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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

春日散光者

她没有想到这个春天是这样被消耗殆尽的。

回过神来已经进入了五月的末尾。托中国超市的福,今年有幸买到了冬笋以及冷冻春笋。由于在北京读的本科,油焖笋和腌笃鲜是注定要被遗忘的家乡味道。但两颗笋交换一个春天,这个买卖略微有些不划算。

“春天应当是用来被错过的。”看着三月份这句写下的话她突然觉得好笑,写下时不过是一句轻飘的话语,现在却有了切实体验。今年的春天是确实的被错过了,而这个滋味并不好受。找工作终归是困难的,她这样劝解着自己,同时也心安理得按下了人生暂停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重启。

不过今年都没有花粉过敏,算是一件好事吗?

好像也不是的。突然理解有些人对花卉的热爱,是一种相当彰显生命力的存在,和自己不太一样。她精力有限,高声喧哗的聚会过后需要两天才能缓过劲,提高声音讲话的时候能充分感觉到能量流失的整个过程。可能看着窗外的花开得好看,心情也会好一些,仿佛自己的生活能少那么一些死气沉沉的意味。小时候学画写意牡丹,一画就是两三张全开尺寸。现在快二十五,却是一株牡丹也没有亲眼看过。一年前去景山公园刚好错过牡丹季,花瓣早就落光,只有形状熟悉的叶子绿得葱郁。

现在房间里望出去已经看不到两颗树了,前段时间合约到期就搬去另一个公寓小区。没有那么多树,那么多鸟,那么多花。但有人搭伙吃饭,日子变得不那么难熬。已经快要十二点半,可以开始准备去同伴家,要记得带上刚买的中国包菜。手撕包菜是说好了的,她也做得不错。

她起身去上个厕所,昨天大家一起吃了芦笋,尿液的气味难闻。中午日头猛,懒得合上百叶窗但又怕对面公寓看到,她没有开灯。手里攥着刚扯下来的厚实厕纸,马桶圈贴着大腿肌肤,根部的肉被挤压变形。

看出窗外,恍惚在五秒钟内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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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 BY-NC-ND 2.0

这个冬天不再下雨

将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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