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狐狸

Made in china Live in Paris How did that happen?

我在法国当保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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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刚开始当保姆不久后写过一篇我在法国当保姆(一),现在这篇是结束这份工作后写的一个粗浅的总结吧。

简单介绍一下这个家庭的大概情况:爸爸妈妈都是传统的法国白人中产阶级,受过良好教育,在法国一家很有名的公司里任要职。爸爸比妈妈年纪大整整12岁,是70年人,而妈妈是82年的,两个小男孩,大的A刚开始带的时候6岁,去年11月份生日后7岁,而弟弟M则是4岁。两个孩子都是父母分别三十多岁和四十多岁时出生的,可以说是各方面条件都很优越了。我接两个孩子的学校都是离家步行五分钟到十分钟的地方,就在法国电影资料馆旁边,然后紧邻着一个巨大的漂亮花园。我通常接完他们,如果天气好的话就会带他们去公园里玩。

我与家长们签的合同是每周10小时的工作时间,周一到周四下午4点半在他们的学校门口接他们,工作时间理论上是到晚上7点,但其实我很少那么晚才走,一般他们爸妈忙完了工作,大概6点半,有时候6点,我就可以离开回家了。薪水到手是12欧左右,十个月总共拿了大约6500欧的工资,也就是每月大概650欧(包括期间法国疫情封城期间学校关闭我拿到的失业补贴和最后的解雇金),但是因为这份工作,我的状态由学生变成了“étudiant salarié”,即打工学生,而我的工资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所以我额外获得了每个月多一百欧的低收入补贴,所以算下来,当保姆的工作对于法国大学生们来说,还是不错的(所以是一份很常见的大学生的兼职,发财妹妹也当保姆)。

(题外话:发财妹妹一开始也是看两个小男孩,现在那个大的上初中了,所以只待那个小的了。她说有一次他继父在家和小孩玩,拿那个塑料泡沫棒说,如果你做错事了,小心我拿这个棒子打你,全程都是开玩笑的语气。结果小孩子在幼儿园的时候跟老师无意中说到,我继父说我不乖就会拿大棒打我。幼儿园老师吓得火速喊来家长开家长会,他继父委屈的把玩具塑料泡沫棒赶紧带去学校解释说他根本没有打孩子,以后再也不敢来这个玩笑了。发财妹妹跟我说讲这个笑话的时候,我说即使到了现在,中国社会还依然普遍认为家暴是家务事,打孩子打老婆用不着警察管。如果我小时候我妈那样打我,在法国的话,我妈估计早就剥夺监护人资格了,坐牢都有可能。)

在我带他们刚一个月的时候,他们的妈妈向我宣布她要和孩子们的爸爸分开了,她会搬家去自己新租的房子里,离原来的地方虽然不远,但是也有一站路的地铁(我一般带孩子们坐公交车,大概两三站)。而且因为是共同抚养,工作时间不变,但是地点就变成了两天晚上在爸爸家,两天晚上在妈妈家。他们对我说抱歉,这确实给我的工作带来了一定困难,如果我想重新换一家,他们完全理解,但是我当时想,我已经干了一个月了,开学后一般就很不好找保姆工作,因为一般家庭都已经找好了,于是我就说没关系,便继续在他们家工作了。


Leo的爸爸

接A和M俩放学后,我们又去公园里和其他小孩一起玩。那里有很多其他小孩,也有一个小游乐园,适合10岁以下的孩子玩,好几次A遇到他的小伙伴Leo,两人一起玩的不亦乐乎。但是我还是注意到这个叫Leo的小男孩有些不同,他很少像其他孩子那样叽叽喳喳,似乎有语言表达障碍,后来才知道他有轻微自闭症。我发现Leo的爸爸每天都会接他放学然后带他到公园里玩,但是真正让我对他肃然起敬的,还是这周发生的事。那天两个娃又一起玩,但是Leo没有遵守按照a来说约定好的规则,反复几次之后,antoine大怒,跑去leo爸爸那里告状,他口沫横飞的直数Leo种种不对,我要拉他回家,他甩开我的手说,别烦我,我在和Leo爸爸说正经事呢!我尴尬不已,又不知该怎么办。Leo爸爸听完A的“控诉”之后对他说:我们每个人都是不同的,LEO也是不同的,有时候这点不同有点烦人,但是作为朋友,我们会愿意接受他们的不同,对不对?你也不是总是做的对啊,是不是?


他说的这段话我总是一再想起。我觉得他真是个很棒很棒的父亲。


崩溃的时刻

1. 某天接两个娃放学后,大的那个先是要吃独食,被我教导了才把蛋糕跟弟弟分了,然后他又说没吃饱,要去蛋糕店买吃的,我说我没钱,你们妈妈没说要另外给你们吃的。然后他气鼓鼓走了,过了一会又把树叶捏碎撒我头上身上。然后他又在玩游戏的时候不停骚扰别的小孩,我说你这样乱跑,我们现在就回家了,你们没权利在这继续玩了。两个人都不停抗议,不愿意回家。我硬拉着他们走了后,他们路上又非要过另一个马路,而不是我们正在过的那个。最后到家了,小的要拉屎,然后又要给他洗澡,大的不写作业又不洗澡,我说他很多次也不理。终于他们爸妈到家了,我赶紧跟这两位小祖宗再见。


2. 某周见咨询师的时候破天荒第一次没有吐槽我妈,而是改成吐槽A,我说他打开窗户,站在四楼的窗沿边,把我吓得快得了心脏病。他们妈妈和爸爸分居了,正式搬出去了,这是这一次来他妈妈家过夜,结果他便故意做出这样的举动。我说照看这个ADHD小孩很心累,晚上做噩梦都是他,知道不是他的错,但是当他对你大喊大叫,说“你臭死了”或者“闭嘴”的时候,还是很不爽。他除了注意力很难集中之外,非常冲动易怒,无法静下来三秒钟,和他在一起五分钟就累的不行,我连眨眼的功夫都不敢,怕他跟他弟弟打起来,他的攻击性很难控制,不仅踢他弟弟,还咬他弟弟,可怜的弟弟经常被欺负的大哭。无论喊他A干啥,他都是看心情,心情不好骂全家所有人,有一次喊他去写作业,他恶狠狠对我说:你闭嘴,臭东西!对他爸爸妈妈也是一样大吼大叫,每天晚上的写作业时刻,都堪比杀猪现场,让我心惊胆战。我每次生气在心里都会默念:我是为了钱,这又不是我儿子,我是为了钱。


3. 又一日两个小孩放学后带他们去公园玩,小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不去公园,要立刻回家,我们没理他,还是继续去公园了。他去了后也玩的很开心,但是看到他哥哥去摘樱桃树上的樱桃,他也要摘。我好不容易把大的拽走,小的又跟猴子一样去折磨树,就这样拉锯战持续了20分钟。大的还有一个同学,以及同学他爸爸,我和这个爸爸决定把孩子们带去旁边没有樱桃树的地方玩。但是小的就跟恶魔附身一样,继续折树,把园丁刚种下去不久的花草拔出来,用捡来的树枝挖那些潮湿的土,然后还跑来用沾满泥的树枝打我和这个爸爸。我们怎么劝怎么说都不听,又是二十分钟的拉锯战。最后见实在没救了,我只好硬拽着他的衣领,握住他手里拿的树枝不让他打我,喊上大的(大的和另外几个孩子在草坪上挖了个坑,然后从水龙头接水倒进坑里,他然后十分开心地直接走进这个泥坑里,把双脚沾满烂泥),然后带他们回家,这大概是我对他们最粗暴的一次了。


苦涩的时刻

一天晚上我接完两个孩子到他们妈妈家,带大的写作业,然后给小的洗澡,又喊大的去洗澡。等到他们妈妈晚上6点45回家先是看到两个人都洗完澡了,很开心,跟我说我可以回家了。晚上我收到她短信说大的那个作业乱写一通,让我要注意检查他作业,语气很生硬看得出她很生气。我第二天给她写了封邮件,说a需要帮助,因为他并不是不会做,有学习障碍,而是因为他一直处于过度兴奋或、和紧张的状态中,无法集中注意力来写作业(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多动症),我说他需要帮助。


第二天晚上接两个孩子的时候,在公交车上,A跟我说你下学期不能当我们保姆了。我说哦怎么了?他说我们昨晚到了房间在床上还没睡着的时候,听到妈妈打电话给爸爸说她受不了你了,说要换保姆,因为作业写得不好。


我听了很惊,但是为了怕孩子难过,我对他说,没关系,你还会遇到其他很棒的保姆哦。


他回答我说:你是我遇到过的世界上最好的保姆了。我听他这样说,有点难过。


晚上坐车回家的路上,想到之后要当与儿童青少年工作的心理咨询师的话,家长是个很核心的要素。因为要与孩子们工作必然要与家长们工作,但是怎样说服这些家长们并且告诉他们其实很多时候最大的问题恰恰来自家长呢?人当然都是回避自己的问题的,认为问题在于别人那里,所以家长们即使把孩子送去看心理咨询师,也不会愿意从自己来改变的。


受到启发的时刻

1. 有天在他们兄弟两房间跟他们玩的时候,发现有一本童书,题目叫我爸爸和我妈妈分开了。故事是讲爸妈分开了,但是他们还是我的爸爸和妈妈,他们依然爱我。我跟发财说,中国的离婚一般都非要搞得满城风雨,夫妻两个通常互相指责,还拿孩子当棋子,拼命在孩子面前说对方坏话,所以中国有个刻板印象就是觉得家庭破碎出来的孩子有问题。 但是我们老师课上说,现在法国的初中里,重组家庭的孩子多过所谓“正常家庭”,所以孩子们都说,我有两个家,爸爸家和妈妈家。什么?你只有一个家,你得一直和你爸爸和妈妈待在一起啊?太惨了,我好同情你。 笑死我了。


2. 有天下午接小孩的时候,他说哎呀,我忘记把今天妇女节画的画拿出来了,我说没关系,你可以明天拿。等他们妈妈六点半到家的时候,小的在玩拼图,说妈妈,今天是妇女节。


他妈妈说,今天是争取妇女权益节。


Marius问他妈妈说:这啥意思啊?


他妈妈回答:意思就是女生应该有和男生一样的权益,你同意吧?


marius:我同意啊。


他妈妈又接着说:不然的话,这太不公平啦,对不对?


marius说:是有点不公平。 他妈妈接着说:不是“有点”不公平,而是太不公平啦。比如,我们要是说,只准女孩子们去学校,或者吃巧克力,但是不准男孩们去学校,或者吃巧克力,这是不是不公平? marius:对啊,不公平! 他妈妈说:对啊,所以今天这个节就是这意思。


我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但是人真的很复杂,她可以是很棒的支持女性权益的白人女权主义者,但是同时投票给右派,也许还反对外来移民支持削减底层的福利,让我想到了《温柔之歌》里的故事。中产阶层女性的have it all, 很多时候是建立在剥削底层外来女性的基础上的。)


五味杂陈乱七八糟

1. 有次接完小孩们后带他们去公园玩,现在天气已经比较冷了,公园里玩乐设施那里没几个成年人,除了我之外,还有另一个法国女孩也是保姆,还有一个爸爸,带自己的大女儿和小儿子在那里玩。我们闲聊了一会之后,这个爸爸说他自己带孩子,开玩笑说请不起保姆。然后他说自己一年半没上班了,他老婆上班,并且他自己上不上班对家庭收入没有影响,因此很开心在家当奶爸。我们说,啊,一个人和两个人收入不一样吧?他说,要付保姆工资然后还要交税,他已经工作十几年了,现在待业可以领政府各种失业金和养娃补助,所以各种算起来,是一样的。


我晚上回家和发财说到这个,发财说,那我们以后也这样吧,我说,你想得美啊,咱们没孩子,政府才不会给我们钱呢。然后我想了想又说,觉得这个对我们没孩子的很不公平啊,凭什么这些爸妈自己做的选择要孩子,得我们这些纳税钱出钱帮他们养娃。发财说,很正常啊,因为这些娃长大以后帮国家打工啊。我说,那我养猫和狗,为什么政府不给我补助?发财说,你的猫和狗不能给国家打工啊。我:。。。。


2. 一天晚上在学校门口接a出来的时候,他指着门口边大区选举牌上的候选人之一valerie说,我妈要投给她,因为她是右派,我妈说这个国家得更多一点规矩。我说,啊,你咋知道你妈投票给她啊。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继续说,右派Valerie要把那些不是法国人的人送去他们老家。


我听了有点乐,于是问他,哦,这么说,我也得送回中国了嘛,你想我被送回中国吗?


他说,不,我不要你被送回中国。


我说,你长大了要投票给她吗?


他回答:绝不!


我说,哦,那你要投票给谁?


他说,我要投票给你!(我哈哈大笑)之后他又继续在嘴里嘟囔一阵,我只听到他说,穷人就继续穷,富人就继续富呗,右派就是这样的。


我心想,连7岁的小孩竟然已经明白这些了。


在公园里,有一个M的小伙伴也在,他的奶奶没有带点心给他吃,于是我拿出带来的糖给他们三个人分。从公园回他们爸爸家的路上,a对我说,你买那个糖花了多少钱?


我一开始并不想回答,见他不依不饶地问,于是随口说:要2欧一袋。


等他回到家之后,翻箱倒柜把他存钱的小盒子找出来,然后给了我2欧40分。


我说我不能要你的钱啊,你是个小孩子,我是个大人呢,你的钱存起来万一之后你要买什么东西用得着。


他说,没关系,给你吧,你太穷了,要是你需要买啥,就去买吧。


我还是不要,起身走去厨房喊他赶快来写作业。他手里握着一把硬币,加起来大概有1欧,对我说,那给你这1欧吧。


他的爸爸在旁边,于是他转身对他爸爸说道:爸爸,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XX(我的名字)钱吗?


他爸爸说:我不知道。


他说:因为她超好,我以前的保姆都是超残忍的!


他爸爸说:哦,那你可以给她一个吻或者画一幅画给她呀,没必要给钱。


他说:能拿一个吻来买东西吗?不能!我们只能拿钱来买东西!


他爸爸说:但是我们没必要非得买东西呀。


他反驳道:有钱总是比没钱好的呀!


想到之前有次我们坐在公交车上,4岁的m拿着自己的眼镜砸车窗,我说,哎呀,别砸,砸坏了你的眼镜,你爸爸妈妈可又得花钱买哦。眼镜很贵的,给你买了后就没钱给你买零食吃啦。M淡定地回复我说:没关系,我爸爸可有钱了。


不禁暗暗惊叹,小朋友们对于周围世界的洞察力还是非常深刻的。


3. 当然也有一些被逗乐的时刻。比如有次我和M在他哥哥门口等他出来,有点下小雨了。M突然开始大声唱歌,我说,咦,你怎么唱起了歌?他说,我唱歌是为了把太阳喊回来啊,这样就不下雨了。


我和他在一起,他经常把沙发当车,喊我上车,带我去周游世界。他认真的问我,想去哪个国家?我说,澳大利亚吧,他说,好的。


然后他说我这个车有个按钮,按下去就变成潜水艇了,所以我们现在在海里了。我说,是哦,好多鱼哦。你看,还有个鲸鱼!这是世界上最大的鱼。他说,哦,那这个鱼的嘴跟你的嘴一样大?我:???!!


有一次M看到外面的天黑了,问我说:你走回中国要多久?


我被他这个问题问的愣住了,然后我说:不知道哦,应该要很久很久吧,我没有走过啊。


他说:那晚上要是没有地铁了,你怎么回家?


我说:啊?我晚上回家不是回中国哦,我住在巴黎附近呢。我回中国的话要坐很久的飞机呢!


他说:什么?原来你也住在巴黎啊!(我才知道这么久以来,他都以为我住在中国)


有几次晚上我带他们结束了,开门回家。两个孩子打开门在我后面追着我对我说:XX,我全心全意爱你哦!在那样的时刻,听到他们真诚地这样对你说,虽然我是满腹牢骚,依然会感动的很。


虽然只隔了两岁半,但是我可以明显看出这两个小孩已处于很不同的发展阶段了。四岁的M对于性别、社会里他人的看法,以及所谓的习俗等都还只有很少的概念,他吃零食的时候也从来不肯分给我或别人。而7岁的A则是在第一天遇到我就问了我很多问题,比如中国的学校是怎么样的,比如我小时候写作业要写多久,比如我上的学校是男女生混在一起吗,还是男女分开等等。一直到后来,我都很喜欢和A聊天,因为他经常会问我一些出其不意的问题,又给出一些让我惊讶的回答。


A和M的关系非常紧张,这大概是我带他们期间最让我头痛的问题了。A对M有很多攻击性,我经常很怕他伤了弟弟或者伤了自己。我经常试图做一些事缓和他们的关系,比如M有什么不吃的零食,我会拿去给A,对他说:这是你弟弟给你的哦,因为他很爱你哦。但是A非常聪明,他会回答说:不可能的,肯定是因为他不喜欢吃才给我的。我有时候被折磨的没办法,我对A说,你为什么对你弟弟这么凶呢?


他回答说:我就是不爱他,我觉得他是个白痴、蠢货,我就是这么觉得的。不爱他不是我的错啊,我就是这样。


我听了他这样说,也只好放弃。我因此想到了我小时候与我妹妹弟弟的故事,因为我那时候也不觉得我爱我的妹妹,而爱弟弟则是因为小时候,我弟弟首先是爱我崇拜我的。父母因为自己的决定给家里多加了一个人,而孩子是没有选择权和决定权的,只能接受。很多兄弟姐妹间的冲突,起因都是因为他们纯粹是因为父母的血缘才被迫生活在一个家庭里,而父母即使做到公正对待,第一个孩子也常常觉得不公和委屈。在我弟弟出生之后,我就突然明白了我爸妈并不是很爱我吧,i'm not enough for them。看到A,我想大约他弟弟的出生,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创伤吧,就跟他爸妈的分开一样,都是他很难面对和处理的巨大的改变。


最后的最后

因为我这一学年都在学儿童青少年的成长等等,读了一些温尼科特的书。温是一位英国的儿科医生,精神分析师, 他说在儿童的发展和成长中,一个足够好的母亲至关重要。足够好的母亲(照料者),指的是能够满足从婴儿开始的需求,在生命初期,每个人最无助的时候,我们曾经被毫无保留的关注和爱过,从那里开始,我们渐渐发展了一个真实的自体,虽然之后我们进入学校社会,需要发展一个假自体来迎合环境,但是我们的真自体依然是存在的。我们很依赖这个真假自体的平衡,即自己的感受与周围环境的要求。而如果在生命初期,我们就不被接受,而被母亲要求为一个“懂事”的孩子,我们的真自体从未得到发展,这样就会导致我们以后会成为觉得自己不存在的人,一味迎合顺从周围的环境要求,而与自己的感受失去了连接。 但是足够好的母亲不是凭空存在的,需求有周围环境的支持,一个母亲才能成为足够好的母亲,暂时的以孩童的需求为第一位,让他得以健康的发展。 欧美的很多育儿观念也有一个现代化的过程,他们之前也曾经历过打孩子啥的阶段,但是因为法律福利保障等很多方面的完善,现在已经比国内进步很多了。国内的育儿焦虑无论是之前的放养,还是现在中产的从小各种培训班,全都是非常急功近利的功利主义,对孩子本身的发展没什么好处,家长做这些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焦虑。


在当保姆的这一年里,我将之前在书上读到的许多理论与自己的观察相结合,收获了很多。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两个孩子都觉得我是很棒的保姆,按照A的话来说,我是世界上最棒的保姆。但是我依然觉得,也许是因为我的身份有了足够的距离,让我更多时候可以放弃我自己的预设来尊重他们。如果我是孩子的家长,我依然可以做到这样吗?而且孩子的成长中其实需要家长给出足够的框架来对其言行作出限制。所以问题来了,究竟什么样的度是合适的呢?是教导孩子更多的融入集体还是教导他们保持自己的独立和批判呢?所以,带孩子的过程中,我问了很多的问题,而这些问题其实都没有统一标准答案的。为人父母,不仅需要非常多的智慧、耐心、爱心,还要对自己和对社会有足够多的反思和思考。总之,这绝不是一份简单的工作,也不应该被随便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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