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鳥雛

散文|當生命滿是意義

發布於
舊作,寫於二零一二年。

當哲人思考生命的意義,當師長迫我們思考生命的意義,我愁的卻是當生命滿是意義。世界所有行為制度不是純粹存在。一舉手一投足,背後就牽涉無數價值與規範。多沉重。


靚模、援交、色情片、粗言穢語,為什麼要受盡千夫所指?博士、婚喪、財富,為什麼一談便會隆而重之?


按理身體什麼部分都同等重要,為什麼某些地方待遇特別不同?為什麼某些動作為優雅?某些就是淫穢?為什麼穿某些衣服就是高貴?某些打扮是不得體?到底觀眾看的是什麼?明明來來去去只是幾堆肉擺動。


性交與其他身體接觸其實沒有分別,只是器官與器官相撞而已。強姦之所以要禁止只是暴力侵損他人自由。但為什麼不同部位的身體接觸要以人際關係為依歸?說援交是拜金娼妓是墮落,可是誰規定夫妻情侶之間不能講錢?


為什麼某方面知識較豐富學歷較高就特別受人敬重?他對文學歷史好有研究,他是心理學的權威,他對天文的認識比任何人都多,他直是天才……那,關你什麼事?水電工難道會對維修水電一竅不通嗎?搬運工比大多數人都很有氣力,有人歌頌嗎?清潔工難得抹地板是亂抹嗎?


為什麼一論成就就必看財富?難道有錢人便身體巨大些,吃多幾碗飯睡多幾張床?為什麼個個對之趨之若鶩?為什麼有錢就可以擁有更多資源?為什麼擺酒弔喪要在意客人的利是?難道客人的利是豐厚些,婚姻美滿些,死人會復活?為什麼同是兩人一起生活,大家看重婚姻多於同居?難道同居可以免除一些職責?為什麼喪禮親友一定要到?人明白死了是無知覺,親友到了也於事無補。


我們明明只是活著、吃飲、然後死去,偏偏要追求社會背後虛無的意義。營營役役的追求,卻平平白白的死去,到底生命探索一大堆意義為了什麼?是尋找活著與沒有活著的分別?抑還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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