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速利

以华盛顿为基地的记者,观察美国政治、文化和风土人情。

意大利裔演绎爱尔兰裔的故事,华裔只能当观众

电影《爱尔兰人》(The Irishman)中,意大利裔导演Martin Scorsese带着Robert De Niro、Al Pacino和Joe Pesci等一群意大利裔演员讲述爱尔兰裔黑帮的故事,华裔的主要工作只能是乐于当观众。电影播放过程中,我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嫌太长,不要嫌太长,从1950年代到1970年代20年风云激荡的美国当代史浓缩进3个半小时怎么能算太长?虽然几次按遥控键查看剩余时间,我仍然坚持看完,没有进入少吃多餐才能消化的状态。


跟来自英国的昂格鲁-撒克逊新教徒即所谓WASP移民比较起来,天主教徒为主的意大利裔、爱尔兰裔刚进入美国社会的时候被看作异类,跟华裔差不太多,只是他们很快就可以顺利加入到一个稍大的群体,即“白人”。但我们很难,不管用多么昂贵的增白化妆品。疑惑在于,肤色的差异固然无法消除,我们组织反动的会道门或者黑帮的能力怎么也不如他们?青红帮、一贯道为什么没有在美国社会生根发芽、成为故事?整部电影中我没有看到华人形象出现,不管作为杀手,还是作为被害人,也许是因为大家忙着开中餐馆和洗衣店。华人从修完美国第一条横贯铁路到1882年成为排华法案的牺牲品再到今天众声喧嚣地反对平权法案,我们似乎打个盹就经历过百年沧桑,一举加入优势群体,无需在美国社会留下过于明显的痕迹。


电影的主角之一、“国际卡车司机工会”领袖Jimmy Hoffa是战后美国政治舞台上的中心人物之一,爱尔兰裔的他与另一位爱尔兰裔罗伯特·肯尼迪之间多年的缠斗具有传奇色彩、肯尼迪先做参议员,兄长1960年当选总统后成为司法部长,结果到1964年他终于将Hoffa送进监狱,罪名包括与黑社会交易加上滥用工会资金。工会在美国公共话语体系中的角色实现逆转,大义凌然、为劳工阶级代言的形象由腐败、阻碍经济发展所取代,黄金时代就此了结。但讽刺意义在于,Hoffa失去自由以后,黑社会一度更为猖獗。他发挥作用的时候,非法活动处于掌控之下,失去Hoffa反而导致乱局。


华裔跟这出大戏不能说没有丝毫联系。每天上下班我都要经过Hoffa领导的工会总部,上班的时候出现在我右手,下班的时候在左手。电影中Hoffa从办公室的窗子能看到国会穹顶,他所在的白色建筑位于国会山的西北方向,别号“大理石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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