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宇燦|尋常生活之練習

筆名:葉宇燦,為悲觀的樂觀主義者,知識的雜食者。目前以心理學議題為始。之後會擴展到:讀書心得、政治、科技與社會等議題。如需轉載文章,請務必聯繫:[email protected]

Matters社區活動|回憶的四種聲音:笑聲、歌聲、嗩吶聲、噴射引擎聲

因工作變動,我結束了高雄住處的租約。這篇聲音的故事,最先構思於高雄住處的最後一晚,算是我對那喜愛的住處最後一夜的溫存。住在那兒,有四種有趣的聲音值得記錄下來。

十一月初忙著搬家。因工作變動,我結束了高雄住處的租約。這篇聲音的故事,最先構思於高雄住處的最後一晚,算是我對那喜愛的住處最後一夜的溫存。住在那兒,有四種有趣的聲音值得記錄下來。

在高雄住處最後一夜,請出萬用Coser鲨鲨做過夜的示範。攝影:葉宇燦。


首先是空軍噴射機的噴射引擎聲。這種聲音在台灣只有特定數個跟空軍基地及飛行航道範圍涵蓋到的地點才聽得到。在我高雄的住處,每週一到五的白天固定的時間點能聽見陣陣呼嘯而過的「隆—隆—咻—— 」聲音。由於我工作及日常活動的區域恰巧在高雄岡山空軍官校的訓練航程內,白天我都會很規律聽到噴射機掠過上空的引擎嘶吼聲。據我的軍事迷朋友說,這是每日空軍官校的飛行訓練課程。每次是兩架AT-3型教練機為一組做飛行訓練,飛機掠過空中都會留下很快消散的白色軌跡。對我來說,這是保家衛國的聲音。

在高雄住處另一個常見,令我印象深刻的聲音是同樓層住戶的歌唱聲。每週大約有四到五天的晚上會聽到年輕男生忘我的歌唱聲,從我住的樓層另一端的房間傳來。有幾次甚至從晚上十點多斷斷續續聽到歌聲到凌晨兩點多才停。對我這夜貓子而言,這歌聲還不致於影響到我,但似乎有擾到別人的清夢,有一晚十點過後,那男生剛開始唱歌後沒多久,房東就傳訊給所有房客提醒大家晚上十點過後活動或聽音樂請放低音量,以免打擾到其他住戶。我猜可能有人向房東反應深夜聽到歌聲的困擾吧。總之,當晚房東的訊息傳達完十分鐘後,那歌聲就停了,但停也停不過兩晚,之後那男生又忘我地在夜裡高歌了......

補充說明,我住的公寓,其實每間獨立套房的隔音滿好的,如果只是普通室內聽音樂(電腦音量落至90左右,直接撥放音樂)、一般音量講電話,都不會傳到室外去。可是那男生的歌聲可以從樓層的一端傳到另一端的房間,表示他是真心投入用了丹田之力在高歌。不過我聽覺沒能靈敏到分辨出他到底在唱哪首歌(歌詞都連在一起,我聽不出來,但我平常沒有習慣聽流行歌曲,對歌曲不熟,也很難從曲調分辨是哪首歌),但我挺羨慕他的活力,他唱歌充滿開心的能量,很投入、樂在其中的感覺。

住在那邊,還曾經聽過一次令我印象極為深刻的大笑聲。是今年年初的事情了,台灣社區還遠離疫情威脅時,便利商店的內用區正常供客人使用。當時深夜十一點多,我在附近的便利商店買東西,在排隊等待結帳時,突然從我後面的座位區響起一陣很「猖狂」的女生大笑聲,在場有三位客人(包括我)及超商店員都不約而同看向內用區查看笑聲來源。原來是一位外籍勞工戴著耳機跟朋友視訊,她毫無察覺到店內的人都看著她,非常專心地在聊天。我聽不懂他們的語言,可是從語調感覺得出他們在談一件很愉快的事。雖然那一陣令人側目的大笑非常突兀,不過我很正面看待這個經歷:這是在外工作的遊子跟家鄉好友交流情感,思鄉的聲音。來到異地工作,面對不同文化、不同語言的環境,多多少少都有不習慣之處,有需要找朋友聊聊解解悶。

最後一項我覺得滿有意思的聲音是住處附近一家安全帽店每晚降下鐵捲門的聲音,不曉得是不是鐵門升降的軸心需要上點潤滑油之類的,那家店電動鐵捲門降下的聲音遠遠聽就像是國樂的嗩吶聲。如果讀者有人參加過台灣傳統佛道教混合的喪禮,或許會有印象某些儀式會搭上國樂(甚至大手筆的喪家會請真正的國樂團現場伴奏,不過這也少見了),嗩吶聲常常是音樂的主角。據我認識有參加過大學國樂社的朋友說,大學國樂社中吹嗩吶的社員常接的打工之一就是喪禮樂團的嗩吶手,平常練國樂的人就不多,選擇嗩吶吹奏的人更少,所以嗩吶手反而是容易缺工的樂團位置,擅長吹嗩吶的人算是搶手的國樂團人才,特別在喪葬的大日子,打工的嗩吶手常常需要趕場(以上打工狀況也是據朋友說法,若有出入,歡迎知詳情的讀者留言討論)。

今晚再次修這篇文的稿子,讓我回憶起住在高雄一年半的日子,可能由於近兩天台北顯著降溫到十幾度,看著路上行人有人脖子都圍上大圍巾,戴起毛帽,我的衣櫃也是全部換季成冬季穿著,讓我更懷念高雄的溫暖......

最後放支影片,我在Youtube閒晃時點到的嗩吶獨奏的影片,還滿輕快俏皮的曲風,一掃刻板印象的傳統嗩吶演奏。可能不少人對嗩吶聲還是比較陌生,我把影片附在文末給讀者聽聽(該影片下的留言有幾則還滿幽默的,有興趣的人也可以看看)。

|真・See you again|嗩吶送行版|決定走的時候用這首了|cover by 阿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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