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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哈萨克斯坦肺炎,究竟为何物?

新闻本身不赘述,统一简称为“哈肺”(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请注意!)。

有三个值得核查的点:

1.根据哈萨克斯坦媒体的报道,6月中旬以来阿特劳州、阿克纠宾州和奇姆肯特市三地已有近5百人感染肺炎,其中30余人病危;

2. 今年上半年,哈肺炎共导致1,772人死亡,6月死亡人数为628人;

3. (哈肺)致死率远高于新冠肺炎,哈卫生部尚未予以明确定性。


在Google上以“Kazakhstan pneumonia”为关键词,搜索结果之中包含“unknown pneumonia”的结果来源为CGTN,环球时报和南华早报——他们发稿的时间都在9号的晚间,即大使馆披露这一事件之后。暂时没有其他非中国以外的英语媒体报道此事。

哈萨克斯坦国际通讯社(下称“哈通社”)的英文版网页中搜索“pneumonia”一词,结果显示,在哈通社近期刊发的英文文章中,有六篇文章在标题中提到了“pneumonia”,发表时间为6月29日至7月7日,即大使馆发文之前的一段时间。巧合的是,这四篇文章的标题都是指出某地的肺炎情况,其中三篇提及的地区为阿特劳阿克托别(旧称阿克纠宾)和奇姆肯特——恰好与我大使馆通报中提及的地名一致。

哈通社是哈萨克斯坦的国家通讯社。

文章中也提及了肺炎的确诊人数。阿特劳的肺炎病例为321例,阿克托别则在过去三天新增246名肺炎患者。奇姆肯特虽然没有具体的确诊人数,但仅这两省加起来的病例数已经超过500例——也与我使馆通报中的内容一致。

尽管三篇报道中没有提及“30余人病危”的数字,但我大胆地推断,所谓的“哈萨克斯坦媒体报道”,其实正是哈通社的报道——大使馆采用国家通讯社的报道内容也是合乎情理的。南华早报的报道中也提及,这三地并没有很密切的地理联系。因此,这三地的连结并不是单纯通过地理位置而联系在一起,而是因为媒体只报道了这三个地区的情况,所以在大使馆的通报之中提及了这三地。

值得一提的是,南华早报或许把其中一个地名混淆,从而制作出的“肺炎地图”似乎有待考证。按照大使馆的说法,阿特劳、阿克纠宾是哈萨克斯坦的两个州,使用Google Map进行英文搜索时,使用的是Province一词来代指两地。阿特劳州,或称阿特劳省(Atyrau Province),在地理上是阿克托别省(Aktobe Province)的邻省。我认为,使馆通报所提及的“阿克纠宾州”,其实正是现今的阿克托别省。“阿克纠宾斯克”是“阿克托别省”的俄语旧称,哈萨克斯坦已在1999年将其从俄语名称更正为哈语名称。奇姆肯特市则是哈萨克斯坦的直辖市,也称为希姆肯特。

南华早报制作的肺炎地图
我考证的肺炎地图

值得一提的是,在大使馆没有引用到的一篇报道中,标题或许更符合媒体博取眼球的追求:Pavlodar region reports rise in pneumonia and SARS cases amid pandemic . 文章没有对SARS做出定义,尚不清楚这里提及的SARS是否为2003年出现的“非典”,但至少与新冠肺炎有别——文章的结尾提及有11人新冠检测呈阳性,这意味着SARS应该与新冠肺炎并非同种疾病。

南华早报以“China warns of deadly ‘unknown pneumonia’in Kazakhstan”为缩略标题(即在社交媒体分享时使用的题目),点明哈肺一事是由我国进行示警。文章提到,尽管中国将哈肺描述为不明原因肺炎——这一表述正是在新冠肺炎产生之前武汉官方曾使用过对这一严重传染病的描述——但哈萨克斯坦的官方和媒体表示,这只是(普通的)肺炎。(原句:While the Chinese embassy described the illness as an “unknown pneumonia”, Kazakhstani officials and media have only said it is pneumonia.)

而1772和628这两个“死亡数字”,则确出自于哈萨克斯坦官员之口。据哈萨克斯坦媒体Astana Times本月3日的一篇报道,哈萨克卫生部门在计算新冠肺炎数据之时,并没有将哈国同时出现的肺炎也列入新冠肺炎的数据之中,自今年以来,肺炎死亡人数为1,772人,六月份的死亡人数为628人。

但这篇报道中也提及,肺炎是受到新冠病毒感染之后常出现的症状。(原文:...though in many cases pneumonia is an accompanying condition to the COVID-19 infection.)

目前尚不清楚哈国在数据整理时是否严格地将新冠病毒和新冠肺炎作出区分。如上文所提及,在计算新冠案例数据的时候,所得到的数据是COVID-19这一病毒的感染人数,至于该病毒感染之后是否会出现肺炎症状,则不得而知,或者肺炎症状的出现是否纳入COVID-19的确诊标准,也不得而知。不清楚的原因是我不懂哈萨克文,没有在哈国的卫生部门或者CDC查阅相关标准。

但据法国媒体“欧洲动态”(Euractiv)的报道,哈国卫生部副部长称,有28,000名肺炎病人的新冠病毒检测呈阴性,大部分为轻症患者。(原文:Around 28,000 pneumonia patients with negative coronavirus tests are currently hospitalised in the country, 98.9% of them in moderate condition, Kazakhstan’s deputy health minister, Azhar Giniyat told local press on Tuesday.)

文章也没有提及这一肺炎的致死率。按照哈萨克斯坦官方的最新数字,哈国确诊新冠病毒感染的人数为53,021人,死亡264人,死亡率约为0.5%。而维基百科中关于肺炎的词条中提及,每年全球约有4.5亿人罹患肺炎,死亡人数为400万,死亡率约为0.88%;中国专家在“非典”时曾表示,“非典”的致死率与普通肺炎无异,为5%左右。


根据上述的材料,我作出以下的结论:

· 6月中旬以来阿特劳州、阿克纠宾州和奇姆肯特市三地已有近5百人感染肺炎(已核实)

· 其中30余人病危 (有待核实)

· 今年上半年,哈肺炎共导致1,772人死亡,6月死亡人数为628人(已核实)

· (哈肺)致死率远高于新冠肺炎 (有待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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