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
小王子

求知若渴

发散性思考

前几日与朋友探讨,把他的几个问题理了理,想了想。

1、如果不是代表全部人的观点,不是所有人都能发声,哪怕是一个人不同意,那么就不一定能代表这种制度是对所有人都有益的。

例如这次香港历经两个多月的反送中条例游行示威,香港人口750万,最大规模一次的游行是200万人,这个巨大的比例在全世界都及其罕见(有评论指出,在民主国家,100万人游行,则代表一个政党的下台;200万人的游行,则代表一个政权的下台。)但在香港,政府至今没有正面回应游行者任何一个诉求(五大诉求包括:撤回《逃犯条例》;彻查警察暴力;撤销对抗议者的检控;撤销以暴动定性示威;行政长官林郑月娥下台以及落实双普选),仍然屹立不倒。姑且不论,每三个人里面就有一个人出来游行示威,已经是多大的规模。但是可以看大陆的报道,才200万人而已,剩下的550万还没游行呢。那我们来看看这剩下的550万,肯定有一些老弱病残,咿咿呀呀学语的小孩(说起老人,之前他们做了一次银丝游行,全是六七十岁的老人出来游行的人)等等。我们没办法对他们进行统计,不出来游行是不是代表支持这个条例,不方便透露,还是不方便游行,根本没办法统计这部分550万人的需求,怎么能说他们就一定支持这个条例呢?之前外交部发言人华女士说了一句,200万人算什么,我们有14亿人。姑且不论我们14亿万人,若看的不是被阉割的报道,会对这个事情怎么看待。如果按照大陆的逻辑,200万人比起550万人,14亿人,算极少极少的。那么,他们作为极少的一部分,他们想要发声被阻碍被打击,对这个制度是不是应该抱有怀疑。

(PS: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游行的200万人,接近三分之一的规模,按照示威游行的规模,算比较大的规模。但是按照大陆的宣传,跟14亿比起来,只是极少部分人而已。所以这里的少部分人与大部分人,应该不仅仅是按照比例区分就可以解释的。

另外,想起前不久看的一个BBC新闻,讲的是,生活在英国德文郡一个偏远的峡谷农庄的16岁女孩汉娜,因为老师布置了一个作业,让同学们写作一个网上请愿信,任何请愿内容都可以。因为她家离学校比较远,每天睡眠事件不足。因此她申请学校能否早上十点开课。

网上请愿是怎么回事呢?这是英国下议院和政府发起的一个项目,并有一个专门委员会负责吹,任何一个英国公民或者居民,无论年龄,都可以发起请愿。只要你的请愿信最终又一万人签名,委员会将确保相关政府给你回信,如果请愿信吸引了10万人签名,委员会将考虑将你的请愿递交下议院讨论。2019年初,她发现她的请愿签名涨到六万多,后来英国教育部给了她回复,她和父母去伦敦听了议员对这个议题的辩论,得到她觉得很公平的回复。

这里的一个人的发声得到更多人的支持,而不是只代表一个人的利益,才让她的观点得到了被讨论的机会。另外政府这样的设置,充分利用网络时代的特点,让一个人发声也有可能性,也蛮值得研究的。)


2、一党专政适合中国人口基数大的基本国情,如果不这样集中力量,中国经济不可能发展这么快,甚至可以走倒退。

按照这样的说法,那么应该证明,如果我们不是一党专政,经济会发展得多差。经济的问题,用经济指标说话肯定是最说服人的。类似我们经常看到的GDP、GNP之类的。请问有无经济学的理论证明,严格的数据推理,推理出这个问题。如若不然,怎么判断这个假设正确与否。当然,我也无法拿出一个数据,证明更加民主的制度会给我们的经济提高多少个百分点。你应该也无法拿出一个数据证明,那么既然都不能靠数据证明,那要回到政治回到哲学还有道德之类的探讨了,关于这类话题,从柏拉图时代开始的政治哲学,探讨至今,两千年应该探讨得不少,我想我接下来可以去看看之前以及现在的人都在说些什么。

(PS:根据2018年的经济数据,GDP增长6.5%,是中国28年来的最低经济增长率)


3、我们的社会应该由少部分精英管理,大部分人都是愚昧无知短视的,假如真有所谓的民主自由,他们真的能讨论出明智的方案,解决实质性的问题,负责地承担自己和这个国家的命运吗?

想举三个例子,不是要论证什么,但都值得思考。

英国很民主,可是选出了脱欧,从当前的环境来看这方向值得怀疑,但从长远看也不能推测前景究竟如何。那么民主自由的制度是不是就一定没有问题,是不是一定不会带来不明智的决定。

是否有什么样的人民就有什么样的政府?二次大战期间,有一批德国学者流亡海外,成立了法兰克福学派,他们有一个共通的问题就是,为什么我们这样一个理性的社会,我们是德国我们有康德的,我们的音乐可以很沉重的,为什么大家竟然选出了希特勒,竟然那么多人疯狂地追随他,造成人类历史上这么大的灾难。悲剧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这么多社会精英,人民群众,不会思考都去跟随。反对的声音呢,质疑的声音呢在哪里?这些问题都值得思考。

韩国有部电影叫《辩护人》,根据历史上的釜山事件改编,也是总统卢武铉的故事改编。讲的是一位草根出身的律师为了给被指控为左翼社团的大学生辩护,不惜与强权抗争。期间很多人劝他,以卵击石一定会失败。有人说,我曾经在西方读书生活,体会过他们所谓的民主自由,可是他们国家更加富裕,人民更加聪明,他们值得拥有这样的社会。我们呢,我们至少得等到国民收入提高三倍之后才有机会谈什么民主自由。律师这样回复了他,“因为国民不富裕就不能受法律保护,不能享受民主主义,这种说法我是无法接受的。” 至于结果,艰难曲折,1981年—2014年,33年后事件才得到平反。

最后,回到生活在这个制度下的我们,回到关于人的探讨。

我们每个人生下来,都活在一个社会中,活在这个社会制定的规则与制度当中,与不同的人在不同的领域建立自己的社会关系。从家庭、学校、公司、工会、社交网络等等,到一个国家。我们身为一个社会人,又如何能不去思考,如何与他人以怎样的形式建立怎样的关系,如何与这个社会建立关系。如果做国际贸易,还要思考怎样与其他国家的人建立联系。如果是一个爱思考的人,一定会走到这一步。我们每个人都是社会人,都拥有社会属性,都必须通过社会来检验自己秉持的价值观和道德观,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只是生在这个国家,我们常常被隔离限制公共事务之外,我们大部人人无法参与公共事务,甚至被禁止在公众场合或者网络上发表与执政者与主流不一样的声音,被打压被告密被消失的人,有我们知道的,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久而久之,我们要么不想不看,退回自己的小世界;要么做一个识时务的人,跟着游戏规则,更加容易获得利益。身在这个国家,带来的巨大压力,不管做哪一类人都不容易,做出选择即可。

是不是我们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就真的不去评价别人的选择,不去质疑或者支持呢?我想做为一个爱思考的人,到这儿依然停不下来。对他人评价就一定以自己的道德观价值观为尺度,去比较去衡量。在这儿,又引出更多的话题,既然每个人的价值观和道德观不同,我们该以怎样的尺度标准,去衡量什么是正确与错误,何为正义与不义,何为公平与不公。这些话题,很值得接下来继续探讨。

CC BY-NC-ND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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