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馬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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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的璀璨角落 - Bratislava 布拉提斯拉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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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應城市系列,感謝@无法的成都系列中的抵攏倒拐,也感謝@映昕的tag,有個機會可以在馬特市跟大家分享 Bratislava 這座城市。

Bratislava,布拉提斯拉瓦,斯洛伐克的首都,全世界唯一一座座落在三個國家邊境上的首都,橫跨一條線就可以抵達奧地利或匈牙利 (註一),而這座城市的歷史也絕對脫離不了這兩個現代國家。

歐洲的首都及老城市們,因為不同發源地的歷史線,錯綜複雜地交織在城市當中,間接導致城市的發展沒有邏輯性的擴展,反而得從歷史脈絡來推敲,需要仰賴過去統治貴族、主導學者或當權政府所留下的文件記載。


1690年,皇家匈牙利王朝及哈布斯堡王朝統治下的 Bratislava 可以明顯看見西邊的城堡、西邊、南邊和東邊的城門、還有北城門的城門頂。 出處:https://www.swaen.com/item.php?id=17584

布拉提斯拉瓦 (以下簡稱布城) 真正走入近代歷史的主舞台,我個人認為是1526年發生的第一次莫哈奇戰爭 (一作摩哈赤戰爭,Battle of Mohács)。雙戰方是鄂圖曼土耳其帝國 (一作奧斯曼土耳其帝國,Ottoman Empire) vs. 匈牙利王國 (Kingdom of Hungary)。


由於匈牙利王國的戰敗,接連導致當時的首都 - 白堡 Székesfehérvár 淪陷 (註二),也間接產生匈牙利領土的王權變更。其中一個王權 - 皇家匈牙利 (Royal Hungary) 實名為匈牙利王國的延續,但實際上已經被奧地利的哈布斯堡王朝 (Habsburg) 貴族權力架空。匈牙利王國昔日的首都淪陷,需要重新架構一個權力中心的城市,此時,奧地利帝國首都 - 維也納 (Vienna) 不遠處那座名不見經傳的小城成為了皇家匈牙利的新據點。

在成為皇家匈牙利的權力中心後的三百年間 (註三),布城成為了11位國王、7位皇后和1位當權皇后的加冕城市。但城市規模的擴大和地位的提升,主要還是歸功於 Maria Theresa 這位當權皇后。修建及修繕城市基礎設施,並興建 Grassalkovich Palace (現如今的斯洛伐克總統府) 和整修布城城堡,讓布城的人口激增三倍之多,成為該地區的文化及藝術重心。


Bratislava現今城門遺址和城堡的位置

一座老城市在戰爭動盪的年代,想要成為權力中心,就得強化防禦系統,抵禦隨時都會入侵的外來勢力。而今天想跟大家分享的,是布城的城門。這四座城門的歷史都和我們文中剛剛提到的皇后 - Maria Theresa 有關。

Michalská Brána - 聖麥可門

聖麥可門

現今還能見到全貌的是 St. Michael's Gate (Michalská Brána),位於城北。在與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的交戰中被破壞,而在 Maria Theresa 皇后的指示下修建回復面貌。

現在的城牆已經融入房屋之中,過去在河下的城垛還清晰可見。

這座城門直至現今,都還有保留當年的護城河道和城門橋。

布城加冕歷史中的國王和皇后們都會在加冕前行走一趟布城以示皇威,從城堡下山抵達 Vydrica's Gate 西城門 (Vydrická brána) 再經過 St. Martin's Cathedral (聖馬丁大教堂 Katedrála svätého Martina),並依照一定路線遊行,而其中一個中停點就是這座城門。

聖馬丁大教堂及保留的西城牆

Rybárska Brána - 漁人門

漁人門遺址

南城門,往昔是從城市前往多瑙河的必經之地。因為在城門附近住的都是漁夫和船伕居多,因此得名。

Maria Theresa 皇后曾修建過這座城門,後來在位後期,因城市擴建需要,將布城多處城牆和城門拆除。很不幸地,漁人門和其他兩座城門一樣,都已經被拆除。

往下看可以看到保留起來過去水下的的城門垛

現今漁人門的遺址上是一間麥當勞 (希望他們麥香魚賣得不錯) 和一間中國餐廳。值得注意的是,在麥當勞前面有個圓形金屬圍欄,從地面透過玻璃面板看下去,仍舊可以看到當年漁人門在多瑙河水下的護城門基座。


Vydrická Brána - 暗門

城牆和城門的一部份已經融入一旁的房屋中

西城門,因介於城堡和老城之間的小河流 Vydrica 得名,別名又作暗門或黑門。不過這邊就沒有什麼太多典故,會稱作暗門或黑門全只因為過去這座城門像隧道,很長又很暗。

但是在加冕遊行的過程中,相傳當國王皇后從此城門前往聖馬丁大教堂時,城門上唯一一座非防禦型大砲做會被當成是禮砲,慶祝新國王皇后繼位。

不過這座城門的結局也因為 Maria Theresa 皇后以擴建城市為由而拆除。


Laurinská Brána - 聖羅倫斯門

用一道懸空的銀城門來紀念過去在此的東城門

東城門,因聖人羅倫斯而取名。雖然已被拆除,但現今的布城還是在過去城門的遺址上,掛上看似厚重的銀色城門以示紀念。


Maria Theresa 皇后在布城的貢獻,直到今日還是為後人所傳唱。老城中有一間古典咖啡館,還有一座真人尺寸的皇后模型。

Konditorei Kormuth 咖啡館內的Maria Theresa 皇后的坐像

每年的八月中都會舉辦加冕儀式紀念遊行。雖然不是全部路線都是依照過去的路線行走,但會依循過去的典禮和儀式,請演員和表演者著古裝,一長列超過百人的大遊行會從城堡開始遊行,最終在老城中心的大廣場結束。

照片的遠方就是國王和皇后。前面遊行隊伍有步兵和騎兵軍團、領旗手跟保護皇冠的三聖者,後面有前來祝賀的貴族和隨從。
加冕儀式的路線提示

如果不能趕在八月中來參加加冕紀念遊行,也可以自己在老城中,尋找在老石子路上標示的黃金皇冠,一步一路在老城中感受國王皇后當時加冕的盛景。


結語:

我印象中的老城雖然不大,但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在這次整理並撰寫文章後,發現當時城牆所包圍的城市範圍確實比其他歐洲老城市還要小,可以理解當年當權皇后為了要擴建城市而拆除城門。

但很可惜這些城門和城牆沒有留下來,成為現今城市的觀光重點之一,甚至可以讓當地學者更好保存老城市的面貌。

地理上,布城身處小喀爾巴阡山南北走向的南部山頭,緊鄰東西向的多瑙河,位在十字路口的交會點上;歷史上,布城也歷經多個朝代更迭,並在近代歷史成為中歐宗主的權力交錯的中心點。布城在閃耀短短的三百年後,因為爾後的歷史事件一一被削弱影響力,而變成現在多瑙河上容易被人遺忘的老城市。

關於布拉提斯拉瓦的介紹,朋友作者@卡在時空縫隙的虫 從地下碉堡旅行和布城猶太人墓園的觀點,分享了這座城市的故事,歡迎大家接力閱讀!




註一:48.00663066422981, 17.160727042850947。三國交界有張石桌。Bratislava 這座城市的名字也有許多別稱,德文古名是 Pressburg、匈牙利文古名是 Pozsony、拉丁文古名是 Posonium。尤其在拉丁文中,古時波蘭樂斯拉夫城的拉丁名稱是 Wratislavia/Bratislavia,很常跟現代的 Bratislava 名稱搞混。

註二:白堡是位於布達佩斯西南方約60餘公里的城市,而現今的匈牙利首都 Budapest 是在 1873年才正式聯名。比較有趣的是,布達佩斯這個名字雖然是兩個地區聯名,但在沒有正式聯名前,其實叫做佩斯布達,且是由三個地區組成:歐布達 (一作舊布達)、布達及佩斯。

註三:正確來說是約250年左右,自1536年,布城正式成為皇家匈牙利的首都,直到1783年時的皇帝將加冕皇冠珠寶,象徵性地遷到維也納以示奧地利和匈牙利的強化關係,爾後權力重心慢慢轉至布達城,布城在王朝中的重要性也逐漸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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