢推算中的誤差則不然。心理學領域的學術同行初試臨床工作或者市場應用,最常見誤區就是對用戶個體貿然誤用針對群體的統計方法,在育兒幼教的市場,不恰當的干預問題尤為嚴重。
臨床心理學一度盛行心理動力學,這個流派的臨床實踐傾向從求助者的早年回憶和原生家庭尋找負面原因。在長時記憶的可塑研究、同卵孿生相關係數研究發表之後,這類臨床方法的原理已被證偽,然而有一些同行還在致力於發現早年經歷與成年表現的各種統計相關。在成年親密關係的研究領域,這類相關係數通常不到0.2,即使某些研究在統計上顯著,應用與個案時仍然有44%或者更多的反例。如果貿然應用於個體臨床實踐,這類無中生有杜撰的負面原因勢必造成普遍的負向安慰劑惡果。
群體統計結論的個體誤用尤其是社科學術公眾媒介科普傳播的痼疾頑症。如果某研究者(不牽涉政治正確地)相信陸客群體比本地港人身高多0.1個標準差,這位學者如果越過研究社群小圈子向公眾媒體宣講,公眾認知不會去解讀0.1個標準差是什麼意思,多數公眾必然被誤導,以為隨機抽取任一位陸客就會比(隨機抽取的)港人更高,然而這個判斷幾乎一半情形(47.2%)都是錯的。本文用身高舉例正因為身高不那麼敏感,但如果有哪個不識相的研究者去估算陸客群體比港人公眾「公德指數」低多少個標準差,勢必搞出類似沃森評點人種智商的大新聞。用族群、家庭經濟地位、口音這類成年後難以改變的屬性去預測道德或者智商,雖然對於群體統計上成立,但對於個體總是冒犯,正向的誤差與負向的誤差絕不會互相沖抵,負向的誤差給人印象等同惡意詆毀。如果有學者公眾形象47.2%情形都在惡意詆毀、胡說八道,他無異於無行文人、江湖騙子。
接著談預告中的第一個命題:Martin Seligman研究團隊上世紀六十年代發現的「習得無助」如何解釋抑鬱症發病率在富庶國家、地區的劇烈增長。「習得無助」的研究團隊近年發表了五十週年回顧文章,涉及當年統計報告中的一處偏頗。在最初的研究報告中,研究團隊為「無助症狀」設計了操作化的定義:加以適當電擊,使得平均八隻實驗犬有七隻跳躍閃避、有一隻放棄閃避的努力。放棄閃避的行為即定義為無助症狀。實驗發現,反抗無回饋的無助條件可以使八隻實驗犬中的七隻健康犬有七分之五習得無助症狀,反抗即有回饋舒緩的自助條件可以使八隻實驗犬中的一只無助症狀犬獲得療治。直觀上,五大於一,似乎無助條件比自助條件的效果更為彰顯。然而,無助條件只能傷害七分之五的健康犬,自助條件卻可以療治百分之百的無助症狀犬。從這個視角,「習得自助」或許在未來將替代「習得無助」成為這類行為科學研究主題的學名。
在Seligman 2002年出版的《真實的幸福》書中,「無助症狀」被用於解釋四十年來抑鬱症發病率在富庶地區的十倍增長。筆者拙著《三生有幸》4.3節對此作了進一步的解讀——
(Seligman對這種抑鬱症發病率十倍反差的解釋是,富足國家提供了生理滿足的消費捷徑。如果用斯金納學說的術語:)在大衆消費經濟尚未建成的20世紀60年代,個體生活處境的改善是勤勉努力行爲最直接的强化因素。如果用60年代香港媒體的口頭禪「手停口停」,基本生活處境的惡化也是放弃努力滑向抑鬱最直接的懲罰因素。在21世紀的發達國家現代社區,這個强化操作聯結被普遍削弱,飲食起居的保障條件不再匱乏。
臨床診斷的抑鬱症種類複雜,習得無助解釋的抑鬱現象與臨床標準還有距離。對于抑鬱症十倍增長的普遍現象,Seligman 《真實的幸福》提出的解釋雖然不是定論,但極具說服力,也符合斯金納的强化操作理論,與動物畜養的獵食豐容現象彼此印證。
近二十多年的經濟全球化,「中國或成最大贏家」,一綫城市的抑鬱症發病率與富庶國家消費社會逐漸幷軌。根據2011年的統計數據,抑鬱症(生平出現至少一次確診的患者)占人口比例,深圳是6.5%,日本是6.6%。德國9.9%,美國與法國最高,分別爲19.2%,21.0%。
對于四十年抑鬱症罹患率增長10倍的數據,Seligman在《真實的幸福》中還羅列了若干解釋,包括「不適當的自尊,受害者心理的蔓延,加上過度的個人主義」。行爲科學的方法論有一條最基本的法則,由19世紀英國學者Lloyd Morgan提出——「一個動物行爲若能在較低級的心理演化與發展層面獲得解釋,决不要以更高級的心理過程另作解讀。」Lloyd Morgan 法則又被稱爲吝嗇律。根據吝嗇律的原理,四十年抑鬱症罹患率增長10倍的現象在動物行爲學層面就可以解釋,不必再用更高層級的社會心理學去解讀。
Seligman在《真實的幸福》第二章指出,習得無助現象是一種單極抑鬱症(Unipolar Depression,沒有躁狂症狀的抑鬱症),動物與人在症狀與治療方法上都很相似。從吝嗇律出發,應該反過來,將單極抑鬱症解讀爲習得無助的嚴重情形。受習得自助實驗啓發,對抑鬱傾向的干預可以想到很多簡單易行的方法,幷不需要特別高級複雜的干預活動。只需要設計感官層面能够明顯感受正面回饋的簡單任務,讓求助者習得自身處境改善與主動行爲之間的聯結。比如說刷馬桶,幷不需要刷到非常乾淨,只需要把很髒的馬桶刷到中等乾淨程度,根據2.2節的參照律,這個過程就可以習得處境明顯改善和主動行爲之間的聯結。如此簡單的日常活動就可以舒緩抑鬱——其實這是真實的案例。攻讀社會科學、人文學科博士學位的博士候選人,可能因爲學科課題的特性,無法象理工科博士候選人那樣有比較明確的進展梯度。他們的課題在大部分努力的時間中甚至完全看不出任何實質性進展。這樣一種過程,主動行爲與處境改善的聯結很容易被打斷,所以人文社科博士生人群成爲典型的抑鬱症高發群體,特別容易陷入習得無助。畢恒達老師的暢銷書《教授爲什麽沒有告訴我》就寫到這樣一條花絮:「撰寫博士論文的時候,家裏的馬桶刷得特別乾淨。原來每天坐在電腦前面,却經常連一個字也寫不出來,于是就猛刷馬桶、擦地板。」
拙著《三生有幸——幸福心理學的三種時間尺度》主題偏意識心理學、心靈哲學,又兼雜敘太多研究方法細節,不太適合大眾閱讀。特摘選其中與社會現實關係較密切的兩個命題寫為本篇,期待與各位Matters讀者的在線交流。


本篇文獻多引於拙著《三生有幸》一書索引網頁 http://xiaoxu.lxxm.com/#C


所有評論
曉雅
@加一 轉移問題:所以学习幸福的结论是获得正面反馈,比如对于进度一筹莫展(写论文)处于无力状态,或者想要改变社会病态而被“模糊”的未来吓到,应该采取能带给你轻微成就的事(能看见进度条)来缓解抑郁对吗老师?比如减肥可以看见体重秤数字的减少,打扫屋子干干净净,总之需要得到反馈—力所能及的更正—满意度—幸福~是这个意思吗?
1月17日摺疊回覆讚賞0
需要导师和组织、机制。大学和导师起到的作用主要不是知识来源,而是恰当的回馈与考核周期。
1月17日回覆讚賞0
您好,想请教您对一种说法的看法。据传说,一个人的处境哪怕并没有在人群中达到相对特别优越的位置,但只要一直在持续变好(例如线性变化,但起点低、斜率低),就会幸福感很高(比如我爸妈,60后);而如果他在人群中的相对处境特别优越(比如生在富贵人家、中了大奖),但只要开始走下坡,也会幸福感很低。这种说法有理论支持吗?
1月17日讚賞0
李老师,请问倘若我们试图以Seligman的习得性无助去理解双相障碍,您认为应该怎样去理解躁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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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ligman不认为双相障碍可以用习得无助解释。不好意思,我在躁狂症领域的理论知识和临床经验几乎空白,不足以回答你的提问。
1月17日回覆讚賞0
有,但不是笼统的幸福感。幸福感有很多种,更一般的主观评定的感受也都有类似的参照机制。比较有代表性的研究是特定学科的自信心(自我概念)。一个数学成绩top1%、语言成绩top25%的人,容易感受到语言科目自信心薄弱;一个数学成绩中位数、语言成绩top25%的人相反,容易感受到语言科目相当自信。这个主观参照发生内自我内部。
在时间维度上,我们通常会与过去参照,而不与未来参照。这是因为过去的体验与未来的预期相比更具体。这可能是我们主观体验的时间方向比较深刻的特征。
1月17日讚賞2
映昕
老師好,對您提到的富庶地區抑鬱症增長偏高的現象深有感觸。想進一步向您請教,您文章中提到的成因,是指因為生活富足所以反而缺少了改善情緒抑鬱的動力嗎?(真不好意思,因為不是心理學專業,怕理解有誤,所以跟您請教)
1月17日摺疊回覆讚賞0
因为生理匮乏的满足与主观上的努力投入不再有时间上的紧密关联。手停口停的另一面就是动手有为丰衣足食。另一个比较重要的方面是规则相对明确的应试教育,努力学习与社会阶层上升之间的关联比较紧密。这两个过程都是发展中地区向发达地区过渡阶段所特有的,成为发达国家地区之后反而失去了这样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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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xiaoxu 请问,这个统计要如何摆脱经济落后地区相对经济发达对抑郁症案例发现、认定和统计可能不够完善的干扰因素呢?
1月17日回覆讚賞0
@纪小城 Seligman的《真实的幸福》提到,美国传统生活方式保留地的抑郁症统计口径与发达城市代的统计口径相同,但传统生活方式保留地的抑郁症发病率就停留在60年代水准未有十倍的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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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xiaoxu 谢谢。我的问题是,以中国大陆为例,可能大城市的当代年轻人对抑郁症的认识更多,更愿意/有钱/有时间寻医问诊;在相对欠发达或贫困地区,可能很多人对抑郁症本身缺乏认识,但未必不抑郁。这会影响到抑郁症患者数量的统计结果吗?还是有更好的统计方法规避这种干扰因素?
1月17日回覆讚賞1
@纪小城 欠发达、贫困地区的问题不是主观努力与生理需求舒缓之间的关联,而是资源匮乏本身。统计上也许有改进的办法,但这相对于富庶地区由发展中到发达过程的抑郁症发病率十倍增长,是一个相对不重要的问题。
1月17日回覆讚賞0
RoySen
跟機引文裡的問題:「我们要问,为什么要区分愉悦、心流、意义这三种不同的幸福?」
如人類學家 Geertz 所言,人類都是意義之網上的動物。而這張網很大程度上是由文化提供的,也就是社會的、集體的。愉悅、心流,可能個殊性(在我粗淺的理解中),但意義——也是通常大眾提及幸福時指涉的時間尺度——很大程度是身不由己的,原生家庭、生命歷程、社會文化、政治經濟都會型塑、制約乃至治理、壓迫個體的生命意義。
那麼,區分這三種維度後,我們會/該關注哪個尺度的幸福呢?在最宏觀的維度上,心理學如何幫助我們更幸福呢(假定幸福是可慾的)?
還有就是,通常都說傻人有傻福,或者如您書中對知識的精妙描述——沒有時不知其妙,擁有了方知沒有知識的可怕,那我們思考哲學、三省吾身真的就會更幸福嗎?其實每天刷抖音、坐穩民族主義、服膺資本主義、相信宗教、向超驗力量投誠,會不會更幸福?
1月17日摺疊回覆讚賞4
幸福感与幸福内涵可以区分开;富于意义感与意义内涵也可以区分开。《三生》的主要贡献就是解释了意义内涵及其主体自我的派生性——我不太确信是否可以适用存在主义这个词来概括。或者说,《三生》对Daniel Dennett 「意识内容派生意识自我」的多重草稿学说与存在主义「人生意义由追寻人生意义的过程派生」作了比较研究。
我个人的立场是,短时间尺度的幸福感是长时间尺度幸福感的工具。「人生意义是雕像,神经递质是刃凿,未凿是块大理石,全凿只剩大理石屑。」而意义内涵的主体不是刃凿也不是刀斧手,而是雕像本身

1月17日回覆讚賞5
谢谢李老师的分享!看到您提到的有关博士生心理状态的问题,想起了18年12月界面新闻发布的这篇文章,文中提到哈佛学者进行的一项新研究,在调查了来自八所精英大学大约500位经济学博士候选人之后,发现其中18%都曾体验过中等或严重的抑郁和焦虑情绪,这是美国平均数字的三倍。此外,接受调查的学生中,10%曾在两周内有过自杀的念头。一位参与调查的研究生提到,“我们必须要不断产出、产出、产出,要比其他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所以我们压力真的很大,这种努力通常披着‘专业化’的伪装,似乎成为我们必须要接受的事情。” 这是否意味着,问题的严重性不仅仅在于“习得无助”,还包括社会把这种症状当作正常、你必须去克服和接收的,却很少去反思这是否存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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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雅
在與李老師的溝通中,他也提到、特別是人文社科類,因為研究與回報的週期特別漫長,所以致鬱情況相對嚴重。程序員比較安全。。
1月17日回覆讚賞0
这个问题的背景是学术产业的内卷化。我们这个社会的发展阶段不需要这么多人从事学术研究,但需要更多的人从事信息工程领域、工业设计领域、用户体验研究领域
1月17日回覆讚賞0
老师,想问一个比较离题的问题,如果真的有 robert nozick 所谓的 experience machine,您躺不躺?您觉得真实是什么?心理学的视角如何回应这些哲学问题?
1月17日摺疊回覆讚賞1
Nozick 的回答是不躺,因为我们就是想让事情办成。心理学的操作主义实证研究法视角也许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什么问题值得回答;什么方式的回答值得尝试努力。
我的回答是:这取决于这个问题里的回答者对体验的信念是什么。一个 experience machine如果能帮助小说家写出ta想写却在体验机之外无法写出的作品,ta应该躺。如果只是让ta错觉写出了这样的小说,其实并没有,ta不该躺。对于通过吸食大麻寻求突破创作瓶颈的艺术家,这可能是个很真实的问题。批评的证据发现:吸食大麻状态下自以为优秀的诗句创作在清醒时发现很平庸。支持的证据(by 钟阿城)则认为:吸食大麻状态下,殷商青铜器的纹理图案能带来特殊的飘升审美体验。
1月17日回覆讚賞2
@lixiaoxu 值得补充的是,钟阿城虽然不反对在民族志研究中摄入致幻剂或者吸食大麻,但他立场鲜明地反对并且强烈警告任何摄入提纯毒品危险行为。我对大麻合法化的反对意见是:吸食者很容易习惯摄入的剂量,然后不断提升剂量。普通大麻食品与提纯毒品之间的边界很难厘定,大麻合法化将不断牺牲掉越过边界的吸食者。
1月17日回覆讚賞1
好奇如果是競合的關係:Maslow的自我實現需求和習得的無助如果衝突,是不是代表需要人放棄他對自我實現的標準或期待?
1月17日摺疊回覆讚賞0
习得无助是微观的,一个习得无助的活动与另外若干个习得自助的活动一起进行,即可疗治免疫。
1月17日回覆讚賞0
@劉宸瑋 习得的无助可以在自助回馈的条件下获得疗治,不需要是同一个活动。所以实验的推论是:我们可以从事习得无助的活动,但不应该沉溺其中,需要不断中断,定期从事习得自助的心理保健。

您似乎还提了一个关于无差别杀戮现象的问题,也许以后有机会再闻其详个别探讨。
1月17日回覆讚賞1
所以從老師的定義來說,各種習得的無助累積起來,並不是是一種作用於價值觀中抽象的東西嗎?也想請問會怎麼看待無差別殺傷事件中當事人呢?和朋友討論時有人認為無差別殺人(日本)的機翻報告歸結中,認為或許是習得的無助累積的結果。不知道您的立場認為這種解釋方向怎麼看待呢

1月17日回覆讚賞0
雖然這和老師的題目大概偏離太多,但我的疑問起點是Camus:「真正嚴肅的哲學議題只有一個,那就是自殺。」好奇習得性的無助是不是一種橋梁,串起自殺與幸福之間的關係?好奇老師怎麼看。
預防老師回答,上面無差別傷人案件(廣泛的歸為自殺的一種的話)動機歸因大致為:
1.對自身情況的不滿意味著對他們所處的環境和當前情況的不滿,惱怒等。為了處理,而涉及不分青紅皂白的殺戮案件。
2.“對某個人的不滿”是指對某個人的怨恨或憤怒。排除那些與那個人無關的人,延伸到每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人
3.儘管有自殺的慾望,但不能被執行或完成,認為這將是死刑或朝著執行自殺邁出一步
4.“逃到監獄”意味著社會生活陷入僵局,為了逃離監獄生活,它涉及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人案件
5.為了滿足自身的興趣和慾望,涉及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人案件
1月17日回覆讚賞1
@劉宸瑋 仍然从心理统计研究法的角度回答:需要多了解無差別傷人案件的个案才有研究的基础。统计推断方法研究特定群体分布的中心位置,演绎见证方法研究几乎所有个体都普适的现象。在这两个类型之外,如果有心理学家为个案给出理论,通常不是实证的研究方法。在实证研究将其证伪之前,这些基于个案的理论彼此之间的优胜劣汰符合文艺传播的规律。
1月17日回覆讚賞2
@lixiaoxu 所以請問老師:習得的無助因為發展自那場狗的實驗,所以並無法推展至「長時間」的價值觀上,也就是說不能和您所言:超越時間的意義感有相對關係嗎?因為似乎您的定義中,習得無助只限微觀,也不能適用到其他部分。
1月22日回覆讚賞0
《三生》1.3節從名詞概念的數學向度個數的研究法視角討論了愉悅、專注、意義感三者的統計中低相關、三者如何由此區分而不統合為一。
值得一提的是,意義感 ≠ 意義。意義感大體上是一個單向度的自陳量表,把特定事件特定上下文引發意義感排出隊列,並列排序的兩個意義內涵仍然不同,在不同的上下文背景、不同的價值觀下,類似的意義內涵可以有差別很大的意義感。《三生》6.1節討論這個命題。
習得無助不等於抑鬱症,只是抑鬱傾向。抑鬱症有神經生理層面的機制,可以由長期抑鬱傾向誘發。抑鬱症本身是「長時間」的現象,愉悅感是短時間的現象。所有短時間的心理變量對於單一個體都有長時間的分佈特征,這些特征比如愉悅感長時間的中位數,作為一個變量本身是長時間的現象。

1月26日回覆讚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