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牧

前记者

看到远处的垭口 有白银的闪光

醒得早,楼下院子的

草丛里,群虫还未睡

梦境退隐的鸣声

轻雾,薄雨

无人行走的河畔

鸟叫起来,像是

喙里含着水


心跳缓慢,微弱

走到露台,还未

落下的阳光,飞射在

楼顶以外的天空

将肘部撑在扁圆的栏杆

感到柔软的绿色漆层

几片平白的梦

残留在身


公路通往旧镇

笔直的云杉成排

思念如烟

向下俯冲

城市以外的地平线

堆积山脉般的云团


昨夜,在露天的酒桌说话

确认自己另一半存在的真实

越过昏灯与树丛

溪流没有声响


抱着斑斓的礼物

走过喧哗的城市街头


入睡以前

曾站在阳台

看到远处的垭口

有白银的闪光


去顶楼的浴室洗澡

脱下灰色的汗衫

与头顶黄金色的圆环

推动铝制的窗户无响

风与光倾倒进来

当外面的天空

已是秋日的高远

人间就开始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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