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fredo

網誌Blog on Cinema的作者 業餘影評寫作者 Cinemagoer

記《蜜蜂與遠雷》

《蜜蜂與遠雷》蜜蜂と遠雷/Listen to the Universe (2019)
導演:石川慶

個人並不熟古典樂,所以沒法評論這部片中對鋼琴大賽的描寫以及音樂上的運用。老實說,一個比較俗氣的形容,這部片對我來說就像是《交響情人夢》的文藝版本。其實我滿喜歡《交響情人夢》當年兩部電影版完結篇,甚至我還認出《蜜蜂與遠雷》中一位演出外藉評審的演員也在《交響情人夢》演出過。

本片就像是那種日本片嘗試拍攝國際化元素的風格,一個虛構的國際鋼琴大賽,除了幾位外藉評審外,聚焦的四位日本藉參賽選手最後就包辦了前三名,而且有兩位被冠以「天才」之名,其他國家的選手只能當背景路人(連放話的角色都沒有)。而且四位主角每位都有心路歷程,都有各自的心結挑戰待克服,大量的回憶段落,甚至情節中引入實境節目的訪談手法,以交待部份角色的心情。當然也會一再發生排練時陷入低潮,但演出前奇蹟式地找回狀態的老套戲碼。

這些都是明顯日式通俗的敘事策略,而且就像美國人拍亞洲題材也會很奇怪一樣,這種「日本人登上國際舞台」的故事背景有一些牽就拍攝現實的尷尬風格,可能也無可厚非,但依然讓我覺得可惜,或說是意外地讓人驚喜的原因在於,在這通俗化商業化的架構之下,裏面對音樂的呈現、比賽的氣氛和樂手面對藝術的心路歷程,都拍的十分出色。

或許可以把敘事情節和影像設計當成一個橋接觀眾和音樂之間的界面,當我們進入了 故事,期待著選手們的演出,到影像空間的剪接、演員逼真的彈奏動作和神情都緊貼著音樂的行進,電影不以過度花俏的特效或戲劇設計來解釋樂手和音樂之間發生了什麼事,而是多留了一些空間給聲音本身。甚至有好幾次我都想把眼睛閉上專心聽音樂,但又矛盾於必需專注在電影的影像上,這或許代表電影引領觀眾進入音樂的手法是成功的,但卻又不敢真的放入讓觀眾可以跟隨音樂出神的時刻,因為你還是必需要「看」。

這部片讓我感動的一個點在於,故事正是用簡易輕巧的方式去辯證各種關於音樂表達的方式,從而指向那無法言說的意境。比如懷抱音樂夢的業餘選手會想著「生活」「通俗」「自我證明」,但專業的樂手想著則是「完美的演繹」「挑戰更高的難度」,而天才想到卻是「音樂中的愉悅與創造」和「從世界萬物中找到和音樂的共振」。因此女主角最終她想要回到的初心,並不只是彌補童年失親的傷痛,或是找回音樂的快樂,而更像是有種她曾感受過而且必需前往的「境界」,那東西就「在那裏」。

片名把「蜜蜂」「遠雷」當成一種大自然與音樂之間連結的象徵,這也是本片選擇以類紀錄寫實的手法來拍攝的原因,故事鋪陳到一個程度,就必需把觀眾交給音樂,交給那無所不在的環境聲響,和那無法言說的空氣。不懂古典樂的觀眾沒法完全理解彈了什麼音樂可能是個缺撼,但如果能感受到電影想做的正是想將觀眾引渡到那些可言說情節之外的另一維度,關於琴鍵之間創造的宇宙,我想這部片多少還是成功的。

雖然如果更嚴苛的期待,我會希望電影本身也可以自成一個宇宙和音樂進行共振,但那或許就超出我能辨識理解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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