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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在理性與慾望之間的情緒,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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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理性與慾望之間的情緒,可怕地迷人,迷人地可怕。」——黃沐恩

對於情緒的關注是從不少友人形容我情緒波動易於常人開始的。於是,我試圖觀察自己情緒的變化,並不斷地發問:究竟什麼是旁人所說的情緒?什麼使我容易興奮?情緒起伏是否有規律與共性?有時流動在小臂沒有出口的情緒為什麼來,緣何又消散?

後來,我發現自己不過是心理學所說的情緒高敏感的人。

記得有一年聖誕mla現場唱了一首當時尚未發布的單曲《心》。這首歌在唱人生中各種戛然而止未曾料想的別離之痛。當時,聽完一遍副歌後的我,在間奏時因為被掀起的悲痛又不想在livehouse逼仄的環境中放聲大哭,而感到一陣喉管崩裂。現在回看,這就是情緒的身體性的體現。

在日常生活中,我也是更容易感染哀傷的情緒,或是會為小事而興奮不已的人。這種情緒過山車的狀態,細微到每天需要很多細節的調整才能夠「冷靜」下來進入專注的狀態;又或者猛烈到可能春夏頹喪,秋冬社會化能力異於常態。

在耗費很多心力去追問各種因果之後,我終於意識到對於這種情緒天賦,我不必擺脫它;抱緊這種痛快感,才可以成就完整的我。

一直試著與敏感情緒安然共處的我,今年初在序言書室偶遇到這本黃沐恩老師的《情動於中——生死愛慾的哲學思考》,感到受益匪淺。本書結合心理學、社會學、人類學、神經科學的研究,每一章以一種情緒為焦點,討論情緒的本質、情緒的理性、情緒的身體性、情緒理論、情緒的社會建構等情緒的面向;是一本從情緒哲學的視角系統化地回答了「情緒為何物」,並且旁徵博引地配以流行文化作品輔助解讀,是通識教育讀本的典範大作。

2020 於 序言書室

悲傷的起承轉合

在剖析悲傷的情緒結構時,本書調用了豐富的研究與模型;其中,引用了「勒庫伯勒-羅斯模型來闡釋情緒的起承轉合。

庫伯勒-羅絲(Elisabeth Kubler-Ross)認為悲傷不是一刻的感覺,而是一種對於自我與世界之間關係認識之發展。
而決定悲傷的深度和重量的事,並非你流了多少淚或者失眠了多少個晚上,而在於你認為該損失對你的人生構成了多深遠的影響。

基于这种「關係認知的變化」以及「情緒是一種價值判斷」的理解,悲傷其实存在不同層次的感受。從第一階段的否定(denial);第二階段,會面對事實性的某一種失去而感到憤怒(anger);第三階段會接受事實而感到抑鬱(depression),直到有一天承認失去並開始思考如何面對新的世界,進而進入了第四階段——接受(acceptance)。

對於悲傷的本質以及起承轉合的剖析,讓我更加安然接受「與悲傷共存」的時候,可以選擇慢慢地前行;亦更加相信當一段關係、一種感情、一個重要的事物或者狀態失去的時候,追問如何避免、尋找失去的意義,直到某一天我是可以在喪失中重振。那時,便是下一段人生旅程開場了。

妒忌是一種複合情緒

本書中,對於「複合情緒」的概念也是非常難得的解讀,讓我自己學會跟著去剖析一些複雜的情感背後內在的情緒結構。

妒忌(jealousy)當中包含了三種情緒,分別是憤怒、悲傷和愛,這種由別的情緒組成的情緒,我們稱之為複合情緒(complex emotion)。

理解複合情緒的概念,讓我更加相信任何感情以及情緒的存在都是合理的;而無論在什麼狀態中,我開始能夠更快速地向內剖析情緒的結構,從而再去應對關係中的張力。

幸福是一種後設情緒

作為一個過於形而上的人,本書最終章對於「幸福/幸福感」的討論,讓我特別認同與喜歡。

簡而言之,當情緒的出現體現了我們珍而重之的價值時,即使他們本身讓我們感到痛苦,我們亦會為它們的出現感到快樂;這種關於情緒的快樂,就是幸福感。

在理解「情緒是一種價值判斷」之後,黃沐恩對比了快樂與幸福的學理討論,並認為:「人作為萬物之靈,只有從理性運用得來的高等快樂才能構成人的幸福」;這也與他的總結保持一致,即「幸福是一種後設情緒」。所謂後設情緒是指,幸福是關乎情緒的情緒,當某件事掀起的任何一種情緒都讓人感到快樂時,這一刻便是我們所謂的幸福,這種感受便是我們所說的幸福感。


《情緒之書》作為一本旁徵博引又深入簡出的通識教育讀本,內含特別多精彩的討論,比如「愛的兩難」、「沒有憤怒的民族」、「悲傷的思考模式」、「噁心作為第一防禦系統」、「你快樂,但你幸福嗎?」等等……

在介紹本書的過程中,我亦開始理解作者對情緒哲學視野的總結:「雖然整書中我引用了大量的心理學案例,但是情緒哲學與心理學的區別在於辨析情緒的存在和模式之上,追問情緒的意義。

如果你也對於自己的某一些感情、情緒、狀態有著十分的不解與好奇,或者你想更系統化地探索情緒背後複雜的層次,強烈推薦閱讀這本《情動於中》!

PS:作為 19 年出版的書,我還發現了一些閱讀樂趣,比如印刷錯版、錯別字等等提升編輯與校對能力的功能。

以上就是對本書的簡介,如對「情緒議題」有更多興趣,以下是本書相關閱讀推薦:

視頻

【作者説書】黃沐恩《情動於中》 | 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 (4分鐘)


漫遊百科2019 第六集 : 甚麼是情緒 (52分鐘)

文章

世界上最佛系的民族,卻有着超高犯罪率:規避憤怒的作用與反作用 | 黃沐恩《情動於中:生死愛慾的哲學思考

虛詞|愛比恨更深,認識社運中的情緒︰《情動於中》新書會

Google Play 電子書情動於中: 生死愛慾的哲學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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