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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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的圣诞节

2017年圣诞节,我和两名同事一起去上海出差,平安夜那天,我们在活动场地加班到十一点钟,三个人饥肠辘辘,想就近找个地方吃饭,但是周围大部分饭店都打烊了,我们惊讶地发现上海核心区的夜生活居然结束地这么早,同样时间的广州应该是觥筹交错,热热闹闹,快到酒店的时候发现有一家日料店还开着,看着很隐蔽,三个人又冷又饿,没做考虑就进去了。

店里只有一桌客人,两男一女,三个人边喝酒边聊天,像是许久不见的朋友。面对我们坐着的男人戴着一顶鸭舌帽,看着五十几岁,身材瘦削,通过他们谈论内容得知他是做电影投资生意的,背对我们坐着的是另一个胖胖的男人,看不清楚长相,也不怎么说话,女人坐在鸭舌帽男人旁边,看着有三四十岁,脸部有些丰腴,但五官立体,看得出年轻时候很漂亮,通过谈话得知她是安徽人。我们刚进店的时候,他们三人谈论的话题都是关于小孩的成长教育,女人似乎颇有些心得,席间多次感慨培养一个孩子需要花费的金钱和精力,诸如尤其在北上广这类地方,不仅需要学区房,还需要素质教育等等,因此我猜测她是鸭舌帽男子的妻子且已为人母。

因为很饿,上菜之后我们便兴致勃勃地吃了起来,十几分钟后,那个胖胖的男人和另外两个人道别,说准备回家,以后再会,才得知这对男女来自北京,此次专门会面这位上海朋友。胖男子走了之后就只剩这对男女,男人看起来喝了不少,脸很红,开始说一些似是而非语无伦次的话,比如他以前的投资,在香港做的生意,女人一改刚刚面对胖男人兴致勃勃的神态,始终没有搭他的话,神情也逐渐变得哀怨了起来,我正对他们的关系感到疑惑时,女人突然说了一句:

“我到底是多爱你呀,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年。”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情人关系。女人说完这句话之后,男人没有回复,继续讲自己的经历,可能觉得在女人不会理他,突然对这我们桌子问起来,“小伙子,你们是出差还是工作?”我尴尬地回了一句:“出差”,“哦,从哪里来?”,“广州”“觉得上海怎么样?”,“不是很喜欢”,“我90年代在香港做生意的时候就经常去广州,吃那种肠粉是吧,奇怪,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上海?”

这时候的男人更加语无伦次起来,因为判断对方已经很醉了,我越发不想和他对话,他也不再找我聊天,而那个女人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们一眼,一直盯着男人,似乎一直无法得到回复,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

“你别再说以前的事了,我现在年纪也大了,我要怎么办?”

男人依然不理她,也变沉默起来,女人这时候又说:

“这样吧,你不是有钱吗,你给我500万,我也还有父母要照顾。”

男人点了一根烟,低头夹菜,依旧沉默,女人这时候带着哭腔又说了一遍,

“我到底是多爱你啊……你给我500万,我要养父母啊。”

看来这个女人也有点喝醉了,否则怎么会有人如此公开表达爱意,并自始至终视我们和服务员为无物,只盯着她旁边的男人。

我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决定回酒店休息,结账的时候男人和女人还在喝酒,这时候男人又和服务员搭起话,走出店门后,我和另外一个同事说起刚刚的事,她说那个女人肯定是小三吧,我说应该是?这时候另一个同事问:“你们在说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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